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行!放你出去打匈奴,且不说自己安宁能否保证,一旦失败岂不毁我国威?长逸帝向来英明,怎的这次能做出这种决定来?我得找他去!
“诶!师傅!师傅!你去哪儿啊!不上课啦?”南怀礼眼见花九急匆匆的冲出门去,也不管还在上课,扯着嗓子追出去。
“七殿下!太傅尚在教课!这可使不得!”门口的侍从紧张地拦住他,确是怎么也拖不住。
此时走在前面的花九转过身来喝道:“你好好上课! 我去去就回!不准坏了规矩!”罢了又疾步走远。
既然师傅都这么说,自己也没有办法,垂头丧气地回去上课,这魏师傅也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激动,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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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可在?”
御书房守门的侍卫看着魏大人这么一副马上就要举火燎天的模样,再联系起平时所听说的他最近极是受宠,简直就没敢下力去拦,急忙撺掇了另外一个人进去禀报,一边赔了笑脸道:“魏大人稍安勿躁,圣上正在歇息,马上去通报。”
“宣——”
待得花九风风火火推门进去,门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再是受宠,也没有这么嚣张的啊。
本是坐在御案后安安静静批阅奏折的长逸帝,听着来人禀告说是魏寻大人,心中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这人那天明明冷冷淡淡的拒绝了自己,照他的性格可不应该这么快就回头的。不过想起他来莫来由的还是会暖暖的。
一路纠结的思由还没有梳理完,就看到花九快步走过来,张口便问:“圣上,为何要让七皇子独自带兵征匈奴?”
这边长逸帝还没有反应过来,看花九怒火中烧原来就为了这个事情,只觉得莫名其妙,便先不接花九的茬:“爱卿这么个行为,可是不符合人臣该有的礼节。”
这才想起自己这么急匆匆的以下犯上好像是有些不妥,花九跪下行了大礼:“微臣魏寻,参见皇上。臣有一事不解,还望圣上明示。”
“说。”
“七皇子年纪还小,从来没有过带兵打仗的经验,怎么能让他独自一人带着大军亲征匈奴?若是失败了且不说七皇子的个人安危,只怕我天朝国威……”花九心中紧张,话说到嘴边才觉得有些不妥,急忙霎了嘴,抬头以询问的眼神看着长逸帝。毕竟还未开伐就谈及失败,这种话可乱说不得。
“你先起来,过来。”长逸帝见他跪在下面抬着脸望自己,忽地心中就涌起一阵气愤,好似他就在无声的抗拒自己,始终不肯亲近一步。好在花九还是懂得听话,听得皇上这么说,乖乖的就坐到他旁边。
见他坐定了,长逸帝这才说:“谁告诉你他是独自一人的?”
啊?花九给长逸帝一句问得摸不着头脑,“七皇子自己说的啊。难道不是么?”
“朕的儿子是什么能力,心里当然是有数的。断不可能放他们送死去。朕就照你说的,不让他们一直死读书,这才让南怀礼跟着大将军骆辰与傅长安同征,只是做个副将出去见见世面而已。而且这次那群蛮夷人势力不大,朕派了二十万军亲征,两位大将护着,也是为了护他周全的。”
“原来是这样……”那个小猴子居然不跟自己说实话,还得自己这么冒失的跑来找皇上兴师问罪,这可丢人丢大发了。
长逸帝见花九表
情放松下来,就知道他肯定是听话的时候没听完,这才有了这出冒失冒犯的戏码,忍不住打趣道:“想不到你对我那七儿,倒是真真的关心。”
“七皇子本就聪慧可爱,招人爱也是正常的。毕竟臣跟在他身边时间也不短,关心不也是常情吗?”花九这么说,“不过七皇子这次可害得臣冒犯皇上了,臣心里还在犯嘀咕说,皇上平时决断英明,怎的这次能出这种差错。”
这两句话说得真心,就跟老朋友间谈话似的。虽然君臣之分不能逾矩,但是花九这个语气还是让长逸帝心中一阵高兴:“可别怪罪他了,要不是他,你也不会来找我不是?”
暧暧昧昧的话听得花九面红心跳,上次的事情没解决,这次自己这么硬生生的闯来,果然是算错了着:“皇上请别……”
“别?”长逸帝又皱了眉,“别如何?朕原本就没有打算对你如何,你又何必如此惧怕。”
“真的吗?我以为……”花九知道自己想多了,原本的龌龊思维到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以为朕会接你进宫来住?将你做禁脔?”长逸帝说得直白,看花九脸都红起来,就又说道:“并不是那个意思,说过不毁你害你,只要你不愿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强求。但是唯独希望你听话,你那些害人害己的愿望,还是放着吧,活得好好的,岂不比什么都强?”
☆、开伐
“死小子你怎么骗我?”花九回到上书房的时候,正巧碰上下课,先不管愁眉苦脸的南怀礼,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啊?”南怀礼果真是一脸迷茫加无辜,“师傅你刚刚去哪儿了,我话没说完你就走,还这么气势汹汹,我以为自己哪里惹到你了……”
“你告诉我你父皇派你一个人带兵征匈奴,我当然觉得奇怪啊,这不就找你父皇理论去了!结果!结果!结果他告诉我两大将军保驾护航,你就是去见见世面的!害得我差点以下犯上你知道不知道!”花九这么说着几乎就想伸手去拧那嫩滑的小脸,特别是罪魁祸首现在还正是一副我不知情的样子。
“我哪有不告诉你……明明是师傅太冲动,我刚打算说,你就冲出去了,叫也叫不住,还不准我跟着!这怪我吗!”小猴子被委屈,简直是愤懑加哀桑。
“是吗?”花九斜眼,怎么看你都是故意的。
“那当然啊!”小猴子看花九气消了,急忙扑上来撒娇,“我怎么会骗师傅嘛对不对,我最喜欢师傅了~”
小猴子一撒娇,基本上花九就没辙,狠不下心来说他,就不了了之。
二人一路从上书房慢慢走回七皇子的住所,花九就特别不放心,问东问西,不过大多都围绕着出征的有关事宜。他自己对国事方面其实并不是很了解,毕竟有官位的限制,很多东西不会经过他手,也轮不到他来操心。说长逸帝无事便叫他去商讨,多半也是调戏调戏就作罢,哪里有什么真正过问的。这下真真落到七皇子头上了,才觉得好像这事儿跟自己有了切实的关联,真的梳理起来,倒是麻烦的紧,远不如自己想象得简单。
“说是兵马未动,粮秣先行,这些东西可都置办妥了?”花九问道。
“妥了妥了,这些东西都不归我管,其实说到底我也就是跟着跑一趟而已,具体的东西大约要等路上让骆傅二将军教授与我。”小猴子答得心不在焉。
……
由于花九的对带兵打仗是真的一窍不通,怎么也找不到个问法,小猴子也是一副蹙眉思索的样子,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诶!师傅!不对呀!”小猴子忽的冒了这么一句来,语气中满是不满。
“哪里不对了?”花九完全不知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所指为何物。
“明明是你自己激动了没听我说完话,怎么反倒变成我的错了,你还生我气?”小猴子一张小包子脸气鼓鼓,铁了心找着这人要理论清楚。
听了这么句话,花九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忍不住就用手摸了摸
小猴子的头道:“我说你这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原来一直在想这个啊?小气鬼!”
“我就觉得很不公平嘛!明明我都没有错,师傅居然还一直说我不对,害得我刚刚一时吓昏了头反倒觉得你有理了。”还是气鼓鼓。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小气鬼!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师傅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才这么生气嘛,关心你还有什么不对么?好啦好啦师傅错了好不好?”花九简直没辙,这小猴子原来纠结了半天就是在想这玩意儿?小孩子心性果然是单纯,细一想来这确实还是自己不是,因着小猴子态度太好自己反而当成了理所当然,没法只有低头认错哄哄他了。
“这还差不多……”小猴子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师傅这么关心我,我还是很高兴的,嘿嘿。不过说起来,师傅胆子真大,居然敢直接就去找父皇理论,我平时都觉得他挺厉害的。连皇兄皇弟都不敢在父皇面前造次呢。”
这……
“一冲动嘛,嘿嘿。”花九有些尴尬,自己敢这么直冲冲的去找长逸帝理论,说到头来心里还是怀了几分侥幸的,因着长逸帝那天说的那番话,花九便下意识的认定这人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这才有那份以下犯上的胆子,但是怎么也不能对南怀礼说这种话吧,也只好搪塞了。
“我也是听说了师傅最近很受宠呢。”南怀礼眨了眨眼睛,“我要是真走了,没几个月肯定回不来的。师傅你要好好努力啊,升个官儿什么的,以后我要是能成太子,师傅你就能辅佐我了。”
“那你也得好好加油不是?你父皇现在交代你的东西,你都给他一件件做好了,说不定到时候还是有机会的,现在就别想那些了。师傅当然也会努力的,师傅心里也有要奋斗的动力嘛。”花九笑着对小猴子鼓励,现在这个情况,看来这次他要是能凯旋,太子的位置也就有了一大半了。
“嗯,父皇说准备准备大概十天后就出发。这段时候也不用去上书房上课,要筹备些其他东西,师傅就不用按时来伴读了。”小猴子先是说得正经,“不过师傅要是想我的话,也可以直接进宫来看我的,很欢迎哦!”
看他脸上洋溢灿烂的笑容,花九心里欣喜之余,又觉得难过,像南怀礼这么不谙世事的孩子,将他推上太子之位,真的合适吗。就像长逸帝说不希望自己参与宫廷纷争,终究护得一片单纯。自己对南怀礼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思,到这里突然也能明白了长逸帝的用意,原本捂在心里的柔美洁白的羽毛,谁又舍得让他沾染不必要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