洛非修站在巷口,傻愣愣地望着这一大票人。
“公子,那个贼人向哪边去了?”最前头的一个人亟亟问着。
“呃,跑到尽头左拐……”洛非修还没把伸出的手指缩回来,那十几个人就义无反顾追了过去,叫喊道,
“他向城门方向逃了,快追——”
待到人走远了,棕树上轻巧地跃下一个人,紫衣贵雅非凡。
“洛大哥,我们走吧。”
城门暗处的洛源也开始行动,先摸到角落用飞镖把城门的铰链卡住,这样一来,想要落下城门出去就要费好大一番力气查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两块刀音石早被寒离钦用牛筋系在一起,中间用一个布卷隔着,只要抽掉,刀音石就会碰出火花,发出金属撞击的“叮咣”声。
刀音石,往往被用作戏台上的刀剑拟声道具。
子时将至,洛源果然隐约听到了寒离钦说的一大堆脚步声,越来越近!
洛源立刻将布卷捏在手里使劲一甩,刀音石便飞了出去,被牛筋收紧后恰恰在插飞镖的地方相撞,火花和声响引来守城官兵的注意。
“谁?”那些人大喝一声,循声走来。
洛源剪断拴住信鸽脚的布条,信鸽一得自由,就开始扑腾着翅膀,在那群人的脚步声中受惊地迅速飞过城墙。
洛源漂亮地做完寒离钦交待的事情,便趁着骚乱躲开众人耳目,偷偷溜回暂欢楼和洛非修他们会合。
第六章 安全出城
更新时间2010…9…21 16:31:34 字数:4069
第六章安全出城
“小源源——”洛不咎一看洛源终于回来了,高兴地拉住他左看右看,嘴里嚷嚷着,“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追来?”
洛源也不顾还有他敬畏的师叔在场,一下子抱住洛不咎,开心地笑着,“没有没有,简直和寒离钦说的情形一模一样!太厉害了!”
寒离钦喜怒不形于色,只是静静坐着喝茶,道,“辛苦了。”
洛非修憋了一肚子问号,此刻终于可以解决了,“钦,现在可以说说是什么情况了吧?”
“其实,就是要南奕以为玦儿已死,而我被人救出了城。估计明早城门就会开了。”寒离钦宠溺地看一眼床上睡得安稳的寒离玦,又说,“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救了那些无辜的孩子,玦儿的毒也能早点解。”
“所以,你让我造出高手用轻功飞出城墙的样子?”洛源说。
“没错,”寒离钦点点头,“高手总是脚步快一些,这才空出你逃跑的时间不是么?”
洛源回想,倘若等那两拨人聚在一起,自己就不好脱身了。
“南奕会上当么?他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洛非修有些担心。
“呵,一个有能力飞出城墙的人,为什么偏偏弄出这么大响动?”寒离钦反问道。
“你是说……”
“故意让人以为他带着人出了城,其实还在城中?”洛不咎接到。
“南奕也会这么认为,”寒离钦笑了,黑眸灿然如炬,“但他会再深想一步。”
“也就是,那人这么做给他看,但其实是确确实实出了洛安城了,这只是迷惑他的戏码?!”洛源最先反应过来,不禁大张了口,对寒离钦的智谋崇拜极了。
洛非修和洛不咎惊愕地看着淡漠的寒离钦,简直不敢置信,这么缜密的心计,居然出自一个九岁的小孩子!
太恐怖了!!!
寒离钦收了笑容,又换上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沉声说,“我们再留一宿,后天出城,玦儿的身份,还是要好好掩饰。几位的恩德,寒离钦定不会忘记。”
三洛紧紧盯着寒离钦,似乎瞧见了他身后伸出一条雪白的狐狸尾巴,正在不停地摇头晃脑。
幸亏啊幸亏,
我们跟他是一条船上的……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南奕大怒,将桌上的水晶雕饰扔下去,地上跪着的守卫长被狠狠砸中,头破血流也不敢吭声。
“皇上息怒,末将这就带人去追。”涂惊请命到。
“追?”南奕冷笑一声,守卫长趴得更低了些,“那人许还留在城中。”
涂惊寻思了一阵,豁然开朗,“他是想使调虎离山之计,末将去挨家挨户搜来。”涂惊抱拳低头跪下,等着南奕发号施令。
“……皇上英明,我们当时好不容易放下城门,外面却没有任何人迹的……”那守卫长紧张的解释道。
“涂惊,你立刻领兵出城去追!”南奕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力一拍龙椅的金扶手站起身,“除了附近的村庄郊镇,树林也要仔细搜过!”
“皇上?”涂惊又糊涂了,皇上怎么偏偏按那人下的套走?
“不要多问,只管去追便是了。”南奕不耐烦地挥袖,笑得诡异邪佞。
想要骗我停在城中好让你们走远?!哼!休想!
南奕将守卫长送来的纸条揉成一团,把那块寒离钦贴身佩戴的图腾玉佩大力捏在手中,残忍的眸子血红,“寒离钦……谁也救不了你的……我很快,就送你去见你的皇弟……很快……”
“你去把轩辕阁的男童都放了,每人赏银十两,就说先皇托梦给朕,只要两个小皇子谢罪便可。”南奕坐下,这江山还须守,如今那些孩子没有用了,倒不如用来收买人心,“城门,也开了罢。”
“是,皇上。”守卫长俯身退下。
“城门……城门果然开了!”洛不咎大呼小叫跑进来,对寒离钦更加刮目相看,这小娃娃还真是料事如神了。
“我们去买些干粮和衣物。”寒离钦恍若未闻,与洛不咎擦肩而过。
“我也去吧。”洛不咎笑嘻嘻凑上前。
“不行。”寒离钦一口回绝,因为洛不咎太闹腾,惹人耳目,他上街还想顺便打探朝里的情况。
跟在寒离钦身后的洛非修见洛不咎吃鳖,笑得肩膀都耸动。
“……死小孩!”洛不咎骂道,“一点儿都不讨喜!”
“老妖精。”寒离钦的声音不大,却恰好可以被洛不咎听见,气得他直跳脚。
寒离钦的白衣在楼梯拐角一闪,就不见人影了。
洛非修呼吸着阳光熏热的温暖空气,笑道,“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哇。”
第二天,寒离钦抱着寒离玦坐进买来的马车里,这辆马车宽敞舒适,四周围着厚毡挡风保暖,里面铺着羊绒毯,还放着一张小小的软塌,是专门为寒离玦准备的。
洛非修也坐在马车里,好照顾寒离家两兄弟。
开始时计划驾车的只有洛源,但洛不咎一心要陪着他,顺带欣赏沿途风景,于是也裹着驼绒披风坐在车头,和洛源有说有笑。
一路顺畅到达城门,市集因为开了城门热闹了不少。洛源驾着马车徐徐行着,洛不咎就开开心心地左顾右盼,马车里的寒离钦与洛非修心情也明快起来。
“吁——”洛源拉紧马缰,看着前面的官兵对里头的两人低声说到,“有盘查,小心些。”
洛源一个潇洒的旋身落地,冲围上来的几个人抱拳,“官爷好。”
“你们这是去向何处?”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官兵拍了拍马车窗,“里面的人都下来,快点儿。”
“我们是兄弟,家里出了变故,要投奔舅舅家去。”洛不咎跳下来,撅着红嫩的嘴巴,眼里流光盈盈,表情煞是惹人怜惜。
车里,寒离钦推开马车门,外面的官兵们看着俊美如谪仙的寒离钦,一时痴傻呆愣没了反映,他们还不曾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
“众位官爷,我家小妹受了寒不能吹风,就不好出去了罢。”寒离钦淡淡一笑,仿若莲花初绽的清隽,凤眼勾走所有人的魂魄。
妖孽呐——
洛不咎和洛源没见过寒离钦撩人的风情那面,心里暗赞不已。洛非修倒没什么不适,寒离钦套情报的时候,总用这一招,男女通杀。
“咳,咳……”远处的守卫长看见这群不争气的东西,气哄哄地一阵猛咳。
“我们看看就好。”那些官兵回过神,陪笑道。
“请便,我家小妹还在睡觉,官爷轻声些。”洛非修探出头说。
一个官员攀上马车弯腰进去,看了一眼睡在软塌娇娇俏俏的女孩子,立刻下车挥挥手,“没什么问题,放行吧。”
洛源将洛不咎一托送上马车头,自己也撩襟跃上,准备继续驾车出城。
“等等——”
洛源没有动,盯着走近的守卫长,有些紧张了起来。
“皇上有过吩咐,除了三品以上的官员出行,全都要下车下马好生盘查!尤其是有小孩子的!你们都当耳旁风么?”那守卫长看上去是个认真守职的人,倒也不好糊弄。
“大人,您莫怪他们,是大哥们体谅我家小妹生着病,才行了通融。”洛源笑意融融,赶紧诚惶诚恐地打躬作揖。
“公子们也做些体谅才好。”那守卫长却不吃这套,话里有话地说。
“那是自然。”洛源心里早就打起鼓了,表面却镇定自若地拉开马车们,“大哥,四弟,抱着小妹下来吧。”
希望寒离玦的女妆打扮能够哄过这些人。
洛非修和寒离钦下了马车和洛源洛不咎站在一起,四人的帅气不同,洛非修潇洒倜傥,寒离钦冷傲清俊,洛源大气阳光,洛不咎可爱乖巧。
城门顿时惊羡四众,大家都挪不开眼睛了。
守卫长也是倒抽一口气,语气转了几转,“呃,你们没有问题,让我看看那个女娃儿。”
寒离钦手指一紧,轻轻掀开为寒离玦“遮风”的面巾,露出寒离玦精致漂亮的面孔,柳烟眉,羽睫密长,凤目轻灵,直鼻樱唇,因着生病面上泛着异样的潮红。
“这女孩生得真好!”那些官兵在外面将寒离玦看得更清楚一些,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一片柔软。
守卫长将寒离玦的小脸看了又看,直弄得四人心惊肉跳。
“多大了?”
“回大人,五岁。”寒离钦稳稳道。
“五岁?”守卫长的心弦一动,冷笑说,“你妹妹既然生着病,你们怎好如此急着赶路?”
“家里出了变故,我们仅剩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