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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诡异的沉默下来,各想心事。直到楚炎进来将李向晚赶走,谁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之际(一)
李向晚勉勉强强的跟着行军大队走了三天。这短短的三天里,他的行为举止只能用魂不守舍来形容。颜夕风问东,他答西。颜夕风不说话,他便自己猫在角落里自言自语。就连一堆美食摆在眼前都视而不见。如此反常,不禁让颜夕风忧心不已。毕竟对李向晚来说,女人如衣服,有没有都不在乎。但零食如手足,如果没有的话他会比死还难受。
“小炎,你说他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找个大夫?”颜夕风拉住正巧从车前经过的楚炎,忧心忡忡的问道。
自从李向晚出现,楚炎的身影就总是频繁的出现在颜夕风视线里。之前因为何青芸的关系,楚炎只能三不五时的过来巡回一下。但是从李向晚住进颜夕风的马车里之后,楚炎和他的那匹枣红马就总是来来回回的围着马车绕圈。赶车的车夫都给绕的眼冒金星,差点一头栽到马屁/股上。
楚炎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李向晚,道:“他以前是头猪,现在好不容易变成一只猴。你还指望大夫能把他变成人?”
颜夕风想了想,道:“至少把他变成一只能吃的猴也好啊。”
楚炎:“……你不如拿一把香蕉塞进他的嘴里。这样效果会快一些。”
颜夕风从车厢一堆零食里翻翻捡捡寻了半天,除了一堆硬壳干果之外,只找到一根又粗又长的甘蔗。
“你猜,塞甘蔗会不会快一些?”一边说一边对着李向晚比划。
楚炎浓眉一挑,眼中似有笑意:“不如,我们来猜猜他究竟是为了谁而变成了这样?”
颜夕风咬了一口甘蔗,一边咀嚼一边猜道:“一头猪?或者是一只猴?”
楚炎笑意更浓。他一翻身跃进车里,盘腿坐在颜夕风对面。伸手从他手中抽走甘蔗,一边削皮,一边道:“不管是猪还是猴,我猜一定是个美人。”
“嗯,赞同。”颜夕风默契的点头道。
一条一条将甘蔗皮削掉,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白肉来。楚炎举起甘蔗,对准颜夕风的薄唇送了过去。
看着鼻子底下的食物,颜夕风心头一阵悸动。他看了楚炎一眼,很快便移开目光。白嫩的面颊上浮出两朵红云。
“怎么不吃?”楚炎的声音格外温柔。
即便不看,颜夕风也能想象出他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的样子。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马车接吻的那一幕,他的内心开始狂跳不已。不仅是心脏,就连身体都开始呈现不正常的热度。仿佛被扔进了一锅滚烫的沸水里。
他不动,甘蔗便一直举在那里。好半天,他才佯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刚要张嘴去接,那甘蔗却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瞬间落进李向晚嘴里。
对楚炎射出的寒光毫不理会,李向晚大口的咬着甘蔗。楚炎不满的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李大少爷如此不满,看来我们刚才肯定猜错了。”
“呃……既然不是美人,难道会是丑人?”颜夕风连忙接口道。其实他只是顺嘴那么一说,目的仅仅是为了安抚楚炎的情绪。岂料李向晚闻言,神色却蓦然一变。如此明显的变化,令颜夕风也开始不确定起来。
李向晚这个人,生平除了喜吃零食以外,最大的爱好便是美人。不论是大家闺秀还是青坊艺女,只要有绝色美人的地方,定然不会少了他李大少的身影。难道这次真的是……不会吧?颜夕风矛盾的摇了摇头。
楚炎顿时精神一震,连适才的食物被夺都顾不上计较了。他眼神犀利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将李向晚打量个遍,很突兀的问了一句:“并且还是个男的?”
一口甘蔗含在嘴里,却猝然停住了。李向晚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颜夕风一眼。
“你说呢?”
颜夕风总觉得李向晚和楚炎的对话怪怪的,让他心里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但很快的,他就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忽略过去。直觉告诉他,想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楚炎一伸手将颜夕风拦进怀里,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听说睡眠是医治相思病的良药。”
“这是哪个庸医这么不开眼!”跳下车的那一瞬,李向晚跳脚的声音跟着传了出来。
楚炎的心情莫名的变得很好。他将颜夕风拉到自己的马上,两人相依相偎的御马前行。感受着四周一道道或探寻或惊疑的目光,颜夕风越发不踏实起来。
他挣扎着要下马,却被楚炎禁锢在怀中。
“小炎……”他无奈的唤了一声。
“嗯?”楚炎故作不知,仍旧我行我素。
“两个人太重,这马怕是走的吃力。”
“这马是大宛进贡的良驹,莫说是两个人,就是三个人,也驼得住。不用担心,你尽管骑便是。”
感受着身下坐骑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颜夕风越发觉得楚炎是在睁着眼说瞎话。
“更何况……”楚炎低头,嘴唇似有若无的扫过颜夕风耳垂,“刚才某些人不是说,我要什么他都肯给的么……”
颜夕风刚想反驳,却被一枚果子堵住了嘴巴。楚炎将他往怀里拉了拉,以便于他坐的舒服些。
舒适又安逸的怀抱让颜夕风渐渐打消了分骑而乘的打算,他身体后仰,毫不客气的靠着楚炎的胸膛。耳边,是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就仿佛催眠曲,他开始昏昏欲睡。
江湖漂泊这么多年,他第一次产生这种安定又怀念的感觉,就像回到久别的故乡一样。
一名侍卫骑马匆匆赶来,到了楚炎近前,急忙抱拳恭声道:“将军,何小姐有请。”
楚炎冷冷的扫视那人一眼,见怀中人仍旧睡得安稳,才放低了声音说道:“让她等着。就说本将军在忙,没时间。”
“可是……何小姐说她身体不舒服。”侍卫识相的放低了声音道。
楚炎听闻,神色更加冷淡:“那你就去告诉她,本将军不是军医,管不了那么宽。”
侍卫一脸憋屈相,最终还是拱手退下了。
李向晚从车帘下钻出一个脑袋来,看见两个人亲密的姿态,不削的撇撇嘴,才道:“你这般护着他,就不怕你那个未婚妻吃醋?根据本少爷多年的经验来看,你可能很快就要后院起火了。”
李向晚说的不错。自从上次在林子里亲眼看见何青芸陷害颜夕风之后,楚炎对她的态度就一直很寡淡。何青芸不满,几次在车中大吵大闹,都被他冷脸压了回去。饶是如此,这位大小姐仍旧三不五时的闹那么一下。楚炎索性理都不理,一直与颜夕风的马车并驾而行。三天来,何青芸以各种借口请人都被楚炎冷脸回绝,她的脾气越发暴躁起来。
傍晚,大军驻扎在野外休息。楚炎等人则住进了沿途的驿站里。何青芸见楚炎始终护在颜夕风身侧不肯离去,终于发难。大小姐倒在床上做出一副病怏怏的姿态,任下人如何哄劝,也不肯开门。
她的随身小丫鬟万般无奈,只要找楚炎求助。
彼时楚炎正与颜夕风李向晚三人坐在一处喝茶,闻言头也不抬,只是随意找个军医过来将小丫鬟打发走了。
颜夕风见那丫鬟实在可怜,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李向晚大口喝茶,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你先说服你家王爷再说。”
颜夕风转头,满脸期待的看着楚炎。不待他开口,楚炎便一句话将他堵死:“如果你愿意再掉一次陷阱,我就没意见。”
一想到树林里那次险境,以及楚炎不出现可能造成的后果,颜夕风就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三个人对坐着又喝了一回茶,楚炎放下茶盏,悠悠然的擦干净嘴角,道:“我先离开一下。”
李向晚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狡黠的笑道:“究竟还是兵部侍郎的千金啊!”
这没头没尾的一声叹,颜夕风却听懂了。他望着楚炎身影逐渐消失的楼梯尽头,不知怎的,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来。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之际(二)
楚炎这一走,便是一晚没见到人影。
夜凉如水,颜夕风独坐在驿站后面的四角凉亭里。没有惊鸿剑,也没有酒。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凳上,耳边是风吹竹林的沙沙声,还有……二楼房间里不时传出的欢快笑声。
他仰头,清冷的月光打在他那秀美的五官上,脸上神情晦暗难明。
一个颀长的身影从阴暗中缓步走了出来。他一路跟着颜夕风走到这里,适才已经在他的身后站了很久。只可惜,颜夕风一直心不在焉,根本就没发现身后还跟着一条尾巴。
“我决定明天一早就动身。”李向晚的声音将颜夕风拉回神。
“这么快?”颜夕风有些吃惊。他本以为李向晚会随着他回京城,话说出口才蓦然想起,李向晚曾说过要去永康国一趟。
“人活一生,总要学会勇敢一些。有些事情,如果只是一味逃避的话,怕是永远都来不及了。”李向晚也抬头看着二楼窗户上不停晃动的人影,若有所指的说道。
颜夕风听得似懂非懂,却下意识的扯开话题:“难道小炎说的是真的?你喜欢的那个真的是一个……?”他下意识的避开那两个字。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