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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新势力的将军名唤乌姑,胡人,善骑射。他占领的两座县城,均属于王演之势力范围。却不见王演之派兵攻打,居然任对方做大,萧益心里嘀咕,不知道那老匹夫又在谋划些什么。他心想王演之,正好,王演之对他也念着呢。这日,看看时辰大概恰巧就是萧益他们入茶摊之时,王演之手下的谋士将军们,为了一个问题争得是面红耳赤吵闹不休。仔细听,是关于新崛起势力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一开始,王演之就沉默的坐在上首任手下吵闹不休。冷不丁的,纷纷攘攘中突然砸进一句话来“萧益可有消息?” 顿时鸦雀无声,群臣你看我我看你,摇头。没办法,信鸽还没到,想是还没得手吧。王演之叹口气,接着道:“给乌姑去封信,就用你的名义吧。” 被指到的谋士赶紧应答:“诺。” 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又开始扯出另外的问题讨论,王演之还是那样多听少说。茶喝到一半,其实也没多久,两三盏的功夫,刁永便急急赶到。茶摊位置显眼,刁永远远就看见了他家大人。
安然无恙,好险好险!萧益见着刁永,安心了不少。赶忙对还在喘着粗气的刁永说:“大胆刁奴!让你买的布呢!究竟到哪里去了!” 刁永满头问号,大人这是?这时,他余光瞥见刘一的眼色。刁永赶忙弯腰谢罪,可萧益一反常态辱骂不断,还吸引了好些人驻足围观。可恶!吴先生暗自恼怒,他本想趁机将手中药粉撒入壶中的。他与小仆分头合作,他拖住萧益将他带往茶摊,小仆则负责引开刁永。如果投药成功,萧益死了后他便可脱身而出,嫁祸茶摊老板或者那个倒霉熟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成想,他刚准备下手刁永居然赶来。哼!真是个废物!他心里更加怨恨小仆了。
吴先生居心叵测,萧益则暗自小心提防。到了茶摊他怕有异,看对方二人喝了茶没事后他才开口喝第一口。等对方接连两盏茶下肚,他一盏也才见底。想到归想到,毕竟萧益不是神仙,算不出吴先生何时对他动手,只是能少喝就少喝罢了。愁眉之际,刁永居然赶回,真是救了他一命!大声训斥刁永,故意引来众人围观好让吴先生计划流产,而后萧益借着气不过的由头,拂袖愤然离去。人在气头上,顾不得礼仪也属常事。更何况,萧益在外人眼里就是个商贾,地位低下。吴先生就是想起势也找不到错处,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他也没了喝茶兴致,萧益离开后没多久,他便寻了个事由匆匆告别熟人。茶摊老板也侥幸躲过一劫啊!原本他们计划在萧益来往曾村途中将其杀害的,但是转念一想却觉不妥。
那时候必定是人最为戒备的时候,刁永身强力壮,偷袭不成反被害岂不是令人耻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才想到在曾村下手。还能顺便嫁祸于人,何乐而不为啊。王演之也不希望有明确证据表明是他杀了萧益,怎么说,萧益可是尚书令啊!必定引起朝野震动,实乃下策。所以,王演之一直以来都派人小心跟随。如若真有人将他杀了,到时候他死不承认能耐我何?即使这样,还是嫁祸他人来得最省事。抓住王演之心思,吴先生抓耳挠腮才想出来这么个计策。小仆一回来,吴先生便草草收了摊回到他们租的房间里。此计失败,二人气氛相当诡异,你怨我我怨你,没人向对方低头。可偏偏不说话,冷战。隔墙有耳,这种事也不可张扬。二人就这么干坐着赌气,等小仆喝完茶,才用食指沾了点杯中残水在木桌上写了个字……【夜】,天气干燥,水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吴先生心下却已明了,起身,门开,门关。
“老爷,今晚就走吧。” 刁永出言相劝。萧益三人此时都缩在车里思考对策,此地不宜久留啊。听了刁永的建议,刘一却持反对意见,他急急开口:“不可!老爷,他们一计不成定生二计,今夜赶路恐有不妥。” 说到这,刘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萧益皱眉,这点他当然知道。可,此地也不能留!留在这里等着人上门杀?或者连夜赶路被追杀?哪种生存希望最大?见吴先生那个样子,就知道此人没什么耐心。夜长梦多,对于两方来说都是这样。决定了!萧益眉头舒展,淡淡的吐了个词:“走。” “老爷!” 刘一急的噌的站起来。哎呦!捂着头重新坐下,使劲揉着脑袋,原是刘一太急撞着车顶了。哈哈哈!萧益刁永见状大笑,也算是活跃活跃紧张气氛吧。既然被人盯了,他们何时动身对方都能知晓。索性,他们三人酒足饭饱才开始赶路。马车并没有疾驰而去,而是一般速度晃晃悠悠的,颇有点饭后散步的意味。
对于他们的离开,村里人大多是不解,当然也不会深究,只是好奇为什么不再多待二日。至于先前订做的门板子还有棉帘,白花花银子全打了水漂了。月黑风高杀人夜,今夜却月明星稀。先前油灯打碎了,刁永在小摊中另淘了个挂上,嘿!正好!月光灯光照亮前方的幽暗,一行人行驶在荒无人烟的路上。马车颠簸着,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不消儿,夜色一拥而上将他们死死裹住,连车屁股都不再让人瞧见。好事者伸长脖子又瞅了半天,这才满足的返回村里。一家人正等着他用晚饭,刚好拿这事作为话题。
太顺了,不正常。“驾!” 刁永猛挥鞭,马儿加快速度。村子已经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被夜色淹没。这段距离,就是刺杀的最佳距离。刺客就算有马匹,也得事先埋伏,跑得太远不现实,不远不近刚好。萧益已经抽出腰间佩剑并嘱咐刘一记得保住自己的性命,别管他们。刘一只是个少年郎,才十一岁。打肯定打不过人家,要是再不懂得保命碍手碍脚的,反倒会害了所有人。对于此,刘一点点头没有异议。他的想法刚好跟萧益不谋而合,只是多出一样,借着他矮小身形倒是可以给抓住时机给刺客出其不意的一击,如果有机会的话。三人心脏砰砰跳,呼吸开始急促。人在危难时,感觉会非常准。刺客要现身了,大概不出一刻。
果不其然,路边黑暗中突然蹿出一个身影,吓得马儿疯狂嘶鸣,差点脱缰而去。本想冲过去的,没成想还是落入圈套。刁永驾车经验丰富,赶紧制止马儿以防翻车。马儿受惊,刺客再有本事也不能飞进车厢,就这点时间给了萧益准备。他从旁边布包里摸出把小刀递给刘一,叫他防身。刁永他不担心,出逃前,他特许刁永带剑。剑就放在身边,用块布蒙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剑就放在最显眼之处,反而没人怀疑。稳定好马,刁永空出一手摸出利剑准备以命相搏。噌!噌噌!原来刺客不止一名而是有两人。两人一人举剑一人握刀朝刁永杀来。马车笨重,此时也不可能驾着马车打斗,如果还有第四人倒是可以一试。刘一太小,根本控制不了马匹,况且之前他也没驾过车。所以,他们只能停下车与来人拼命。
来人二话不说,拿着刀的首先朝刁永砍来。刁永坐在车上伸脚猛力往下踹,竟生生将那人踹得后退几步。而后,刁永纵身跃下扑向拿刀的刺客,二人杀在一处。拿剑的人目的非常明确,他的目标就是萧益,刀只是负责拖住刁永而已。萧益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他钻出车厢跳下马车迎着拿剑的刺客杀去。今夜,你死我活!“喝!啊啊!” 刁永大喊,一剑剑皆致命。乒!刀剑相接,刀者吃力的接下一招,虎口生疼,被震的。刁永果然力大,相接那刻,他凭着力气压制对方,刀者的刀被他压得越来越低。嗬!对方大吼,双手撑住刀才推开刁永。兵器才分开,各自又向着对方致命点挥去,你划破我衣衫,我刺破你皮肤。你砍我手臂一刀,我刺你腰身一剑,好不激烈。这边继续胶着,萧益却略显吃力。
毕竟年过四十又不是武将出身,对方年纪轻轻不说功夫还不弱。但事关性命,再弱的人也会迸发出强大的力量。啊!啊啊啊!大喊使自己气势爆棚,连连退败的萧益简直武将附体,身体机能瞬间达到巅峰。他躲过对方致命一击,然后反客为主攻击剑者,状若癫狂。衣服被划破没感觉,身上不同地方均被划出伤口正往外滴血萧益也顾不上,他只知道进攻进攻再进攻,不进攻就是个死!他,不能死!这边战况激烈,想是因为刘一年级不大不小,身材瘦弱,构不成威胁。所以刺客一开始就没把他算在内,此刻,刘一正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黑暗将他瘦小的身形完全掩盖,他手里紧紧攥着小刀,眼神犀利宛若狼子,静待时机。
第13章 寻凤10 脱险
四人酣斗,月影婆娑,腥味丝丝缕缕若有似无。寒光一闪,啊!惨叫声响起。没有间歇,随后又是两声惨叫。刘一从树后跑出来,快速钻到马车后面依然隐藏在阴影中。他神色紧张,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四个黑影,其中一个影子似乎捂住右半边手臂。朦朦胧胧的月光好似轻纱,让人视线模糊。刚才三声惨叫,其中一声有点像老爷的,另外两声不熟,刘一暗自琢磨。借着月光,他看了看手里紧握的小刀,思索片刻。豁出了!刘一决定冲出去帮萧益。刚起了个脚,身子只探出马车半个,唔!他被一只手拖住了脚,脚踝钻心的疼。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人的指甲都深深嵌入肉里。枯瘦的手指,脏污不堪,犹如厉鬼索命,刘一想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