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两个。”朱棣看了看秦琼和尉迟恭,“父皇给我也安排了几个护卫,虽然不及你们有名,也是忠心耿耿……”
既然不如他们,还不如他们回来算了。尉迟恭刚想顶嘴,就见飞廉捂着恶来的嘴回来,拎起费仲就走。
朱棣正纳闷,侧耳听了听,听到外面掌柜谄媚的声音:“几位官爷,小人是正经本分的生意人,看这人病了可怜,才留他住几天的,哪想得到这人会是逃犯啊?”
“你才逃犯!”回答他的是朱能的大嗓门,震得已经有些破旧的柴房都抖了三抖。
“这人谁啊?”尉迟恭听得皱起眉头。
“你就当是现代的程咬金吧。”朱棣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实在是没想到朱元璋安排给他的三个跟屁虫能找到这里。
“现代的黑胖子?”尉迟恭来劲了,“让我去会会。”
秦琼拉住尉迟恭的衣角:“敬德,我们还是走吧。”他们现在是神仙,不宜在凡人面前轻易现身。“皇上,下次我们去燕王府看你。”
“叔宝,怕什么?”尉迟恭拍掉秦琼的手,“大不了说咱们是店里的伙计就是了。”
现在家家户户都贴着秦琼和尉迟恭的画像,会有人不认识他们吗?秦琼见说理说不通,直接把尉迟恭砍晕了拖走。
朱棣说要请叶咏乐吃饭、为在红枫山庄的比武招亲大会上误把他当成叶咏悦轻薄的事赔罪,结果一去不回。弄丢一个王爷绝不是丢个饭碗就能解决的问题,自从失去朱棣的下落,张玉、朱能、邱福便惶惶不可终日,先去找景逸尘,景逸尘说他可能跟着叶咏乐一起回红枫山庄了,接着再去红枫山庄,叶长风说朱棣去武当山了,于是他们三个又拿着朱棣的画像从应天一路找到武当山,才在这家小客栈里面找到卧病在床的朱棣。
既然只是个小倌,客栈老板自然不愿意让他玷污了给客人的床铺,才会把他扔在柴房里。可是现在这几个兵爷如此大的架势,掌柜实在是被他们吓得不轻,以为自己误收了朝廷通缉的逃犯,战战兢兢地领他们去柴房抓人,没想到三个官爷一见四面透风的柴房,居然都是大惊失色。
“王爷就住这破地方?”朱能一见四面通风的柴房,双眼瞪得目眦欲裂,拎着掌柜的领子把他提到和自己视线相平,“你就让王爷住这破地方?”过大的嗓门震得屋顶上的一块碎瓦应声而落。
这莽夫,要是再把瓦片震下来,万一落到朱棣头上怎么办?张玉连忙开门进去,就看到朱棣躺在一张用稻草铺就的床上。
“终于来了。”朱棣逼着自己摆出最自然的笑容,“我那么久没回去,阿爹担心了吗?”
阿爹?朱棣对朱元璋的称呼不是向来都是“父皇”吗?而且因为朱棣过于出众的长相曾经造成的误会,朱元璋并不太喜欢这个儿子,朱棣对父母也不见得有多亲昵,怎么会用那么肉麻的称呼来叫朱元璋?三个跟屁虫都听得一头雾水。
“掌柜的,我就说阿爹舍不得我这个头牌,一定会派人来找我,这不就来了吗?”朱棣无辜地看着三个目瞪口呆的跟屁虫,“回头告诉阿爹,他看走眼了,这叶公子确实有钱,可真不好伺候,差点弄死我,到时候阿爹可就少棵摇钱树了。还是张公子好,给钱大方,还总送给我礼物。我不在的时候,他是不是都快把阿爹的‘春风得意楼’都拆了?”
掌柜的也越听越糊涂:“你不是王爷?这几个不是……”如果他的眼睛还没瞎,这三个人分明是有品阶的武官,而且官阶还不低,此时却对朱棣恭恭敬敬,也就是说朱棣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王爷。
“我早就和阿爹说了,别给门官做衙门里一样的制服,可他说这样才吓得住来闹事的客人。还管我们几个当红的小倌叫‘王爷’。”朱棣无奈地摇头,“他不怕砍头,我可怕。”
他……说的“阿爹”……原来是相公馆的龟公!还说他们是相公馆的打手?邱福的脸黑了,张玉的脸绿了,但是立刻意识到朱棣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编这样的谎话,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朱能,发现他气得满脸通红,一根筋在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似乎随时会爆发,连忙七手八脚地捂住他的嘴拖出去。
外面备着马车,张玉让邱福看好朱能,自己先抱朱棣上去,随便给了点钱打发走还在莫名奇妙的客栈掌柜,见朱能还在支支唔唔,想要挣脱邱福的钳制去“澄清”事实,而邱福快抓不住他了,只能把他打晕了一起扔上马车。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脑子里缺根筋、不管遇到什么是都不会帮忙只会添乱的家伙呢?张玉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背后有人在看他,转过身去,看到是客栈门口贴的门神像。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画像上的秦琼好像真的在看他,眼神中还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匪
邱福知道自己身份低贱,向来信奉“沉默是金”原则,只长耳朵不长嘴;张玉深谙官场之道,知道王爷想让他知道的不必问,王爷不想让他知道的问了也没用,于是也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朱能受不了,一听朱棣说他是相公馆的打手便不依了,刚要反驳,就被张玉和邱福七手八脚地捂着嘴拖出去。回应天的路上,朱能又几次问起为什么朱棣要说他们是相公馆的,朱棣一律以“一言难尽”推回去,不论朱能如何缠着他要“两言三言而尽”,朱棣都要么装病,要么装睡,要么干脆装死,总而言之就是死也不肯漏半点口风。
白鲤还爱着他,只要他坚持,白鲤一定会回到他身边。虽然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朱棣依然坚持要立刻回应天,他要马上见到叶咏乐,努力让他回心转意,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来,不料才离开短短数日,整个应天街头巷尾就都是武林盟主的儿子要娶妻的消息。
在为人父母者看来,独生子被王爷看上,硬要收他做男宠,简直是一场可怕的噩梦,更可怕的是这个王爷为了把他们的儿子占为己有,居然一直追到武当山去。发现就连张三丰都保护不了儿子,叶长风夫妇实在是慌了,忘了王爷看上的不是嫁了人就不值钱的闺女,只想赶紧给儿子完婚,好让王爷死心。
万幸新娘是现成的。
林红袖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便把表姐唐琳当作亲姐妹。两人曾约定各自成家后,还要做儿女亲家,叶咏乐一岁时,就和唐琳的女儿江心月指腹为婚。原本叶长风夫妇觉得江心月年纪还太小,再者儿女的婚事应该长幼有序,打算先把叶咏悦嫁出去,再给叶咏乐娶妻。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叶长风夫妇不得不去找亲家商量,尽快给叶咏乐和江心月完婚,好让朱棣死心。
武林盟主的独生子娶妻,这可是大事,消息一出,立刻在应天以及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可即使喜帖已经满天飞,朱棣总还抱着一丝希望,相信叶咏乐心里的人是自己,约叶咏乐出来,希望他能亲口告诉他,娶妻不过是好事者造的谣,根本不是真的。可是叶咏乐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希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和表妹订婚已久,又都到了婚配的年纪,结婚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难道他在武当山上的梦话都是骗人的吗?朱棣不相信。可是既然叶咏乐心里还有朱棣,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娶别人?不!白鲤是他的,谁都别想抢走!叶咏乐走后,朱棣的头脑一片紊乱,直到把手中的茶杯握碎,手上的伤痛才唤回他的神。
茶水混着鲜血一起滴到地上,红红的一片,就像现在满眼都是大红喜字的红枫山庄。幸好,朱棣的爹是当朝皇帝,他可以毁了叶咏乐的亲事。朱棣勾起嘴角,粗粗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就让人把三个跟屁虫找来。
平常朱棣总是嫌这三个跟屁虫碍事,想尽一切办法甩掉他们,和“叶咏悦”约会的时候给他们下过蒙汗药,这次去武当山,更是干脆不告而别,完全不顾张玉和邱福心急如焚,还要看着朱能,免得他把事捅到朱元璋那里,到时候更没法收拾。这次朱棣会主动找他们,一定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三个跟屁虫洗耳恭听,不料朱棣是来和他们说先前他讳莫如深的事,而且是非常明确地告诉他们,他们的王爷被叶咏乐像对妓院里的小倌一样吃干了抹净,抹净了吃干,把他全身上下的便宜都占完,再一*丝*不*挂地扔出房,他才会着凉生病。可是看到朱棣病了,叶咏乐只是扔了点银子算是嫖资,便任由他自生自灭,自己结婚去了。
他们的王爷居然被人当最下贱的小倌玩弄?张玉的眼珠子和邱福的下巴一起落到了地上。
“王爷,他敢那么对你?”朱能义愤填膺。
张玉和邱福不由得羡慕朱能头脑简单也有头脑简单的好处,听到这么骇人听闻的事,居然还说得出话。
“知道为什么我先前不肯说了吧?”朱棣的口气像个可怜的弃妇。
朱能点头。
“我以为他对我有情,可没想到他看中的只是我的身体,玩够了,就弃之如敝屣。”朱棣叹了口气,突然收起弃妇的模样,攥紧拳头,“是可忍孰不可忍,对不对?”
朱能继续点头。
“那好,跟我去红枫山庄抢亲去,我要他对我负责。”
抢亲?抢的还是新郎?朱能的脑子终于也顺利地卡住了。
*****
整个红枫山庄满眼都是刺目的鲜红色,到处都贴满了喜字,叶咏乐成亲当天,各路武林豪杰都从四面八方前来道贺。叶长风带着叶咏乐穿梭于宾客之间,却见儿子到了成亲的日子,都还是平时那副似乎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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