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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明佑说得太文雅,接吻什么的,不就是对着嘴巴打啵儿嘛,瞧明佑问得郑重其事,难不成这事还有什么高技术含量,非得学才会?
不禁一撇嘴道:“我才不用学。”
明佑道:“哦,那么说你是很精通了?”
薛豆青这辈子还没有拉过女孩的手,何来精通之说,但被明佑那么一问却又不好意思否认,只硬着头皮道:“反正我会……”
明佑笑道:“可是我却不会,不如……你来教教我?”
鬼才相信明佑不会,真亏他能那么脸皮厚地说出这样的话来,薛豆青刚想回绝,明佑却已经俯身捧住他后脑勺,吻了下来。
薛豆青因为是个半蹲半坐的姿势,感觉明佑重重地压下来,身体立即不稳,只一只手努力撑在地上才没有跌倒,待稳稳地支撑住身体,才渐渐觉出嘴唇上的温度来。
其实没有什么温度,明佑的嘴唇甚至带着点冷,薛豆青睁着眼睛看见明佑的脸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近得有些模糊,不由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唇间厮磨的触感却异常清晰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有些热。
明佑稍稍松手,薛豆青立即往后仰了一下,避开他的嘴唇,却依然是鼻尖相对只差分毫的距离。
明佑低声道:“豆儿你怎么不呼吸?”
薛豆青被提醒,才记起已经憋了好久的气差点没憋死,却因明佑靠得近,依然不能大口喘息,只深深地吸着气再轻轻地送出来,好不费劲。
明佑忍不住笑道:“还说精通得很……哦,果然精通得很,都不待喘气的。”
薛豆青见他出言调笑,显然是轻浮,想自己却紧张得郑重其事简直可笑,不禁恼火,一把打开他手,粗声道:“我不喘气,关你什么事!何况……你既然不会,找你的宝贝们练去,拿我开什么玩笑!”
明佑最近待他奇好,也不再逼迫他做那事,但并不代表明佑从此就清心寡欲起来,只要还有一分精神,他每晚也要叫上好几个小童侍寝,薛豆青所说的宝贝们,便是那些专门陪侍的男孩子们。
明佑听这话有些意味,不禁笑道:“怎么,豆儿你在吃宝贝们的醋?”
薛豆青跳起来道:“才没有!”
明佑拉他坐下,道:“嗯,我知道,你跟宝贝们是不一样的,所以,这种事情,才想找你练习啊。”
薛豆青兀自纠结着:“可是,我……”
明佑再次捧住他脸,提醒道:“要记得喘气啊,不然会憋坏的。”
所以这一次,明佑再吻下来的时候,薛豆青隐隐闻到了明佑身上淡淡的气味,混合着药味和烟味的气息,淡薄却固执地萦绕在他的周身。
薛豆青第一次知道,其实接吻真的是个技术活,毫无经验的他只能僵硬地一动不动,被动地被挑逗着索取。
明佑这个自称不懂的人,却娴熟地撬开他的嘴唇,然后是牙关,直侵略到口腔深处里去。
薛豆青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身体不住地往下滑,他先前窥见偷情男女干柴烈火地捧着脑袋互啃似乎兴奋至极,轮到自己却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慌,是那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掌控而产生的恐慌。
明佑似乎也吻得得趣,先前还恹恹的,如今来了精神,捧着薛豆青脸蛋深吻了一番,见他眼神迷离似乎有些失控,更觉得生趣,移开嘴唇,却是顺着纤细的脖颈一路吻下来。
薛豆青得了喘息,挣扎道:“不……不要……”
这挣扎显然没有效力,他要是真不要,大概就会直接抡板凳砸过来了,明佑如今对他了解得很,见他只是口头拒绝,便放心而放肆地解开他衣领,一点一点吻在白皙如丝的肌肤上。
薛豆青的身体其实比脸更耐看些,因为他忌讳别人说自己女相,平时总是故意凶悍着脸故作狰狞,好好的一张小脸愣是被他自己折腾的有些扭曲,显得不伦不类,而身体却是安分而老实的,纤细,白嫩,柔软,芬芳,没了衣物的遮掩便蓬勃地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明佑委实更喜欢这样的身体,从后面抱起他的腰,贪婪地流连着,像是在享受最美味的糕点。
薛豆青身体被抬高,脑袋却是后仰着,敏感处被轻柔地抚弄着,身体传达着陌生的快感,这让他觉得迷茫而恐慌。
他不是不懂人事,甚至经历过几场粗暴的施虐,可是,如今却是完全不同的。
不是虐待,而是爱抚。
说起来,他有点更害怕现在的感觉,因为现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明佑看着身下颤抖不已的薛豆青,眉间绽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可以暴虐,当然也可以温柔,而且温柔到你承受不住的地步。
薛豆青已经神志迷离,竟然不自觉地伸出胳膊揽住了明佑的脖子,一条腿紧紧环在他腰上,眼神空洞,却又带着那么一点迫切的意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迫切地等待什么。
明佑却熟悉这样的目光,明白这样的等待,他对自己的技巧一向很自信。
身下呼吸沉重的薛豆青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凌厉而惨烈的排斥,而是沉默却明显的邀请。
一双眼睛波光潋滟,双颊绯红,这样的薛豆青看起来真是诱人极了,明佑也觉得身体渐渐升温,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薛豆青的味道他很早已经尝过了,却只记住了浓烈的血腥气,以至于很久以后他都再也对他提不起胃口,但是,这一次,换种调料,味道也许会是不一样的吧。
第十六章 原则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诱惑,对于生活单调而乏味的明佑来说,找到一种新的尝试甚是难能可贵。
然而,在褪下薛豆青衣物之后,明佑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这么些天辛苦笼络和栽培薛豆青不是为了当宝贝用来发泄的,而是为了养成一只合他心意的宠物的,他一向都是把宝贝和宠物分得很开的。
和宠物之间的亲密,仅限于亲吻和抚摸,再做下去岂不是要变了性质!
明佑这个人看起来糊涂,其实脑子大多数时候很清明,看起来优柔寡断,其实大多数时候他是很坚持立场和原则的。
譬如说现在,确认了他与薛豆青之间的关系之后,便坚定地起了身,拍拍屁股走人,叫上四五个宝贝去里屋快活去了。
薛豆青被晾在地上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被明佑抚慰过的那些地方依然在火辣地传递着温度,等他身体渐渐凉下来,意识也渐渐回来,才发现明佑已经不见了。
茫然地坐起来,响亮地打了个喷嚏,然后发现自己的衣服不在自己身上却零落地散落一地,伸手拉过衣服来只抱在胸前发呆,忽然从里屋传来连续不止的呻吟声,薛豆青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帘子是放下来的,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那声音薛豆青是熟悉而明白的,顿时大红脸,胡乱套上衣服,狼狈地逃了出去。
明佑一晚上闹得很欢快,第二天累得没能起床,直到下午才爬起来舒活舒活筋骨,在院子里溜达了半天,忽然道:“豆儿呢?”
徐公公道:“早上还在这儿晃悠过,现在不知道哪儿玩去了。”
明佑道:“去把他给我找来。”
徐公公答应着去了,明佑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觉得好久没有见他了。”
薛豆青在花圃里挖蚯蚓呢,耷拉着脑袋装聋子,被徐公公一脚踢了屁股赶着去见了明佑。
明佑依然是个选择性失忆者,昨晚那一段忘记得很干净,记忆还停留在他们练习箭术的那个下午,见了薛豆青很开心道:“今天我起晚了,不然我再陪你练一会去,你今天有没有好好练习射箭?”
薛豆青是少年人,记忆力好得很,而且明佑的出现使得他的记忆更加明晰而具体起来,于是眼珠子撇着一边道:“没有。”
明佑诧异道:“怎么不练了?你不是很喜欢的么?”
薛豆青不说话,明佑替他解释道:“不过你已经练得很好了,比我都好了,呵呵,呵呵。”
然后亲热地揽了薛豆青在桌边坐下,开始商量着吃什么好。
薛豆青被他抱着,几乎是坐在他腿上,这样的姿势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一直别别扭扭,尤其想避开明佑的脸,于是使劲伸着脖子,伸出老远去。
明佑见他很不安分,不禁伸手摸摸他额头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薛豆青烦躁地打开他的手,明佑这些日子一直对他很亲昵,净是些是些亲昵的小动作,他甚至渐渐有些习惯了,但是经历了昨晚一事,他忽然对这些小动作觉出反感来,虽然说不出缘由来。
明佑倒不恼火,耐心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这么大脾气?”
薛豆青以前不注意,可是如今听明佑对他讲话的语气,也觉得很是怪异,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于是更加烦躁。
他一向不懂得掩饰,于是这烦躁表现得很明显,偏偏明佑今天十分地有耐性,或者说,他最近一直很有耐性,一点也不恼火,仔细剥了葡萄喂他吃,薛豆青晃了几下脑袋避不开只好张嘴接住,明佑于是很开心地去剥下一个。
记得很久之前的某个傍晚,也是这样闲闲地坐在院子里纳凉,不过那时怀里抱得是雪儿,雪儿跟薛豆青一样,都有点高傲的倔强的不配合的态度,不过他并不在意,他就喜欢这种有点乖顺却又有点冷清的生物,不会刻意讨好却也不会刻意排斥,最符合他对宠物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