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伤旧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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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伤旧痕-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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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瑕不掩瑜。
  老管家叹气,“粗制滥造。”
  杨芜青不以为意,“那又怎样——嗯,反正他就是吃这一套,由不得我这么做了。”
  事实真的是诗里写的那样,“山岭崎岖水渺茫,横空雁阵两三行。忽然失却双飞伴,月冷风清也断肠。”
  一日我在厨房里溜达——自然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趣做菜,突然间就觉得心里空空的,一定是因为有人要烹煮很辣的东西,所以我的心才熏得那么疼。
  是的,事实一定是这个样子的,七尺男儿怎么能因为想一个人而想到落泪。
  人真是很奇怪,你不可能因为同一段落口或杂耍去笑一次又一次而不会厌烦,却怎么能够做到因为思念同一个人而哭了一夜又一夜不觉足够。
  杨芜青的那一封信实几经颠簸,最后飞进了钟眠谷,敲开了庆府的大门。
  老管家不在,门房把信给了我。拿到信的那一刻,我实在是不可遏止的想到了《饮马长城窟行》。
  之后便自顾自的大声念叨,“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远道不可思,夙昔梦见之。梦见在我旁,忽觉在他乡。他乡各异县,展转不相见。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 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长跪读素书,书中竟何如?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
  信写得十分简单,但我相信是因为太过匆忙的缘故,里面的每一个字本来是平平淡淡的,但因为知道是他的文墨,我就觉得仿佛每一句话都有了味道,倾诉着点点滴滴。
  幸福的满脸通红,那一句“吾爱见信便知安好。”简直要把我的心都看碎了,酥酥软软的浸泡在了蜜罐子里面。
  所以那一夜我十分开心的和这封信一起睡了一大觉,要知道自他走后我真是寝食难安,这下子就好像突然就释然了一切。那些为他做的奇奇怪怪的噩梦,也都成了虚妄之谈,他很好,他很平安,这样多好。
  爱,就是希望他好。如此,我便满足了。君思,我念,所以我知道了思念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安慰我的孤独。
  


☆、多事之秋

  本来庆迎菲安安稳稳的做着她的王妃,小腹日渐显得隆起了。
  唯一出的事情,就是因为饮食不善,险些在孕初小月了。
  这件事情令三皇子在王府之内震怒,自己好不容易有了香烟,没想到自己的姬妾里竟然不乏毒妇和妒妇,居然要扼杀他的小王子——当然也有可能是小郡主,这刚怀了没多久,也不知道揣的到底是个啥,但无论如何,就算是个哪吒,也是他王爷殿下的至亲骨肉,而且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所以反正不管是什么理由,哪怕是因为他冷淡了其他女人,总之就是想要害他的孩子的人就是罪无可恕的。
  连他都知道螃蟹、甲鱼和马齿苋这些东西孕妇吃不得,而况庆迎菲本身也不会碰这些腥气哄哄的东西。
  所以这条路的提防几乎不用太过在意,但是诸如芦荟、桑耳和杏子什么的,都免不了要沾一些,毕竟清淡。可是只是稍稍食用一些,几乎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但有的东西很没有让人产生警惕性的感觉。
  因而庆迎菲在误食了薏米之后,不久便感到了强烈的不适之感。
  好在御医及时赶来,又加上食的不多,只是肚子里翻江倒海一阵的的痛楚,过后便没事了。
  庆迎菲劝解着宵明,“我没事。你也不要太生气,动怒伤肝。而况遇了这种事情,也是家丑,不能外扬,对你又不好。”
  宵明最后便宜了那两个意欲谋害王妃的女人,只是打了一顿撵出去,没有再过多牵连,身边的下人更是轰出去不少。
  这大动一番干戈引来了庆衣绯,庆衣绯也是借拜访皇子之名,忙里偷闲,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迎菲啊,进了人家的家门,可千万要小心。”
  庆迎菲有了身孕之后肤质格外细腻光滑,愈加美艳,又加上稍稍丰腴了些,嫩的就像仙桃,“是,大哥,我知道了。这不是没事了嘛。”
  因而这件事最终还是平息了下去,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倒是庆家这边,事情不是太顺畅。
  非常奇怪的事情是,杨芜青去收账的人家,多多少少都因为违法乱纪、作奸犯科什么的导致了不同程度的破落,因而总共没收下来多少进项,赖掉了许多,庆墨渐对这些觉得没什么,“天灾人祸吧,顺其自然好了,能收回来多少便是多少就好。”
  老管家对杨芜青道,“您这事情做的也太不地道——这岂不是变着法儿的把庆家的钱充了公?”
  杨芜青不是很做理睬,“我等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遇,还不尽快放开手脚做一番,更待何时?您老人家是菩萨心肠,如何还能应承下这份差事?”
  老管家到此默不作声了,是啊,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和庆家产生了感情。
  二十一年前在风雪夜设计,装作孤苦伶仃,被庆家真的是好心的收留,由于自己既能文会武,又通识生意经,会养马,打理家业,能简单的教习小孩儿,谎称自己是远地破落大家的管家的儿子,因而留在了庆家。
  那时候的庆墨渐意气风发却缺乏得力助手,刚刚成为庆家的家主没有多久,侯夷的出现帮了他大忙,简直就是左膀右臂。
  不久庆墨渐的一双龙凤胎儿女出生,教养二公子的重任又托付给了侯夷。侯夷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小孩子,不仅是聪明,而且有自己的想法,完全对庆家的名利不感兴趣,不怎么合群,却活得自在。才智完全不输给庆衣绯,但是却没有远大志向,只是悠然自得,倒像个隐士。
  庆夕飞给了侯夷极大的信任,将他当做自己的长辈,侯夷慢慢的也被他感动,简直看做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
  尽管隐匿于此是为了完成使命,侯夷做的的确一丝不苟,但是唯独对庆夕飞,只有怜爱而没有心计算计。两个人好似忘年交一般,侯夷也是真心希望庆夕飞能够幸福快乐,因而他对杨芜青的出现,实际上是抱了很大的期待,希望杨芜青能对庆夕飞真心好,而不是只为了那个目标。
  侯夷把庆夕飞对杨芜青的爱意丝丝毫毫的都看在了眼里,特别的心疼。
  原以为杨芜青也能和自己一样有所触动和感化,却不料这个人真是冷酷无情的铁石心肠,“吃了秤砣呀。”
  杨芜青忙完了这些账目以后,便开始做另一件在侯夷看起来十分下三滥的事情——去赌场,滥赌。
  绝妙的易容术令侯夷不寒而栗,那声调几乎模仿的不差分毫,身形也类似。杨芜青伪装成庆墨渐的模样,几乎是在故意的滥赌狂输,有人出老千是为了赢钱,有人作弊也可能是为了让别人输得倾家荡产,自己好像没能从中捞取什么好处,却还是乐此不疲。
  输的一塌糊涂之后之后,杨芜青便留下为其六个月的赌债的凭证,有庆家的名号在外,“庆墨渐”借起钱来根本不成问题,杨芜青甚是借着利滚利的高利贷,当侯夷劝他的时候,杨芜青只道,“反正又不是我来还。”
  侯夷震惊于这个人的手腕之狠戾与完全没有信义之言,“庆家……待您也不薄……二少爷他……”
  杨芜青不为所动,“一颗石子不能牵绊江河涌流,无毒不丈夫。”
  侯夷的内心挣扎于真正的“忠义”究竟是什么,不禁老泪纵横,蛰伏诚然是为了大计,但是他并不是没有心的人。
  但这项活动毕竟不能长久,否则容易被戳穿。杨芜青做的下一件事,就是与厉家和花家的如侯夷一般的人物取得联系,勾结一通。
  厉家的管家李木秋,花家的辅佐华禾心,也都不是简单人物,和杨芜青碰面之后,几个人之中除了侯夷,都是一副冷面冷心的样子,杀人不眨眼用来形容这些人,再恰切不过。
  杨芜青摆弄着茶杯,“花家和厉家现在关系很好——那么,就确保花家和厉家现在必须联手,之后再拆散。总之,先从庆家开始。”
  李木秋和华禾心倒没有什么,听完吩咐后面无表情地走了,侯夷的声音都开始发抖,“您真的下的去手?”
  杨芜青这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拿笔墨来。”
  侯夷取来笔纸,研好墨,杨芜青这时候有些强作镇定的开始写下给庆舞飏的一封信,信里无外乎还是唧唧歪歪的问候,末了却不由自主的加了一句,“保重。”
  侯夷突然一声冷笑,“你都要置他于死地了,何来这种假慈悲?”
  杨芜青长叹一声,良心发现一般的感慨,“今生欠之,来世可还?唉……这辈子就这样吧。事已至此,我只能继续。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不可能再回头。”
  自私自利的人总是以这样的借口安慰自己,那个人一定是心怀宽广、不计前嫌的大度人物,无论自己做的是什么都不要紧,至多这辈子造的孽下辈子再说。在说这句话之前,杨芜青肯定想到了不管最后爱恨如何,反正那个人下辈子也不一定见得到了。
  但是杨芜青好像不知道,他这么“为非作歹”,无非依仗的主要还是庆舞飏的一份痴情而已,若不是庆舞飏爱他,绝不会让他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做了其他探子一二十年都不一定做得成的事情。
  但那个时候的杨芜青说罢继续招呼着自己的信鸽,在各自腿上绑好了给厉羽悠和花啄春的密函,其内容也不是善词。接着把给庆舞飏的信交给了侯夷,“我对不起他。把信——寄了吧。”
  侯夷这时只撂下一句话,“若不是他想看到这封信,我一定把这张草纸烧成灰丢你一头。”说罢转身离去。
  杨芜青一下子重重跌坐在椅子上,用手狠命的砸了自己的脑袋几下,一面不住的喃喃自语,“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是对的、我是对的,对的,对的……”


☆、严冬苦寒

  我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并不知道杨芜青做了什么。
  我每天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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