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九哥,这在外头打点,暗中查看此事。”
胤禩皱眉,坊间传闻皇阿玛怎么可能会知道。
除非有人设计陷害……
张明德?好像真的在哪听说过。
“张明德这个人我听说过。”汉娜突然开口道,二人诧异的都看了过去。
听说过?
“哦,是在四哥府上,听四嫂提起过。”汉娜笑笑,见二人神色异常,皱眉道:“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
胤禩突然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他终于想起是在哪里听过张明德的名字了,他甚至见过他。
寒意,彻骨的寒意浮现心底。
历史是不会重演的,因为人一直在变。
这一次不再是误会了,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被打破。
想起在御前那人冰凉如水的眼眸,不带一丝温度的望了过来,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傻得替他找借口。
小时候额娘总是说,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到彩虹,
心痛到了极致,他竟然想笑,于是他真的笑了出来,这个笑容,不同于以往,它是那么的冷,那么的倦,又那样的美。
看着胤禩完全失了血色的面庞,报复的快感直涌上脑海,她兴奋的想要大吼一声,但是不够,还远远不够,接下来她要让他愧疚,让他自责,让他良心不安一辈子。
女人,为了情,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但看到他那样的笑容,心脏处传来一阵阵的钝痛,就好比有人拿着把尖刀,狠狠的,一下下的戳刺着。
其实就连汉娜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做错了,需要承受自己这样的怒火,可是她不发泄不行,她会被逼疯。
曾经想过,等找到了他心中的那名女子,定要和她好好比上一比,她就不相信世上会有比自己更加美丽的女子。
可那人,根本不就是女子……
仇恨,就好比生长在心脏最深处的一棵毒草,它得意的狂笑着,吞噬着原有的无忧与纯真。
可张明德怎么会被关起来?照计划不应该是这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见胤禩一直没有表示,胤礻我顿了顿,又道:“三哥揭露大哥以巫术镇魇二哥,使他做出过激的行为,并有物证,而且有人亲眼见到大哥同蒙古喇嘛巴汉格隆来往密切,巴汉格隆的长处正是巫术。”
“那大哥他……”胤禩强自稳定心神,在这样的时局里不容有一丝的怠谢。
“惠母妃知道后,绝望异常,向皇阿玛奏称胤禔不孝,请置正法。”胤礻我无奈摇头,“皇阿玛终是不忍,遂将其革去王爵,终身幽禁。”
垂在两侧手,不自觉的握紧,道:“四哥那边有什么动向?”
“暂时还没有。”
没有,吗?
“好了你们。”汉娜起身,笑吟吟道:“吃饭的时候,就别想这么多了,都要凉了,十弟也坐下一起吃了再走,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碗筷了。”
胤禩怔怔的望着她,她越是这般,他就越是觉得亏欠。
汉娜回看过来,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深潭,不知怎的,等回过身来,她发现自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胤礻我看着这一幕,微微眯眼,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汉娜……
“爷。”小三子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看了眼在场的二人,顿了下来。
“没事,你说吧。”胤禩微勾唇角。
“这是四阿哥差人送来的,让我定要亲手交给您。”说着奉上一封书信。
胤禩乍时一愣,犹豫几秒还是接过信件,拆开细看。
原本淡漠的眸子,此刻染上层冰霜,“你下去吧。”说着挥手,话音中不觉竟带上了几分凌厉。
胤礻我和汉娜俱是一怔,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你们先用,我进宫一趟。”这时胤禩已恢复常态,温和道:“十弟,通知九弟暂时先不要有什么动作。”
“恩。”胤礻我点头,又道:“八哥你小心。”不知为何,有种很强烈的不安感。
胤禩先是一愣,随即一笑,犹如春回大地般,温暖人心。
汉娜在桌下的手死命绞紧帕子,面上尽量放松,但一想到他是去和那个人见面,即使知道他们定会不欢而散,可还是心有不甘,眼神中的恶毒一扫而过,却让一直关注他的胤礻我收入眼底。
胤禩离去后,胤礻我悠闲的给自己倒了杯酒,自斟自酌。
汉娜已无心再陪他演戏,语气不佳道:“十弟这么喜欢喝酒的话,请慢用。”说着起身打算离去。
“怎么八哥刚走你就不耐烦了。”胤礻我无谓的耸耸肩道。
“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汉娜冷哼一声,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侍婢了然的退下。
在场只剩下二人之后,胤礻我放下酒杯,起身,表情严肃的看着汉娜,道:“在这场事件里,我不知道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我也没兴趣知道,但是……如果你不想八哥出事的的,劝你乘早收手。”
讲完不等对方回话,就跨步而去。
出事,呵……出事?
他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汉娜突然笑出声来。
他不会出事,而且他还会如自己所愿,登上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我要的只是他和那个人彻底决裂,再无和好的可能。
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是太子妃,在不用多久,自己就会使整个大清的皇后。
哈哈哈……
能光明正大的陪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是自己。
第九十章
夜如凉水。
这是皇宫的一角。
小时候,他们常来的地方。
仇恨像火,越燃越旺;爱则如水,连绵不绝,那这两种感情到底哪一种更加强大些呢?碰到一起又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瞧着眼前蓊郁的林木与淙淙流水,前刻还焦躁的内心瞬间平复了些许,胤禩突然除去鞋袜,将裤管卷起,双脚侵入水中,湖中的泉水很是清凉,使得人轻易的就静下心来。
再可怕的噩梦总会结束,就像在漫长的黑夜也会过完一般。
胤禩合上眼睛,面颊微微上扬,空气真好。
胤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月光洒在胤禩身上,让人产生一种飘飘欲仙的错觉。
此人只应天上有。
那为何会飘落凡间,世俗的情愫对他而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有那么一刻胤禛对自己一直的认定产生了动摇,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走到对方身边,将他的脚拉了上来,拿帕子小心拭擦,再将鞋袜穿上,口中道:“已经是深秋了,天凉,这样容易感冒。”
胤禩略略失神,耳旁嗡嗡作响。
想到刚刚在府里听到的一切,不可抑制的怒气直上心头,口中嘲讽道:“四哥这是何意,怎么?难道四哥觉得小弟还有利用价值。”顿了顿,突然笑开来,恍然的笑容,人靠近胤禛,低声道:“还是说四哥你对小弟的身子还很有兴趣。”
胤禛错愕的看着他,带着从未有过的不可置信。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好,好,很好。”胤禛嘲弄的笑出声来,“你这样不仅侮辱了我,也侮辱了你自己。”
还有……我们之间的一切……
胤禩知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垂下眼帘,不愿再看他,心中苦涩异常,谁知后脑一阵疼痛,对方竟一把抓起他的头发,迫使自己同他对视。
“既然如此,八弟特地约我过来,不做些事情,岂不是对不住自己吗?”话音刚落唇舌就恨恨的压了上来。
胤禩愣了愣,瞪大眼睛,满眼的不敢自信。但他并没有反抗,这时的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亲吻都要温驯,没有一丝逃避的意思,任由那人啃噬着自己的唇瓣,甚至撬开轻咬的牙关探入口腔,好似要吸尽他肺中的空气一般。
良久他放开他,语调沉重道:“在经历过那么多的伤心失落之后,我以为,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像你那样的了解我,就如同没有人会像我一样的了解你一般,可你……”
胤禩面上的肌肉顿时一僵,身体也如同突然硬化一般,难以动弹,他只是死死的看着对方,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对方一向清冷凌厉的黑眸中,竟有一种浓化不开的近乎绝望的哀伤猛然刺痛着胤禩。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一旁,带着漠然,没有表情的看着自己,可眼中有充斥着悲凉。全身的血液像在一瞬间凝固了,僵硬在哪不得动弹,行尸走肉一般。
“那,那天,在太极殿,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那时,就连我自己都怀疑是我做的了。”自嘲一笑,“况且,那时,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是啊,那个时候,无论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其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我和你,是什么时候又走到了这一步。
胤禩无奈,下巴抵住对方的肩膀,眼神有些空洞。
二人近乎呢喃般的对话,仿若涓涓流动的清泉,在不经意间流进了彼此的心灵的最深处,久久镌刻在心,即使时间的齿轮碾过,仍依旧好好的保留在彼此内心中最美好的位置。
常言道人心难测,那更难测的岂非是自己的内心?
明知道自己和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明知道在这样下去也是于事无补;明知道不能再伤害他人……
这么多的明知道摆在眼前,可自己还是……
额头抵在对方肩膀上,这样的距离刚刚好,没有半分不适,很是舒服。
在这场感情纠葛里,到底是谁伤了谁,谁伤得最重,到底会不会有最终的胜利者?
好像看到前方有一闪而过的灯光。
是幻觉吧,这个时候这里怎么会有人呢。
忽然有种莫名的不安从心中升起。
八弟特地约我过来。
八弟特地约我过来。
八弟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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