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只是娘亲的关爱与问候;他念的,只是娘亲偶尔间的一个笑颜;他求的,只是真相揭露前的温暖……但这些,他却是求之不得!即便他是第一公子!即便,他父亲贵为当今帝君的皇弟,而他承袭爵位。但亲情,却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我也终于明白,那日竹林间,朦胧间,他眼含泪水的那句“至少,你比我幸福!”的含义……
后来,便是事起,独我一人陪着他周游列国。我不明白,白府那么多或才华横溢,或绝美无双的男妓,而他独自带走我一人,或许,我那时就该明白的!
那段日子,却是我们人生中最美好的生活。没有权利,无关名利,只是两个人牵手想去哪就去哪儿的悠闲……
江南的秀美、曲岭的巍峨、秀水的逶迤,还有炎朝国宴节时,民间的热闹与趣味……
差一点,差一点,我就以为,公子是爱我的!
爱!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词,意识到已经深陷,有了更多渴望的时候,一个人别扭了好久!却已经欲罢不能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们超越了一开始定位的交易……
所以在看到公子流连于花街柳巷,与艺伎打情骂俏时,心中暗骂自己的不识相!我是谁?下人而已、男妓而已!男妓说爱?可笑!不是吗?我以为,他是风流公子,他会处处留情,但绝不会有真情。而我的存在,只是因为我够温顺、不争,不会让他烦恼而已。
后来种种,公子的别扭与心虚,我看在眼里,却难以掩饰心痛!终于当他说出口时“我带你进宫!”,我心中一阵轻松!终于说出口了!扭扭捏捏的,完全不像公子。
或许,我当说我很庆幸,那么多艳遇,男子或女子,最终他只留我一人在身边,一直陪着他的只有我。
一切直到宫门外那一战,一向素白的袍子染上血迹,一柄折扇挥落间结束了很多人的生命,而始终他紧紧拽住我的手,或是搂住我的腰身。
足够了!我心里说着,看着他黏在额前的凌乱发丝,我从容的笑了。真情或假意,我已无暇去分辨,也不愿去想。我宁愿相信,他是有那么一丝真心的!或许,他也爱我……
深陷宫中,他人鄙夷或恶语中伤,包括那个尊贵的男子抚上身体那刻的厌恶与疼痛都无所谓,唯独那份思恋越来越深……
呵!你看,公子,我已经将你刻入骨血了。
一切日子回复了以前,整夜难眠,只是一闭上眼的惊悚全数被公子带血的笑容代替,还有那声温暖的、调笑的、宠溺的‘小孩儿’。
身体越来越弱,我深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倚着栏杆,绝望的闭上双眼,任由寒风带着身体向下倒去……
“小竺!”男人粗重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该死!”他低声咒骂,但我已经看不清了……
“你敢这么死”男人恶劣的开口“朕会让白诺生不如死!”
终于我睁开眼,感受着男人怀抱的温暖“公子……”我呢喃道,却撑不住昏了过去。至如今,我已经五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了,就算他掐着我的脖子,硬将汤药灌进嘴里,很快也会被吐个精光。
失去耐心了吧!我趴在床头,报复的快感在胸腔中炸开,杀了我吧!
“你以为这样朕就会放过你们,看你们双宿双栖?”男人站在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我“你太天真了!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朕的床上!”
被他看穿了!我闭上眼,已经感到了飘忽的感觉,死了吗?
一片白雪,同色的白衫,磊落独立,精致眉目,瓷白面容,浅酌笑意。
“公子……”
“小孩儿,我来带你回家了……”依旧欢快的语气……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番外以小竺视角写故事与经历。故事较为详细介绍两人的转变与经历。小竺,从文中可以看出,是个很贴心和温顺的小孩儿形象。而番外则展示了不一样,更丰满与充实的小孩儿形象——倔强、自爱、心口不一,甚至是对自己的残忍与现实。也许以前,他是不甘心却不得不表现的温良,可后来,是真正的心疼与关心。而白诺状似无意的关心与呵护,知道他受到梦魇的折磨而难以入眠,而安静的抱着他,让他黯然入眠,这一切,其实已经表明了白诺的心迹,只是那时的他还是一直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小孩儿的温顺和善良,而非自己的真心。正如文中所言,白诺,不相信感情!
☆、番外之三——错过·过错
陆雨菲一直都觉得这个孩子不应该来的,至少不是在这个感情还不稳定的时候。“相公,今日生意还好吗?”看到熟悉的清秀身影,她起身迎出去。
来到边远小镇半年了,他们租下一个小店铺,开了一间布料店。原本就一个为王,一个为富家之女,带着一些资本,买下这个店子,只是平常发费用度还是费了不少银两。而现在,自己又有了身孕。
“今天还好……”男子宠溺一笑,随即搂住女子走进内室“啊……好香啊!娘子做了什么呢?”说着男子坐在桌前,掀起碟盖,“娘子,你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哦!”
她看着男子纯净的笑容,幸福也无法掩住,笑颜愈加明显“相公,来,尝尝……”两人对视一笑……
这样简单的生活,虽然没以前的潇洒与无忧,但不可否认的是,却更让他感到轻松自得。最重要的是,不必在看到那个人了……
“相公,你很久没奏琴给我听了……”吃完饭,两人月下消食,谈天聊地,白翰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肩上的女子,“好……”说完起身从屋内取出凤鸣琴,便奏了起来。女子起身,缓缓舞起,广袖飘飘,发带飞扬,回眸间,艳绝一方!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他们也将是众人艳羡的一对,只是,世事往往出人意表。这样的悠闲生活,在小白诺出生一年后,白翰便一命呜呼。
陆雨菲跪在白翰坟前三天三夜,甚至不理会一直在卧室哭闹一整天的小白诺。如果没有街坊邻居的意识到不对劲而闯进去,恐怕小白诺那时就死在襁褓之中……
“陆姑娘……”着缟素,面容比衣服好不了多少,哭得已经没有眼泪的陆雨菲,满眼愤怒的看着来人“你来干什么?你现在来干什么!”说着她起身一把抓住来人的衣襟,一点看不出大家闺秀的风范“你现在开心了?如你所愿了!”
男子眼露悲伤,望向旁侧静立的石碑,还有那个镌刻入灵魂深处的名字——白翰!
终于,他闭上眼掩住喷薄的情绪,踉跄而去……
至少,你比我幸福,陆雨菲!你的悲伤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号,妻子!那么我呢?
未亡人?
算不上!
最多是,薄情兄长良心发现,坟前忏悔!
呵呵呵……
最终我们还是不够勇敢,冲不破众人的目光,冲不破流言,冲不破权势的诱惑……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
那年,我方双十年华。他小我三岁。很幸运,从小有这个小屁孩样的皇弟跟着,让枯燥无味的宫中生活也不那么难熬,甚至有趣起来。说来奇怪,这小子从小就跟我亲,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那时我就逗他“小翰啊,你就那么喜欢黎哥哥吗?”小家伙摇头晃脑道“小翰最喜欢黎哥哥了!”说着还故作成熟的摸摸我的头。“那以后黎哥哥娶你好了……”
小家伙红了脸……
然后换来我的大笑……
那时,阳光过分的耀眼,现在的我已经记不清那时他的表情了,记忆中的,只是灿烂的让人睁不开的眼的艳阳。
后来,我二十岁那年,父王病重。身为长子的我责任重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负着王储的责任。而我与阿翰的关系便成为了众不满的大臣或是□□的皇弟们的攻击点。
他们说,我们过分亲密,在民风开放的云国,唯独不能为人接受的便是,家族乱伦!可唯独,我与他,不需明说便成为众人攻击对象。随着父王的病重,军队方面有有所异动,这种局势下,我不得不暂时将一切放下,专心于照顾父王和国事,只是不想,被宠坏的阿翰会误会。
三天,整整三天三夜,他跪在父王寝宫门外。只求,成全我们!只有离开这权利中心,找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才能无所顾……忌的在一起。
他跪了三天,我也跪了三天。一道宫门隔开两人。父王以伤风败俗、有损国体的罪名要赐死他,我以死觐见。
“只有权力,才能保住你们,保住他。你当明白父王的期待。”是的,我明白,父王用他的性命要挟我,而我天真的以为登帝位,至高无上的权,便能护住两人的感情。
“帝王与我,只能选一个!”那日御花园中的他红了眼,却异常坚定的转身离去。他了解我,我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我的选择
后来他娶妻然后离开云城,离开我的视线。依旧一袭紫衣,依旧黑发披肩,依旧凤眸温暖,只,再不为我!他走的坚定也潇洒,留我一座孤城。可唯独,那人是他,我不愿相迫。
他成亲那日,一身喜袍 ,艳绝非常。浅笑倩兮,眉目流转,而我就那么看着他的笑颜失了心神。始终,我只能含着淡笑的待他成礼,忍受着周边众臣或打量或猜忌或嘲讽或可怜的目光……而始终,我必须故作镇定与不在乎。
“帝君,皇弟在此敬您一杯”手持酒杯的他缓步行来,一时间我忘了反应,随即反应过来“皇弟言重了!这是喜事,皇弟与陆姑娘佳偶天成,美眷当成全!”我咬文嚼字,字字刺心“朕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说道最后我都不知是怎么将这些客套话说完的,周围众多目光盯着,一点逾矩,都会成为他们的谈资。“多谢!”他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此刻却像恶魔般,让人恐惧,我不知我还能忍受多久,“说来,作为皇帝还真是不孝,帝君您后宫尚无一人,而臣弟?”说着他将在倒一杯酒“帝君,臣弟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