厣稀�
赶忙上前把杨君烨扶起抱回床上,杨煜担心的摸摸杨君烨的额,担心道:“听说你是晕着回来的,怎么回事?”
杨君烨呆愣了半晌,方才扯起嘴角微露了个笑容,道:“不要紧的,煜哥不用担心。”
“身子不舒服就直说,别忍着。”杨煜怜惜的看着弟弟苍白的容颜,轻声道,“我就怕你在这儿住的不习惯,毕竟关系有些不明不白的,我也怕你尴尬。这样罢,我和华卿成婚之后,你……嗯,你若不愿在这里住,也可以再城中另觅一处居所,”说到此处,忍不住又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在赶你走。”
杨君烨苍白一笑,闭上眼道:“放心,我晓得。”
“对了,你到底伤的怎么样?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真的不要紧……”杨君烨低头思索一阵,又扬起脸问:“煜哥……那个……你知道苏公子现在怎么样了么?”
“硕卿呀,华卿过去看望他了,我就过来看看你。”
杨君烨点点头,四肢忽然又是一阵抽搐。
微微皱眉,若再没有药,以后的几天会更难捱。
杨煜看看杨君烨的脸色,料想他是累了,便起身道:“你歇息罢,我先去了。”
“好。”杨君烨应了一声,疲惫的躺进薄被中,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苏硕卿的房间中,苏华卿正坐在床边,脸上带着几分心疼。
他现在正在睡着,由于前胸后背都有伤,只好侧躺着,睡的好不安稳,眼皮一颤一颤的,额上有些冷汗。
苏华卿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忙一叠声的唤他,叫了七八声,对方才迷迷糊糊的应了声,想翻身起来,却不小心压到背后的伤处,疼的又是一声呻、吟。
“硕卿?”苏华卿试探着叫了几声。
“唔……华姐?”用力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明起来。
“是我……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苏华卿担心道,明眸中闪着不忍。
费力的坐起身,苏硕卿勉强笑道:“没什么,过几天就好了。”
“还嘴硬!”苏华卿责怪道,“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碰见林伯伯了,你还想瞒我!”
“他……都对你说了?”苏硕卿悚然一惊,背上溢起些许凉意,直觉便是林英将杨君烨的事告诉了苏华卿。
“当然!”苏华卿嗔道,“你给我乖乖养伤,再敢乱跑,做姐姐的绝不饶你!”
“呼……”松了口气,苏硕卿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道,“华姐放心!这回我可不敢再乱来了。”
“你呀!”无奈地瞪了弟弟一眼,苏华卿露出笑意,慢慢的逗他说些笑话,见苏硕卿脸上笑容多了些,也暗自放下了心。
“记得吃药,晚上别着凉了,伤处要是疼,别强忍着。”苏华卿起身离开前还不放心的殷殷叮嘱。
苏硕卿嬉笑着去推姐姐的肩,道:“好了好了我晓得,还没嫁人倒是一副贤妻良母样儿,我可真羡慕姐夫。”
“羡慕他做什么?以后你自会在这世间寻到鸳鸯伴侣,到时候看你还顾不顾得上我这个姐姐!”苏华卿笑着拍拍弟弟的脑袋,笑着离开。
离开前,她并没看见身后的男子脸色忽然变得煞白,朗星似的眸子也一下子失了神。
众人这么人仰马翻的一阵闹腾,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杨君烨倚在床边,紧闭着眼抵御四肢传来的阵阵刺痛疲软。
忽然,窗格中传来一声撕裂纸张的声音,虽然并不响,但在这静寂的房中显得尤为突兀。
杨君烨瞬间睁开眼,屏住呼吸,目光向利剑一般射向发出响声的窗格。
他愣住了。
那是一尾红褐色的小蛇,不过一只毛笔长,瞪着两只墨绿色的眼睛,黑暗的夜色中显得尤为吓人。
那蛇左右转转,很快找到他的放向,迅速游了过来。
杨君烨一阵毛骨悚然,急忙向后躲去,那蛇却不依不饶的朝着他的方向游来。终于忍受不住,杨君烨“铮”的一声拔出防身的匕首,准备向那小蛇砍去!
正在此时,小蛇恰好有过一片又月光流泻的地方,银亮的光芒下,杨君烨终于看清了那蛇的来意。
它尾部正用线系着一张薄薄的信笺,杨君烨这才了然,早听说自己府上养了些信蛇,常常用来在难以联系地方联络用,但由于豢养困难,蛇种又珍稀,他一直也无福得见。
想不到,一入落梅庄,杨家竟连信蛇也舍得拿出来了。
杨君烨嗤笑一声,看着那蛇游到他榻上,果然乖乖的掉过头来将尾巴对着他。
伸手拆下信件,打开一扫之下,脸色顿时变了。
信上苍老遒劲的字体,一看就知道不是一直以来同他联系的齐越,而是本来坐镇金陵的杨乔松!
杨君烨倒吸一口冷气,又看了遍信之后,将它撕碎了丢弃在火盆中。见那蛇正欲游走,略一思索,又强撑着起身,来到桌边写下一张纸条,又回来系回那蛇的尾巴。
小蛇很快游出房去,杨君烨愣愣的盯着留下的残影思索。
也许他来了,并不是坏处,至少自己这回不慎丢失了压制蛊性的药物,还有可能再问那人索取。可他会给么?杨君烨苦笑,那人对药量的控制从来都是慎之又慎,多余的连一粒都不给,这回他弄丢了一瓶,那人又怎么会大发善心的施舍?
看来这漫漫时日,只有靠自己来坚持了。
平阳客栈座落在西子湖畔,是杭城最大最豪华的客栈,自然也是落梅庄苏家的产业。除了一般客栈皆有的房间饮食等,平阳客栈还独辟蹊径,为豪奢的客人备下了成套的院落若干,院落中曲径通幽,环境极佳,鸟语花香,曲水流觞,更重要的是,院落取址闹中取静,后门后窗外便是秀丽西湖,给足了清静及美景。
齐越站在最昂贵的“柳浪苑”外,正蹲着身子把信蛇收回。待红褐色小蛇乖乖回笼后,齐越喂了它一些食物,便匆匆带着刚解下的信件,往杨乔松的居处赶去。
杨乔松打开纸条看了一眼,眉宇间涌上阴云。
齐越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小心的问道:“老爷,君烨公子说了些什么?”
把手中的纸条丢到烛火上点燃,杨乔松哼了一声道:“他居然来管老夫要药,说是不慎将药品砸了。”
齐越噤声,低下头去,半晌又抬起道:“那您……给是不给?”
“你说呢?”斜过眼睛看了看属下,沉声问道。
“属下想君烨公子总不会胡乱编造事实,况且……况且没有那药,公子怕是什么事都干不成,还是给了罢。”稍稍权衡,齐越道出心中想法。
杨乔松“嗯”了一声,又想了想,方阴沉沉的道:“那便给他。不过……”齐越才松了口气,又随着他这句话紧张起来,杨乔松又勾起一个邪笑,道,“晚两天再给他,也算叫他长个教训!”
“是!”
齐越忙应声退下,不觉间额际已全是冷汗。不过,好歹为君烨公子讨到了药。
没有这药那生不如死的样子,齐越曾亲眼见过,再也不忍让杨君烨受这般苦楚。
到底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又长得俊秀齐整,武功也好,齐越总想不透为何杨乔松就是不宠他。
转念一想,这主子间的事儿自己这个下人怎么能插嘴。暗自叹了口气,匆匆回房去了。
第十四章 风前月下两牵萦
杨君烨苦熬两天,终于在第三天夜里再次见到了红褐色小蛇游进了房里。
小心摘下尾部系着的小小玉瓶,杨君烨迫不及待的吞下一粒,才又解下一边的信件阅读。
看着信,杨君烨皱眉。
杨乔松命他尽快在杨煜处寻到东西,同时还要设法探听落梅庄苏青云到底有多少产业,以及负责中心决策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杀之。
抿着唇,杨君烨无言的烧去密信,更衣起身。
收到的药只够半月之用,倘若半月后得不到续药,他还是会经受惨痛折磨。
无论为了什么原因,他此时要去见一见苏硕卿。
一方面,苏青云只有这一个儿子,日后继承家业的必然是他,无法从苏青云处下手,那么苏硕卿便成了他完成杨乔松交代任务的唯一途径;另一方面,无法否认的,心中始终在乎着他,不看他一眼,心中始终不得安宁。
乘着月色掩门而出,凭记忆悄悄寻到了苏硕卿的房间。
屈指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声音“谁呀?”
杨君烨张张嘴,却没应他。
接着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又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硕卿看清站在门口的人,先是惊讶,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笑道:“是你呀,怎么不应一声呢。”
看着他还是苍白的脸色,杨君烨眨了眨眼,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轻轻的道:“我……”
话说一半又顿住,他实在不知自己该用什么语气,什么表情,什么话语来面对这个人。
银色的月光泄了杨君烨满头满身,映着雪色的衣衫显得格外清雅,长长的发上泛着月华,一路延伸到蝶翼般的睫羽上。
苏硕卿屏住呼吸,对眼前的美景看直了眼。
那是他喜欢的人呵!那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疼爱,却不得不按捺在心中的人!
那人就站在他面前,低头轻声说着什么,微红的脸颊,清俊的样貌,无论那一样都是致命的诱惑!
雪衣上亮亮的银光闪烁着,比天上的星子还要亮,黑钻石似的眼眸隐在眼睫下虽然看不见,却愈发引人遐思。
苏硕卿忽然很想看看那双眼眸里究竟流露出了怎样的情绪,仿佛受到什么蛊惑一般,他伸手抬起那低垂的下颌。
杨君烨措手不及之下,脑袋已被他抬了起来。
精致俊秀的面庞就这样展现在面前了,眉毛、鼻子、眼儿、红唇,无论哪样都恰到好处的分布在那张白皙清瘦的面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