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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佐穆,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说的萧衍是我的父皇。这大好的河山是萧家的江山,而你只是一个利用过我的叛党。我如何就要与你一道走?”“明德……”“看来你还是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明德轻笑了一声“在你昏迷的几天里,是我设计通知皇朝派兵过来剿了你的窝,烧了你的观,杀了你的人。你能侥幸逃脱也不是我放你一条生路”
“为什么?”林佐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不清眼前的人,一滴泪跌落,原来是泪模糊了双眼“明德,这是为何?”
“为何?你可记得我说过,你若是救了我,之后我们必定敌对。再无理由……”再无走一辈子的理由了。“少废话,你受死吧!”说着,明德已经扬鞭飞去,林佐穆却是硬生生的受了一鞭。
还是不信吗?你还是不信?我们不可能了,真的不可能了,你不明白吗?
林佐穆只守不攻,眼见着明德的长鞭就要缴住他的脖子,这时尹清的长剑抵住了明德的长鞭。尹清?明德一见来人的身形便知是尹清。收了长鞭,明德的手中已经换成了剑。木在一旁的林佐穆眼见着尹清血淋淋的横在自己面前“尹清!”尹清受伤的手臂鲜血淋漓“佐穆,明德他变了,我们想要活命就必须还手”
也许真的是该信了,明德那样的人情愿自己受苦也不会对不起别人半分。所以他为了大梁,为了萧衍,他会毫不犹豫的放下自己的儿女私情。只是,没想到,我们情是那样的薄弱,你说放弃就可以放弃了“明德,早该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早该看清楚的”林佐穆已经抽出了自己的剑与明德拼杀“既然是这样简简单单就可以放下的情,还留着做什么?”拼杀中明德已然处于下风,眼见着林佐穆削了明德的发髻,长发泻下来,对风而舞,木簪子落在地上应声而断“从此你我便是仇人!”
☆、徒留心碎记忆褪(2)
放下吧,放得彻底。眼见着林佐穆抱着尹清就要跃身离开,想走吗?你还没有打倒我,就放你走,这说不过去呢。明德再次提剑跃身想要拦住林佐穆。林佐穆一手抱着尹清,一手运功向明德摆去,明德硬生生的摔落在地上。林佐穆转身离开。
“少爷,少爷……”冉凌赶过来的时候林佐穆已经走了“我马上派人封锁这里”“不必了,我说了我住的地方不能派人,莫不是你又要抗命?”
“可是……”“好了,也无大碍,扶着我起身吧”扶着明德起身才知道明德的手臂手臂受了伤,明德也知道刚刚跌落的时候林佐穆运了功,跌落的时候摔到了左臂,这左臂却也不痛,好生奇怪。
那木簪子还躺在地上,明德半夜才起身出门去。捡起地上已经摔成两段的簪子,他轻轻的牵起嘴角,从此便是仇人了。这段情,便也随着这木簪子断裂。刚刚他是流泪了吧,第一次见他流泪的,林佐穆那样的人,终是被自己伤透了心。“哇……”明德呕出血来,这血暗红得刺眼,这情已经没有了,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收好簪子。
这天地间你我又不是主宰,岂能说放下就放下,你我都是这谁的棋子由不得自己。死也不能,真真是毫无退路了。
明德一反往常,开始加紧赶路,不及两日便回到了皇宫里。萧衍禀明了情况。
末了,萧衍看着明德的背影说道“你可知道一心一意的跟着兄弟打下江山,得到江山之后,那人却想除掉我那是怎样的心境?”明德没有答话。萧衍又说道“当初萧鸾便是这样,我们一起打下江山,他做了皇帝怕我功大兵强就处处防范着我,到今天的地步,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明德微微的点了点头“儿臣明白,帝王相争,谁说得清楚?”当一切的情义与国牵扯在一起的时候就说不清楚了,已经由不得自己,因为那不是一个人的事。太平本是将军打,从不让将军享太平。
明德极力要保住岚清仪,萧衍也不会动他,再说吴淑妃也不会眼见着岚清仪受罚。吴淑媛自腹中皇子失落之后,身子更是大不如前,岚清仪也是一日一日的守着吴淑媛,萧衍知他的性子便也没有多顾。
冉凌跪在明德跟前“太子保重身子才是”明德咳了几声,冉凌想要过去帮他捶背顺气,却是不敢。自回宫以来,明德就再也没有与冉凌说上一句话。明德说“冉凌,那晚你是看见了吧?”
“什么?奴才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明德不是不知道他在装傻“林佐穆和尹清那晚过来,我知道你看见了。很感激你瞒着,没有上报”冉凌当然也知道太子口中的上报是什么意思。“少爷,您别这样,你罚我吧”冉凌觉得自己失去了,在他骗明德的时候就失去了他对自己的信任,也在没资格像一个朋友一样留在他的身边了。
“你瞒着没有上报,我便也可以绕你一命,但是……”明德拿出已经准备好的药瓶放在桌子上“你喝了它”又解释道“喝了它,你会失聪,也再不能说话”
冉凌看着自己面前的明德,这是他的少爷。冉凌并不怕自己变成一个哑巴,一个聋子,他只是后悔,是自己把他推上了这条路。少爷从来不希望自己手上沾血腥的,更不会伤害别人,即使是敌人。现在少爷却让自己服毒。冉凌知道,他必是要把自己伤到极致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那样善良的明德,竟然被逼成了这样。
“怎么,你不敢喝吗?还是不想要你这条命了?”
冉凌的泪跌落在地上,他不想的,不想让少爷见他流泪。因为他不想要看见明德这样折腾自己“少爷,一切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活该受罚,是奴才自愿受罚,只求少爷不要这般折磨自己”明德没有见他,直到冉凌自己服了桌上的毒药晕厥过去,明德才命人进来搀扶了冉凌出去医治。
明德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又见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面容,骨瘦如材,这命怕也是熬不久了。他冷冷的笑了,自己已经是这般模样了?沾满血腥,从心里到外在已经是污浊不堪了,还值得谁为自己留下?真正的不再抱什么幻想,想来,十九岁的时候与那人相遇,那时候……
时间过得很快,他以为自己的命怕是保不住几日了,却是拖着命到了现在。看来,存心不会让自己好过的。这两年以来,明德以身子不好为借口不理朝政,直到现如今,朝堂上的事务明德一概不管。萧衍也不去强求明德,只是这两年来越发在佛理上用功了。
明德只是安静的待在宫里,没有再去过衡林,也没有再去过迢递楼。一日一日的就待在寝宫之中,连吟诗作画也再没有过,冉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没有开口劝过,因为明德赐的那杯毒酒,现在冉凌听不见也不能说话,眼睁睁的见着明德这般折腾着自己。冉凌也知道明德让他服毒只不过是想要封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在皇上面前去告状。也知道,少爷再也不会原谅自己。现在,谁还顾着去使那些心计呢,我已经后悔了少爷。
吴淑媛和萧岗倒是经常过来探望明德,明德除了客套的问候却也提不起性子来应付他们。这日萧衍传令让岚清仪去了太子东宫为太子诊脉。“我也是无大碍的,不必劳烦岚公子”这两年来,岚清仪也不是没有恨过,毕竟尹清与林佐穆是中了明德的计才葬身火海。只是看见这人的时候却总也恨不下去了,想必他也会痛苦的吧,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好友,他这是近乎自虐的惩罚。
岚清仪却没有顾忌明德说的话,自己拿了小枕出来要替他诊脉。明德却执意不伸手“就当时给我的惩罚吧,这是我该受的。也许,你不救我,就会觉得对得起尹清”岚清仪也不执意要与他诊脉了,收了针起身要走“你不该提醒我的,也不要时刻提醒自己尹清和佐穆的死,你受不住”
你错了,我受的住的,不然怎么会活到现在。
☆、换了天地(1)
525年,大梁太子24岁生辰,朝臣同庆。元灏和笙歌都有回来。笙歌变了很多,虽也是大家闺秀的落落大方,但是也多了些许豪情。更值得庆祝的是笙歌带着肚子回来,元灏说两个月之后临盆之期,也不敢在住在那里了。明德高兴得不得了,总要有人幸福才好,这元灏和笙歌是最好不过的。明德听说她学了骑马,学了剑法,琴艺也更为精湛了。
笙歌有身子也不便在宴会上就留,请旨回府,笙歌向明德作礼“恕笙歌难以作陪了”明德点了点头,示意她回去,笙歌一时吞吞吐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转身之前“太子保重”
前方来报,东楚侵犯。自钟离之战胜利之后,大梁更是不把东楚放在眼里,现在前方来报东楚进攻,气势汹涌,请求支援。这着实让朝臣跌了眼,无法之计,萧衍斟酌着前去支援的人选。当然不会是明德,明德连朝政都很少过问,更何况这打仗的事。于是这场他的生日宴会便成了议事的朝堂。最后南康王萧综请战,在他看来,东楚再怎么势如破竹,也不过是一只急了的狗而已。
不及三日却是又传来了前方战事的消息说,战况对我方不利,于是连着几日前方的战报都是处于下风。明德虽是已经不理朝政,但是现下战况紧急,萧衍虽是没有逼着他,却是每次让传信的把前方的消息传报之后,再去禀报太子。明德听了也没有做出什么决策,执意不会去管这档子事情。
可是,那样作战的手法方式,好生熟悉。东楚本身与大梁的实力相差甚远,如何这次却是轻轻松松的每战每捷?大梁的军队节节败退,最后一次大败,是萧综以为己方站着上风,乘胜追击,却不想是敌方的诱敌深入。大梁是真真的惨败。在这个时候,东楚却是先收了战,这又是为何?难不成只是想来一个下马威,只是一次挑衅?
明德这样想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在几次听了战事汇报之后会不自觉的去推测。也难道是因为有太多的迷?一向不在大梁眼里的东楚竟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