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井把头埋到了苏炊云背上,真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苏炊云在一个小村子停了下来,找村民借了张椅子,假称他兄弟在林子里被毒蛇咬了,又去借了水盆、毛巾之类,苏井坐在小院子里看他忙来忙去。师弟又给他的伤口放了次毒血,接着上药、包扎。
苏井看着师弟发愣,他还是觉得师弟好漂亮,比谁都好看。
他想,他是不是喜欢师弟的呢?就像阿川喜欢花花儿那种喜欢。
在小山村休息了一日,苏井惦记上他丢出去的那支寒雪莲了,估摸着那群人是不是已经走了,师兄弟两又消消摸了过去。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苏井可惜道,大概被那群人捡回去了吧。两人商量先回花花儿他们在的小镇子把伤养好再说。顺便让花花儿继续打借条报销医药费。
五天后,他们两人跟花花儿会合了,苏井是一路被师弟背回来的,他那伤口还好没伤到筋骨,但是很深,又因为放毒血被割开了个十字,不太容易愈合。花花儿很义气地又签了一份卖|身契,还好心地帮苏井端茶倒水一旁伺候着,减轻了苏炊云不小的负担,苏井很感动,他这好兄弟没有见色忘义,心安理得地奴役起花花儿。阿川看不惯花花儿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同时为了延长跟花花儿共处的时间,也被苏井奴役了。
苏炊云在院子里练剑,还是用的他那把不肯出鞘的剑。苏井知道,师弟要快身法可以很快,但他的剑却没有行云流水的感觉。师弟的剑很霸气,每招每式都稳稳当当的,虽不是大开大合,但说得上气若洪钟,似乎能看到剑气随着他的身法流转。
苏井看入了神,突然感到有什么再大力扯他的袖子,他不太满意地回过头,小松果拉着他袖子往下倒。
“阿爹,你终于看我一眼了,我都喊好多声,你一直在发呆……”
“……”苏井觉得,他最近看师弟发愣的次数有点多,最近的自己好奇怪。
松果眼瞅着苏井又要神游,赶紧把正事儿问了,“花花叔让我问你中午接着吃肉包子还是吃粥……”
苏井看了松果一眼,从他眼中读出了对肉包子的渴望和对清粥的嫌弃,他决定满足一下被他无视这么长时间的小鬼头。
所以他说:“咱们还是吃粥吧!记得喊花花儿把菜炒清淡点儿。”
小鬼头哭丧着脸出房间回话去了。
苏井转头接着看他家师弟练剑。小鬼头从院子走过,被苏炊云看见了,他停下剑,跟小鬼头搭话,苏井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小鬼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然后又摇了摇头。之后小鬼头去厨房,苏炊云收剑向屋子走来。
苏井撇撇嘴不开心,他没舞剑看了,遂决定明日接着来清粥,反正他还没吃腻。
师弟没一会便推门进来,把手搭在苏井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苏井很自觉地说:“没发烧了,这两天感觉良好。”
苏炊云放下手来:“松果说你不太对劲,反应迟钝……”
苏井磨牙:“谁迟钝?”小鬼头我记下了,明天后天外后天都等着吃粥吧!
苏炊云大概也意识到在师兄面前说错话了,呐呐不吭声了。两个人一站一坐,都不说话了,有点尴尬。
苏井说:“你还是出去练剑给我看吧,我在这能看见……”说着指了指窗外院子那片空地。
苏炊云点了点头,出去前忍不住又揉了揉师兄的毛脑袋。
“有事叫我。”
苏井向他做鬼脸!
师弟出去了,苏井一个人又发起呆来。
他大概、可能、也许、应该是真的喜欢上师弟了吧!
花花儿来上午饭时,苏井正抱着椅子发神精,把好好一椅子前后摇得嘎嘎响。
“你干嘛啦?”花花儿听不惯那噪音。
苏井看了看他,花花儿在这方面算是他前辈?于是苏井降了下自己智商,问他:“花花儿,我要是喜欢上一个人,该怎么办?”
花花儿八卦:“谁谁谁?你师弟?”
苏井点头。
花花儿一拍巴掌:“告白呗!你们可以直接发展成互诉钟情!”
“啥?”
苏井被花花儿纠了耳朵过去,小声告诉他:“阿川去探过苏炊云的底,他承认是喜欢你的……”
苏井红了脖子冒了烟。
花花儿兴奋地跑了,他等不及要去跟阿川讲新八卦去。
苏大徒弟从中午纠结到晚上,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告白!他比别人好多了,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他,他都不用怕会被拒绝不是么!有什么好怕的?
对!有什么好怕的!苏井重重锤了下自己心口,“所以你别跳!”
“什么别跳?”苏炊云正好端了洗脸水进门来。
苏井手忙脚乱地指天指地,最后蹦出两个字——“蚱蜢。”
……
然后想到现在的天气蚱蜢都冻成渣了。
苏炊云又伸手去摸师兄的额头。
“……”苏井拍开他的手,拖了个板凳到自己面前,指着凳子说:“我没烧!你坐这坐好,我有事儿要说!”
苏炊云把刚拧好的毛巾递给苏井,乖乖坐下了,后者差点把手上的毛巾拧断了,才结结巴巴开始说话。
“那个啥!我……好像……很可能……不是!就是……”苏井最后把眼睛一闭,深吸一口气,姿势是大喊的,声音是憋出来的。
“我喜欢你了,所以你当我媳妇吧!”
苏井闭着眼睛,半天没有听到回音,睁开眼,他师弟看着自己在发愣。
不得以他又用更小的声音问:“当我媳妇好不好?”
这次苏炊云很快答了,他答了一个字:“哦……”
哦……哦是个什么意思啊啦!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是好还是不好?是死是活给个肯定句成么?
苏井需要发泄下他狂暴的心情,拿起那快被他拧碎了的帕子,死命擦了几把脸,擦完丢开帕子不管了。
苏炊云捡起苏井乱丢的帕子,放到水盆里搓了搓,端水出门。苏井相当地怀疑花花儿那消息的可靠性了,师弟这到底是什么反应呀?不要摆这种被小姑娘调戏后直接无视的态度好么,他会哭的!
然后苏井看到了他师弟这一生最丢脸的一幕,苏炊云很正常地端起水盆,很正常地开了门,最后很不正常地带盆撞墙,还附带很大一声音效——那水盆给他撞散了。
“……”师弟的耳朵以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紫红。
门外偷听的花花儿并阿川迅猛闪身。
好吧,他师弟现在一定也不太正常,苏井觉得自己身为年龄大些的师兄,应该主动一点儿。于是苏井过去把自个师弟拎开,关门上锁,把他师弟的大红脸掰过来对着自己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红脸的苏炊云,苏井渐渐就不那么紧张了,说话也正常流利了起来。
苏井望着师弟的眼睛,对他又说了一遍:“炊云,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然后他看到师弟向他点了头,接着把他抱到了怀里,似乎很开心,还蹭了蹭,像只小狗,苏井飘起来了……
再然后他们两一起闷笑出了声,苏炊云边笑边说:“以前都是师父追你打,我追师父劝,这次师父要追着我们两个一起打了……”
但是他还是高兴得停不下来,大脑完全罢了工,什么都不能想,只是单纯地开心,好像身上每一块地方都被羽毛挠了痒。苏井突然想亲|亲他师弟,所以他就踮起脚亲了一口,亲完了笑,苏炊云也亲|亲他,他还是笑,他一定是傻掉了。
他们一起抱了很长时间,久到苏炊云身上的水都渗到苏井里衣里了。苏井不知道是不是兴奋过了头,之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苏炊云帮他换了衣服,一觉安眠到天亮。
第三十九章
039。傲娇的师父是大救星
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巨大的雪片席卷了整个小镇,一个晚上下来,铺了厚厚一床白棉被。苏井之前冬市买的棉衣毛皮派上了用场。花花儿是南方长大的,从来没有见过雪,兴奋地冲了出去,孩子似地跟小松果打雪仗,滚雪球。
苏井山中见多了大雪,不太感兴趣,继续过他的米虫生活,就算他是一只要付钱的米虫,但这钱迟早别人要还他的。师弟现在对他是百依百顺,虽然以前好像也差不多是百依百顺;师弟现在每晚都抱着他睡觉,虽然以前好像也是抱着他睡觉;师弟每日为他换药送饭,无微不至,虽然好像他受伤以来师弟都是这样。
……
等等!这样跟他告白前没什么两样呀!花花儿跟阿川至少还有几天蜜月期呢,他们这算是怎么回事?
可怜的是苏井还没烦恼出个结果,伤都没好透,这米虫的幸福日子便一去不复返了。
这日还是正午,一群人冲进院来踢馆,十来双脏脚踩污了院里的白雪,踢翻了花花儿做的雪人,带头的是那血厉鬼和一个只有半张脸的怪人,那怪人真的只有半张脸,一半正正常常,一半像话本里的无面人似的,看着让人膈应得慌。苏井狗仗人势地想,他们这是要被神武的魔教教主当球踢了。
因为来的人太过轰轰烈烈,让人想无视都有困难,苏井他们一众五人,只好都跑到冰天雪地的院子里吹冷风看热闹。
那个半张脸率先走了出来,把他们五个人一齐扫了眼,说道:“我不管你们跟引鬼殿有什么关系,但是冥鬼早就死了,引鬼殿十多年前也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