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受德后悔自己是不是话说得重了。
“大王有令,即使是赴汤蹈火,臣也不能拒绝,更何况是……这点……小事……”比干的声音平静一如往昔,只是说到后面,有了些哽咽的声音。
如果他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吧,他决不强求。受德刚想收回成命,就看见比干拔下头上的玉笄,松开手指,任由名贵的玉笄琳琳琅琅地落到地上。原本编成发辫的如漆长发失去玉笄的束缚,立刻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抽衣带的声音让受德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目不转睛地看着比干的领口松开,一袭白袍从光滑圆润的肩头滑落,落在脚边,只剩一头如瀑黑发半遮住一身冰肌玉骨,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收回成命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晚风吹在失去衣物遮蔽的躯体上,冷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即使背对着受德,比干也能感觉到凝聚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他只能用双手抱着自己瘦削的肩膀:“求你,别看……”
“我不看。”受德连忙吹灭房间里所有的灯,回过头,却发现比干的一身冰肌玉骨竟然像鱼鳞一样会在月亮下发出反光。以前受德就经常注意到比干像是会在夜晚发光一般,一直以为是他一身白衣的关系,原来是他自己的皮肤会在夜晚晕出朦胧的白光,像是一个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的美梦。灭了灯,受德反而能跟清楚地看到头发的缝隙中漏出的每一寸洁白肌肤,纤细的肌肉在光滑的皮肤下颤抖。
喉结上下蠕动,发出饥肠辘辘的猛兽看到迷路的羊羔一般难耐的声音。
“不要……”比干也发现了自己皮肤的异样,只能捂住脸,仿佛只要他看不见这个世界,别人就也看不见他了。
可这毕竟是自欺欺人。他听到受德宽衣解带的声音,滚烫的手掌贴上他微凉的肌肤,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拿下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比干惊讶之下回过头,看见受德用衣带蒙着自己的眼睛。
“我不看你。”
可是不看又能怎样?“受德,我们这是乱伦啊。”
“我的小傻鱼……”
比干忍不住浑身一颤,不知是因为久违的称呼,还是因为突然落在他肩头的吻。
“我的小傻鱼,你以为我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前世的事吗?”细密的吻从肩头移到颈窝,顺着比干天鹅般细长优美的脖子到下颌,脸颊,最后含住他的耳垂,耐心地逗弄,满意地发现他因为陌生的□而浑身颤抖。“小傻鱼,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会变成亲戚,还差着辈分,只知道我爱你。在这里没有君臣,没有叔侄,只有你和你的花花。”
“花花……”比干终于软倒在受德怀中,任由他抱起自己,放在床榻上。
帷幕低垂,遮住了满室□。
*****
这该死的鸡又叫了。
当初就不该给新都起名为“朝歌”,到处都是打鸣的公鸡,此起彼伏的叫声断人好梦。
不过抱着比干的感觉真好。最后是吻着他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还齿颊留香,扔了一地的衣物和依然充斥整间寝宫的□气味证明昨晚不是又一场易逝春梦。受德半梦半醒地往旁边摸去,想再重温一下让他沉醉不已的触感,可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那身柔滑如鱼鳞的皮肤。
床太大就这点不好。他今天就叫人把土床拆掉一半,看他往哪里躲。受德坐起身,就看见比干背对着他蜷在墙角,似乎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到墙上去。
“叔父。”受德推了推比干的肩膀。
比干醒着,但是没理他,只是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缩在墙角一言不发。
“叔父,你生气了吗?”受德讨好地贴过来,“我给你升官?良田美邑,加官进爵,宝石美玉……告诉我你要什么?现在我是大王了,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墙角的人终于发出一声冷笑。靠给君王侍寝来换取名利地位,世上还有更大的侮辱吗?
“叔父,是我昨晚太粗暴了吗?别不理我,下次我一定会小心。”
他还想有下次?墙角的人依然不理他。
“叔父,我是真的爱你。”
缩在墙角的人只是把自己裹得更紧,连头都埋进了被窝里,只剩一头如丝长发依然泼洒在枕席上,依依不舍地与受德的头发纠缠不清。
他做了这种事,还指望能得到原谅?受德叹了一口气:“我要去上朝了,你再睡会儿。”
大王的生活起居都有人服侍,受德刚想叫人,看到一屋子的狼藉,还是住了口。他可是和自己的亲叔叔乱伦,要是让人知道,比干以后别说是在朝堂上立足,恐怕都没法再见人了。
可是他不后悔头脑发热下的一夜疯狂。
不能让人看见屋里的情形,受德最后还是只能自己梳洗。头发还勉强能自己梳,可层层叠叠的衣服怎么穿也穿不好。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受德泄气地把衣带一扔,就感觉到一双手环上自己的腰,帮他理好衣带。
“叔父?”
比干的衣服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垂着头走到受德面前,帮他一件一件地穿好繁复的朝服,理齐衣领,拉平褶子。
他不知道他这样子有多诱人吗?受德不由得庆幸自己已经长得比叔父还高了,只要抬起眼,就不用看到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旖旎□,免得满脑子都是他,连早朝都不想去。
比干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帮受德穿好了衣服,再按着他坐到铜镜前,解开他自己梳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重新理顺,编成辫子绕在头上,再用玉笄和骨笄固定住。
受德通过铜镜偷偷打量比干,发现他平静的面容还是和往常一样无喜无悲,不知该庆幸他没生气,还是气恼于他的冷漠。
剑眉斜飞入鬓,头发分毫不乱,描金玄色朝服妥贴地裹着他的宽肩窄腰,更显出高大挺拔的身形。直到昨晚做了一夜荒唐事的孩子重新成为威武的年轻君王,比干才退到一边:“赶紧去吧,别迟到了。”
“叔父……”
“嗯?”
比干抬起头,冷不防被受德在嘴唇上啄了一口。
受德占完便宜就逃,一直逃到门口,比干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受德心情大好,尽管一出房门就换上帝王的严肃表情,还是让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眼中抑制不住的笑意。
一直等到门关上,比干才回过神来,不自觉地摸上刚被占了便宜的嘴唇,垂下眼,看到地上的一条衣带。这是受德昨晚用来蒙眼睛的吧?比干拎起衣带,发现那是条半透明的纱。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肉汤。不过到了第三、第四卷就有实打实的肉了,敬请期待
☆、第二十二章 新的开始
果然还是男人好。姜王后和黄妃被临幸过,都得半死不活地躺上好几天,可是等受德下朝回来,就看见比干不但能下地,还在收拾房间。随着他的动作,领口处隐约露出暧昧的吻痕,让受德像猛兽看到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被打上了自己的印记,十分满足。
要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男人结婚,受德一定给妫氏找上十个八个小白脸,劝她离婚改嫁,然后把叔父娶到手。这么贤惠。唯一奇怪的是房间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连伺候的奴仆都看不到。
“叔父,怎么不叫人来伺候?”
“你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大邑商的大王和他的叔父乱伦吗?”比干终于收拾完了,直了直腰,肚子就发出抗议声。
“你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
比干只是苦笑。没把房间里收拾完,他敢让人进来欣赏一屋子的狼藉吗?受德昨晚还弄得他一身的暧昧痕迹,穿着衣服都掩盖不住。在这些痕迹都褪下去以前,他敢见人吗?
受德赶紧出去叫侍御准备吃的,看了看比干,却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叔父,昨天的事……你果然还是生气了吗?”
“没有。”比干坐在土床边,平静的面容依然看不出悲喜。
受德也坐到比干身边:“真的没有……怪我……乱伦?”
“我怪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叔父……”受德立刻祭出小时候的撒手锏——躺在比干膝盖上撒娇。
比干很想生气,可是一对上受德无辜的眼睛,哪怕知道他是装的,哪怕知道此时一让步,就是从此以后天天被他吃干抹净的份,还是只能丢盔弃甲:“今天我没有上朝,你又被老臣们欺负了吧?”
“比起他们,我更怕你生我的气。”受德躺在比干的膝盖上还不过瘾,干脆坐起身子,抱过比干放到自己的腿上,吻上思念了一上午的嘴唇,慢慢品味比干身上撩人的冷香,“叔父,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除非你嫌弃我。”
“谁会嫌弃你这样的美人?叔父,你知道吗?第一次听到‘秀色可餐’这个词,我想到的就是你。美得能让人胃口大开,让人恨不得把你整个吞下去。”他已经开始吞了。
“如果我哪天不美了……”
“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不论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美是丑。”受德把比干按在床上,“当然,是美人更好。”
“你还叫我‘叔父’?”
“有什么不对吗?”
“一边把我摁在床上,一边叫我‘叔父’,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没觉得。”受德邪魅地一笑,“只会有些犯罪感。……”
他像是有犯罪感的样子吗?
“……所以更容易兴奋。”
他就知道。仰躺在土床上的比干无奈地给了天花板两个白眼,任由身上的人折腾。
受德正摩拳擦掌,准备饱餐秀色,偏偏在这时传来敲门声:“大王,要现在用膳吗?”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受德一拳头打在比干旁边,土床立刻凹下去一大块。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比干很乐意忍耐一下,可他的肚子偏偏不依不饶地大声呼唤着食物的到来。
“传——膳——”受德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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