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允大概说了一下那天的情况。掠过激情片段。说完摊摊手,坦然自若:“就这样!”
听完他的表述,墨钦的表情写着明显的错愕,思绪有些混乱,他不明白为什么当年事情最终的真相会是这样的。那他这么多年耿耿于怀是为的什么?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敢面对,怕问墨允得到的答案会是和当年图宸说的那样,真的是为了钱才和墨允发生关系的。
墨钦开始沉默,他想起那一年那一日他愤怒之下毫不留情的强/暴。原来,错的人一直都是他!
墨允细致入微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尔后了然的笑笑,难得好心的推了他一把:“我们兄弟不和这么多年,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信我。不过,他爱你,这一点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他爱我?”墨钦错愕的睁大眼。直觉反应是不相信。
墨允点点头:“不但如此,最近天夜和路莫问在搜索唐棣的罪证的时候,也搜集到了很多足以让墨家直接垮台分崩离析的东西。但在关键时刻他却把那些东西毁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墨钦的瞳孔瞪大,瞠目结舌,语不成句:“你说。。。。。他为了我把那些证据销毁了?”
‘我不会杀你,但我会毁掉你的黑暗帝国,如同当初你毁掉我的小柯一样!’
几天前那个男人说的话还犹言在耳。这样一个难得的毁掉他,报复他的机会,他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的毁掉了?
墨钦又不禁有些迷惘起来。
他对他,会是爱吗?
“那时候你和他相处了那么久都还没摸透他的个性麽?他最爱和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而他总是把他的真心埋藏在很深的地方,深到你用眼睛根本看不见,只能用心细细的去感受!你问问自己的心,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墨钦站在原地,怔然片刻。垂头看着地板,不知在想什么。
谈话到此为止,墨钦已经得到想知道的一切,但他在走之前,做了这么多年一直想做,却压抑着没付诸行动的事——狠狠赏墨允一拳。
墨允长年没活动的身子吃不住他的铁拳,顿时被打得后退几步瘫倒在地上。墨允摸着被打伤的脸轻擦了下唇角的血迹,坐在原地苦笑。
墨钦防贼似的看着墨允,“以后离他远点!不然,即使你是我哥哥,我一样照杀不误!”
墨允呼了一口气,好看的狐狸眼弯弯的眯起,“这次算免费的,不用感谢我。”
“我不会感激你!”说完这句,扬长而去!
墨允坐在原地,忽然不想爬起,索性趟在地上装尸体。
眼睛倒映出墨钦的背影。像,这两个家伙某个方面真是极致的像!不成一对才是可惜。
同样的倔强,同样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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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黑的街道,天上下着雨,如同多年前的那个夏夜。
墨钦不慌不忙的在雨中漫步着,早已湿透的衣衫紧贴在他身上。他似乎并无所觉。
一只猫从某个破旧的墙上一跃而下,前足微伸,停在墨钦的面前,那猫转过头,瞬也不瞬的看着他,极有灵性的和他的眸子相对,绿色的猫眼发着诡异的光亮。墨钦刚想弯腰伸手去碰触。那只小猫的利爪一挥,狠狠抓了他的手一下,墨钦下意识的缩回手。
那只猫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敌人,对他弓背翘尾起来,却见他再没伸手过去,只静静的看着它。
那猫极有人性的左右偏了下脑袋,似乎是在思考估量他的攻击性。而发现他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后,似乎是不屑般昂昂头,骄傲的甩尾而去。身姿矫健而慵懒的消失在夜色中。
墨钦站直身体,没管手上的伤口,继续往前走去。
高斐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这是这么多年来他所习惯的事情。
永远的跟随,像个人偶一样,悄无声息保护好他的主人。也是他生存的唯一意义。
墨钦让他和他保持四米以上的距离。他说要静一静,让他不要来打扰。而他便遵从主人的命令离他四米的距离,周密的观测四周的动静。
一辆重型拖挂货车笔直的朝墨钦开了过去,刺目的灯光打在墨钦脸上,墨钦仿佛没看见般的不避不闪的站在马路中央。似乎是在发呆。
高斐正在排除四周可能有的狙击手或者杀手。慢半拍才注意到墨钦那边的动静。
正要行动,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从身侧掠过。
一瞬间的时间,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巨大的车型挡住了一切。
刚才看到扬扬的一瞬间,图宸几乎吓得肝胆俱裂。还没任何反应便已经将他扑倒。
司机也是吓得够呛。可能也是从没遇到过看见车来还不躲,笔直的站着等撞的人。
从窗口探出头来骂了几句难听的话,也不下车来看他是否完好或擦伤,只看见人没死,骂了几句出气了,便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图宸心有余悸的瞪着他,死死拽住他的衣领,破天荒的咬牙大骂起来:“你没有交通意识还是变成白痴了?还是你自认为可以像超人一样把车撞飞?”
墨钦愣愣的看着他咆哮,然后忽然笑了出来。如一弯淡水,倒映着星空的笑意:“我以为你不会在乎!”
图宸没有回答,却忽然扳住他的下巴,头一低,对着他的唇齿狠狠噬咬起来。两人的舌头疯狂的纠缠在一起。
这样粗暴和毫无章法的吻顷刻间勾起了两人对他们之间的初吻的记忆。那个血淋淋的初吻。
高斐站在原地,始终维持着四米的距离不曾逾越。
不知道过了多久,喘息不止的两人分开。这是个浓烈异常的吻,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吻却比一场火爆的性/爱都要夺人心肺!
墨钦抬手抚着图宸那张经过了岁月的沉淀,显得硬朗的年轻面孔,嘶哑着声音:“对不起!”
他的眼角眉梢都硬挺着,却又格外不堪一击。仿佛只要面前的男人说一句重话他便会支撑不住颓然瘫倒一般。
高斐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的脸上见到了一种自责与悔恨的表情,那样的表情就像一个骄傲惯了的少年咬牙放下自己的骄傲般。带着虔诚的别扭的方式来认错。
这个习惯骄傲,习惯掌握一切事情的帝王般的男人,肯为了这个人咬牙放下自己的自尊来认错,那说明他一定很在乎他。
他没见过他们少年时候的样子,也没有经历过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只是凭直觉和两人经常互相伤害的手段来看,如果不是痛之深、恨之深、爱之深,应该也不会为对方花费那般心思的吧!
图宸心里紧了一下,却没回答,看着墨钦的眸中微微闪动着温热的火光。
抿了下唇,然后一言不发的将他拉进不远处停着的车里。
此刻的高斐不确定应不应该阻止主人和这个男人走下去。但他不能逾越,他只是个下人!
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使自己出来阻止估计也是不能成功的吧!
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没人可以插足了。
如果他是个仆人,那么可以说他是个聪明的仆人,知道主人在什么时候需要他,什么时候不需要他。
高斐朝暗处打了个手势,有几条黑色的身影在他面前一晃而过。尾随两人而去。
即使不能过问,但尽责的保护还是必须的。
18
NO。18 重圆 。。。
图宸的公寓内,
墨钦像瞬间倒回十年前一样,跟八爪鱼一样死拽住图宸不放。就像一个受了多年委屈忽然见到大人的孩子。
他觉得今夜的自己似乎格外的脆弱,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得卑微,但他知道,为了这个人,他愿意做很多事!
图宸无奈的在心底喟叹一声,推推他,摸摸他的额头:“你刚才淋了雨,先去换衣服,不然又会感冒!”
墨钦死不撒手,眼眶有些发热,带着剧烈的刺痛感:“你不原谅我了吗?”
图宸揉着额头,“我没说不原谅你。”
好吧,他承认,他很吝啬,也是个懦夫,所以不敢把感情刨白。害怕被拒绝,害怕失败。
图宸捧起他的头,看着他低哑的叫了一声:“扬扬!”这是自从见面以来他首次这么叫他。
在图宸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墨钦的眼眶几乎立刻模糊了起来。
“扬扬。。。。。。我们和好。。。。。好不好?”
话音刚落,墨钦却忽然将他扑倒在沙发上,猛然张口便咬上他的肩头,像头垂死挣扎的野兽,用力的咬住,直到血气流满了口腔才松口。放开后,又似乎是不舍的看着那鲜血漫溢的伤口,像野兽般的伸出舌尖小心的舔舐起来。
心里很疼,他又伤了他,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维持着埋在图宸胸前的姿势,久久不动弹。额发垂落了下来,挡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图宸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低垂的头顶。有些担忧的尝试着唤了一声扬扬。对方没有回答。脑袋靠在他胸口上一动不动,久到他以为他睡着了,渐渐的却感到胸口一阵潮湿。
有些错愕的抬起他头:
“你——”居然,哭?
墨钦闭起眼睑,也不管眼角溢出的液体,忽然伸出双手做了他当年图宸离开前他最想做的一件事,用力的,紧紧的,拥住他。
图宸长叹一口气,放弃抵抗般的任他紧紧抱住。
扬扬,我不愿看你伤心,不愿看你绝望。也许你不用做很多的事,只要流几滴眼泪,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