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静云你不敢动我的!我追杀了你那么多年,你还不是连吭都不敢吭一声!老爷子虽然纵容你,但总归我才是慕家的长孙!你若敢对我不利,老爷子必定不会放过你的!!”慕哲魁显然是被慕静云轻蔑的眼神给刺激到了,回想自己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一直明里暗里的被这个所谓的堂弟给压在了下面,过往的恩怨可谓是多到算都算不完了,此刻旧怨未解,又加新仇,心中愤恨使然,也管不得这么多了,直接就抬了老爷子出来,想要以老爷子的身份,来镇压住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啊(第二声),长孙是吧?”慕哲魁的话说完了,慕静云的脸色却依旧平静如常,语调轻慢的说着话,抬起一脚却把慕哲魁给踢了出去——这一脚劲力十足,毫不留情,慕哲魁痛呼一声,后背撞穿了墙壁,直直的就飞到了院内,撞落到地上时,还拖了好长一段,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你不是说老爷子罩着你嘛?那现在就来叫叫看,看他多久才会过来。”慕静云也走了出来,捡起了堂兄掉落在地上的短刀,抬脚踩在了慕哲魁的肩膀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一刀挑断了他的右手手筋——
“啊——!!!”一声惨叫,响彻了小院上方的天空,慕哲魁被慕静云踩在了地上,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皮肉外翻的手腕,想要伸手握住,却又根本动弹不得!
“抱歉我的‘明’院稍微远了一点儿,可能老头子年纪大了,有些耳背听不到,没办法只好麻烦哲魁堂兄你,再叫一次了。”慕静云眼露邪气,低笑连连,转了个身,顺手一划,刀光闪烁,鲜血飞溅,慕哲魁的左脚脚筋,就又再被他给一刀挑断了……
第二十五章 白水鸡蛋
“啊!!!”如慕静云所愿的,慕哲魁的第二声嚎叫,明显比之第一声要“嘹亮高亢”了许多,不仅如此,甚至于还带上了明显的恐惧与些许的哭腔的,扭曲而又尖锐的覆盖在了整个府邸的上空——慕哲魁此刻是真的怕了,他怕老爷子听不到他的叫声;他怕老爷子过来得不够快速;他怕眼前这个笑得风轻云淡的堂弟,又再以着这些借口,来对他狠下毒手……
——只是两句话间,就已废了他的一手一脚,这种狠劲,这种毒辣,由不得他不怕!!
“堂兄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呢。”慕哲魁这回叫得够大声了,也够惨了,慕静云也就大发慈悲的停了手,说着话呢,脚却还是没有从人家身上挪开,照样踩着他堂兄的肩膀,悠悠哉哉的单手转着刀,表情轻慢的等待着那个所谓的“当家”过来“救人”。
——当老爷子和一干人等闻声而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么样的一个情况——慕哲魁被慕静云踩在了脚下,四肢大开,血流不止,受伤的手脚不受控制的抽动着,筋肉外翻,红白相错,惨不忍睹……
老爷子刚一入到院内,就看到了这么个情景,心下不禁一紧,眉头纠起,面色也随之沉了下来——生离死别,他老头子看得多了,往日杀人取命,也只不过是眨眼抬手之间的事情——外人的性命之于他,不过是贱如蝼蚁,但此时眼前的这两个人,一个得他偏爱,一个是为长孙,哲魁虽然不成器,却总归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儿,就算气极了他咎由自取,也总不能真就看着他丢了性命……
“爷爷!救命啊!救我啊!!”救星终于出现,慕哲魁看到老爷子现身,马上就激动得拼命挣扎扭动了起来,嘴里喊着求救的话语,眼神之中,既有着求生的希望,也有着恐惧的绝望——现在他只想要远离这个恶魔般的慕静云,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听到慕哲魁的求救声,老爷子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面色沉静似水,只是定定的看着慕静云,爷孙两个,似乎是在这一眼的对视之中,进行着某种不为外人所道知的对话与谈判——静云的院落,哲魁的夜行衣,单从这两点,就可以知道了定是哲魁先下的黑手,所以他不能,帮哲魁说话,因为静云这个刺儿,你越是不让他做些什么,他就越是要跟你唱反调……
“可有伤着?”老爷子和慕静云正冷眼对视间,跟着老爷子一起过来的赫连翊敏,却突然移动身形的闪到了慕静云的身旁,上下查看了一遍,确定眼前这人没有任何的伤处后,才微微站过了一点,不着痕迹的把慕静云给护在了身后——
“……”和老爷子的僵持被赫连翊敏打断了,慕静云也就顺势的收回了眼来,眯着眼睛斜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赫连翊敏是个什么意思他又岂会不知,不过看在他关心不假的份上,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慕静云心中通透,老爷子自然也不是傻子,赫连翊敏的举动表面看是关心,实则却是减缓了他们爷孙俩的正面冲突,顺便也为这件事情的结束,做一个和平收场的铺垫——慕哲魁刺杀在先,而慕静云的手段虽是歹毒了些,予理却也不算过份,老爷子有心要救慕哲魁,却又不能触了慕静云的逆鳞,爷孙两个本就互不对眼,这看似简单的事情,夹在了他们两人之间,也就无端的变得无比复杂了起来——两人的僵持不下,总要有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尖锐的局面才行,而最适合的那个人,无疑也就是赫连翊敏了。
“慕静云!!你竟然敢伤了我大哥!!!”局面本已有了一丝明显的好转,但好死不死的却在这个大家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从人群的后方中,传来了一个怒气冲天的声音——这个胆敢直呼慕静云名讳的人,在今天的早些时候,已经被正主儿给教训过了一番了,但此时的他,显然已经忘了之前的事情,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兄长倒在了血泊之中的惨状,而又再不受控制的重蹈了覆辙……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这回慕静云还未发难呢,老爷子就先发了火,刚刚才因为赫连翊敏的介入而有了一丝转机,这才不过眨眼,却又再被慕哲貅的怒吼给破坏了开来!看着从人群中挤到了面前的慕哲貅,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掌,赏了小孙子一个响亮的耳光!
——若是害得今日救不得哲魁出来,哲貅这后半辈子,也就不用好过了!
“爷爷!您……”大哥受伤倒地,还被人给踩在了脚下,爷爷不旦没有行动,反而还打了他一巴掌,后面才来到的慕哲貅,显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对自家爷爷的做法,不能理解……
不过他的疑问,也暂时得不到解答了,因为慕哲魁又再惨叫了一声,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本来就已被挑断了一手一脚的筋脉而动弹不得,现在在他原本还完好无损的左手手臂上,正直插着一把尖利的短刀,锋利太过,刀身已直接穿刺而过,血液因为最初的两道伤口而流失得太多,轮到这一刀时,已没有了多少猩红,隐隐的从刀口上滴落了一些,勉强把地上的血渍,又再扩大出来了那么一点儿……
慕哲魁的这一声惨叫,已明显比之前的两声弱了许多,血流太过,唇色也已发白,软棉棉的倒在了地上,不见挣动,也没有了声响,似乎已是晕过去了一般。
“哲貅堂弟你刚才叫的那一声把我吓了好大一跳,手一滑没拿稳,刀就掉了下去了,真是不好意思啊。”看到慕哲魁已经昏迷不醒了,慕静云也突然没了兴致,抬起头来扫了眼前那帮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人们一眼,摊了摊手,很是无辜的说道。“很晚了,我要休息了。”终于把脚从人家的身上拿了下来,顺脚一踢,就把慕哲魁给踢飞了过去,看到院中那么多人,神情也有了些儿不耐烦,直接就是一句逐客令出来。
“去帮小太爷和赫连公子把‘飞烟阁’收拾好,‘明院’从今以后,不许任何人再踏进一步。”伸手接过了全身是伤的慕哲魁,老爷子最后再看了慕静云一眼,吩咐了下人一声,不再多话,抱着孙儿,转身就走了出去……
慕家的下人手脚伶俐,老爷子走后不过片刻,就已办妥了交代下来的事情,待得把这两人给带到了飞烟阁后,小丫鬟立即匆匆转身,只一眨眼,便已跑得不见了人影了……
被慕静云和慕哲魁这么一闹,转眼就已过了辰时了,现在全俯的人估计都在为了慕哲魁的伤势忙活,慕静云难伺候又是出了名的,没人安排,下人们自然也就能避则避,是也虽然过了用膳的时间,却也没有人来管这两个人了……
慕静云已进了房,赫连翊敏却还留在门口,低声和令箭说了一些什么,只见令箭点了点头,便飞身掠了出去。
转身关了房门,赫连翊敏也走了进来,看到慕静云已倒到了床上,不禁笑了一声,走了过去。
“你都知道了?”感觉到赫连翊敏坐在了身旁,慕静云闭着眼睛,有些烦闷的问了一句——那两个老家伙,想也知道一定会全盘脱出的!
“似乎是的。”放松身子也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轻声回道——虽然刚才和老爷子的谈话被中途打断了,但该说的,也都说得差不多了。明日就是寿辰,今夜慕哲魁又伤成了这样,下来的日子里,想来老爷子应该也都已无暇再来找他了。
“哼!”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为何会是七年之约?”顿了顿,赫连翊敏突然问道——七年前主动上山,提了那个交易,想来是那时静云已经知道了自己有孕在身了,因为身体的日渐不便,再加上也是怕西凉山上的众人知晓这件事情,所以才会出此下策。以七年后的贺寿,来交换这七年里的太平——但是,为什么会是七年呢?就算是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是这个时间,他也完全可以提出更长的交换期限不是吗?
十年,二十年,或是一辈子,不是更一劳永逸吗?
“我那时还以为老爷子顶不到八十大寿嘛!”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慕静云真是完全应了老爷子的那句话——不孝子孙……
“倒是个好理由。”眨了眨眼睛,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