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尾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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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尾鸢-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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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稍稍想了想,挑了两个颜色:“这两个颜色多给我几粒。”
  “好好好!”店铺老板立刻包了几粒我要的小丸,我掏出自己几乎所有的芋币付了钱,看了看这些小丸,摇摇头,放进怀中。
  “小主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店铺老板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只是微微笑,点头起轿离开。
  回到仙月坊,镜倌却不在,小石接过香粉放在桌上就不再理我了。
  我也不说话,自顾自圈在坐垫上想着一些事。孤单,对我来说从不意味着孤独,相比喧闹,我更喜欢寂寞的感觉,自由自在,悠闲而安静。
  镜倌直到傍晚才回来,小石立刻凑近他低声说了几句话,我坐在远处听不清楚,看见镜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若无其事地挥挥手,小石便出去了。
  “好吧。”镜脱了外套,款款地向我走来,“今晚要接客,调教你的时间提前了。”
  他的手一推,将我推倒在坐垫上,身子迅速欺了上来。
  “你怎么了?”镜的大眼睛刹那间生出玲珑的笑意,吐纳轻轻呵在我的脸上,“小洛的身子干什么这么僵硬?很冷吗?”
  我被他压在身下,淡淡地看着他漂亮的脸。
  “那么喝点酒暖暖身子吧!”镜放开我,从一旁的台几上取了一瓶酒,拔出木塞,凑到我唇口,“呵呵,小洛要一滴不剩地喝光它哦!”
  镜将酒瓶倾斜过来,酒便顺着瓶口罐进我的喉咙,酒一入口,我就感觉到喉口辣辣的,这样灌烈酒是很容易醉人的。
  口中一顿,烈酒突然涌进喉咙。
  “咳咳咳……咳咳……”一股气血翻腾,我本能地推开酒瓶,趴在坐垫上狠命地咳嗽起来,我不敢将酒吐出来,只是唔着胸口拼命地回气。
  “哎呀,小洛不会喝酒吗?”镜倌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我的脸,一副无辜的样子,“才喝这么点就呛到了啊!”
  我垂着眼,只是不停咳嗽。
  镜伸过手安慰似地拍击着我的背,而灿烂明媚的笑脸没有停歇过:“这样可不行啊,如果小洛今天喝不完这瓶酒,我会比昨晚更凶地调教你的哦!”
  我咳了很久才停下,抹了抹嘴边的酒,撑着手坐了起来。
  镜将酒瓶晃在我的面前:“呵呵,小洛脸微红的样子真是迷人啊!”他抿嘴嘤嘤一笑,“不会喝酒就喝慢一点好了,但是要喝完哦!”
  我顺从地接过酒瓶,仰起头,将烈酒一口一口地灌下去。
  其实我的酒量并不差,三年在芋族的宫殿里,茈绛几乎夜夜都会带酒来与我对酌,他嗜酒,我也养成了不易酒醉的能力。
  我只是,需要自已掌握喝酒的速度,当一个人完全无法抵抗命运时,哪怕是一点点的主动也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我目光极淡地看看镜,他一手支着桌几,捧着脑袋笑呵呵地欣赏着我,灵秀的眼神中落着调侃的天真,没有恶意,倒是像一个正在玩闹的孩子。
  “哈哈!喝完了呀!”我刚刚饮完最后一口,镜的笑容立刻灿烂起来,“恩,小洛真乖,来,奖赏一个!”
  他凑过来,飞快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怔了一下,淡淡地垂下眼。
  这个人,大概算是迄今为止对我最好的“仙月坊”的人了吧。

  10 惊鸿

  作者有话要说:爪子……继续索取爪子……

    六出飞花,广寒声细细。
  玉树琼枝,平地沾盈尺润。
  时间穿越冰雪打马而过,不知不觉被镜倌调教了半个月。侵犯、惩罚、戏弄……傍晚之前我总是在他的暖阁里任他调教,日落之后,小石就会将我丢回柴房睡觉。
  算起来,镜倌对我并不差,调教更像是调戏,因为不需要做苦力,我的身子又恢复了不少,起码在又黑又冷的夜晚能用灵力去抵抗寒冷了。
  
  转眼又到了“三彩月秀”,小强告诉我,每年“春分”和“秋分”的擂台都是在中庭举行的。
  剔透的灯光打在纯白的雪地上,今夜的中庭像是一块黑色的大地突然晶亮的玻璃花。一切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大地白色的砖瓦白色的枝叶,唯有中央的红枫如出雪傲梅夺然,圈划出一块红色的旋转秀台。
  庭院中、楼台上,坐满了一睹芳华的人群。
  廊道间设置了透明的结界,所有的美人,今夜统一身着白色的衣衫,出其不意地全部安坐在廊道间,形成一道教人疯狂的景致。
  我仍然负责倒茶,因为之前看过了“三彩月秀”的表演,这一次我只是偶尔会抬下头。
  表演过半,我看见小强用力地挤过人群来到我身边:“洛哥哥,最近我都见不到你,你还好吗?镜主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心头有些温暖,微微笑说:“我很好。”瞥见他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脖颈上有红红的鞭痕,我问,“你呢?”
  “呵呵,我当然好啦!”小强紧紧领口遮住了红痕,拍拍胸脯笑道。
  “恩。”我不言语,低下头缓缓砌茶。
  “啊!正是镜主子表演呢!”小强指向树下流光旋转的舞台,“真是漂亮啊!”
  我抬眼,秀台上一袭如雪般的攸长白衫,宽大的水袖舞如缎带,飘飞的长发流泻肩颈,镜倌一曲旋舞,跳得彷若六合花出,那一颦一笑间的无邪纯洁如花蕊间的美少年,令人垂涎三尺。
  旋身、折腰、挡袖、定格,漂亮的尾声!
  我看见镜的眼角瞟向我,妖娆地勾起唇角。如瀑般的黑发在空中翻飞,露出左耳那枚冰蓝色的耳钉,在冷光下如钻石般耀眼。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动起来,迅速淹没了窒静的华丽。
  我微笑,“三彩”一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掌声过了很久才退下去,小强在我旁边,兴奋的声音渐渐分辨出来:“洛哥哥,今天居然所有的主子从头到底都能看见,仙月主人真是会想呢!”
  “恩。”我应了一声,淡淡地看向廊道,镜倌正款款地走进去,和一旁的倌浅笑低语。
  在廊道里布结界,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接触不到秀台,应该是用来防备各主子之间的争斗的吧。
  夜色渐浓,黑宇下的白雪被照得愈发晶亮。
  “最后一位,浅儿姑娘,为大家带来一曲曼妙的舞蹈。”报幕员嘹亮的声音响起。
  我不觉抬起了眼,一身白衣的浅姑娘优雅地站起身来,从结界中一路香莲碎步走上秀台,半欠下身,双手兰花指交错于胸口,目光脉脉如水流,隐隐浅笑。
  我扬起嘴角,浅姑娘抽了个不错的签呢,压轴舞,常常是最让人记忆犹新的。
  琴声还未响起,秀台慢转,红光似霞。所有人屏息等待着。

  秀台转了一圈,琴声依旧没有响起。
  秀台上的抚琴者按着琴弦,却迟迟没有拨弄开来。
  人群开始有些骚动,我突然觉得不太对劲,转头看向仙月,两名保镖正急急穿越人群,俯身在仙月耳边说些什么,然后仙月点点头,两名保镖迅速退开,蹿上台将琴师背了下来。
  “啊!他怎么了?没有人弹琴了吗?”
  “为什么把他背下去呀?难道死了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最后一个舞还跳不跳啊?”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大家少安毋躁。”仙月老板娘款款起身,表情一点没变,她打了个手势,全场立刻安静下来,“这最后的一曲压轴舞,当然不能用普通的琴师啦,不然对不起大家的捧场了,是不是?”
  “那么谁上场?”底下有人叫嚷着。
  仙月盈盈一笑,看向泠姑娘:“泠儿,你来为浅儿抚琴吧。”
  我淡笑,呵呵,仙月老板娘果然有一手,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那琴师的死抹得一干二净,还调动了现场的情绪。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廊道里,泠姑娘却踌躇了一下,缓缓起身。
  “可是……”她耸耸肩,从背后伸出缠了绷带的双手,显然还带着红肿,“仙月主人,我昨天烫伤了双手,今天没有办法为浅儿抚琴了呢!”
  “啊!奴才该死!”泠身后的侍从突然惊惶地跪了下去,“昨天奴才不小心碰翻了开水,让泠主子受伤了,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害主子受伤的!”
  现场突然一片轰然,谁也没有想到泠姑娘会拒绝仙月的邀请。
  秀台上浅姑娘已经站起身来,满眼的失落。
  “仙月老板娘,那么究竟谁来弹琴呀?快点说啊!”台下有人嚷嚷,一时间所有的人又转向仙月。
  “呵呵!”忽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悠闲地传来,彷若天籁般划破嘈杂之音,“仙月主人,我倒是觉得,这里有一位比泠姑娘更适合的人选。”
  “哦?”仙月转过头,所有人的视线也转向廊道。
  镜倌眨了眨活泼的大眼睛,娉婷起身:“那个人不仅琴艺高超,而且还是一位绝色美人,青丝浅眸,白齿红唇,优柔淡雅,若不是我亲手调教过他,也不会发现他的才情呢!”
  我望向镜,突然背脊一阵发凉。
  他漂亮而妖娆的眼神慢慢落在我身上,浮起一个暧昧的笑意。
  “他的名字,叫洛。”

  “洛?他是谁?在哪里啊?”中庭的人群纷纷交头接耳互相询问起来,不断地四处张望搜索。
  周围的人都不认识我,我混在人群中,静静地坐着,旁边小强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紧紧握住我的臂膀,像是在求证什么,我的心头恍然飘过一丝紊乱。
  我向仙月那边看去,她正侧身对后身的保镖说着什么,后者点点头,立刻向我走来。
  我眨了眨眼,苦笑,淡淡地放下茶壶。
  那保镖走到我面前,一拨手,将一件宽大的彤红外衣披到我身上,然后打横抱起我就向秀台走去。黑暗中,那人的脸悄悄凑近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如果表现不好,你的小命别想留到明天,听清楚了吗?”
  秀台的红光照着有些睁不开眼,我的手被那人握得很痛,只能无力地点点头。
  事到如今,我没有任何退路。
  保镖将我放置到古琴台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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