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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益当下就把想法告知郝冲,郝冲当即点头答应,他早看那个王演之不顺眼了,更何况对方曾想置他于死地。如今他投靠天子,又身在萧府,就算王演之要暗杀他,也得考虑考虑影响。陵城别的不多,就是人多。人多眼杂,呵呵,不好办呐。至于云坚去留,跟刘一一样入住萧府即可。萧益打算把他们俩认作自己干儿子,一来给府中添点人气;二来好好培养作为未来天子党。不出几年,待他们年满十五便可上战场杀敌,或作为谋士。反正,总有用处嘛。萧益一路观察,见云坚也是个早慧的,且嘴巴很紧性格与刘一截然相反,此人将来用作谋士或许更为恰当。这下,天子党突然增加三人,其中郝冲简直可以以一当十,萧益乐得合不拢嘴。
心情好,伤势恢复情况就好。后半程路他们走的非常惬意,经常是欢歌笑语。刘一恢复了原先活泼的性子,路边遇上野兔,他还会像以前那样跳下马车跑去追。但毕竟伤没好全,动作没以前灵活,倒是被兔子野鸡搞得灰头土脸。冬天了,动物本就少,这些出来觅食的都是饿得受不住的,一个比一个精。刘一滑稽样子惹得全车人大笑,杜启明一笑就会扯动伤口,一边哎呦哎呦的捂着还一边发笑。眼见寒冬即将过去,年节将至,定州富裕且还算安定,路上村庄很多。村子里的人都开始忙活着过年的东西了,杜启明他们都看着眼红。还有半个月,即是除夕。萧益算算,大概月底三月初他们才会到陵城。
没办法,马车小马匹差,拉得动他们已经不错了。而且,马匹一路上被折腾的元气大伤,现下,还是不要太过让它疲倦为好。他们进入定州没几天,王演之就已经知晓。接到密报,王演之很是平静的看完而后将来信付之一炬。由最初的愤怒到现在的平静,在萧益这件事上他已经淡定了。既然上天都帮他们,他无话可说。不过不打紧,这又不是输掉城池军队,他现在依然雄霸一方,实力屈居容肆之下。他们带回了寻找的人又怎样,况且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都伤势不轻,哼,等挺过冬天再说吧。就凭他们几人还想翻天?王演之摇摇头,翻了天又如何,天下诸侯何止他一家,连他都觉得与其他诸侯角逐费力,更遑论势单力薄的天子?只需时刻盯着即可。
相比王演之的淡定,田许林简直已经狂躁了。他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真真是头一回。虽然王演之在这件事上并没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尤其是自己老对头商端文那一脸得意的样子。他敢打包票,这些个臣子私下里还不知怎么议论他呢。连叔父田闵这些天都没给他好脸色,因为这件事搞得满朝皆知他叔父颜面扫地。都说田许林不仅不中看更是不中用,纸上谈兵虚有其表,这还算有口德的,其他的话更是难听。商端文非常解气,他偏就看不上这田许林,心胸狭窄之辈且身份又不是很高贵。就算是二等士族,也是分上中下等的。他们田家说起来,还不是其中甲等呢,有什么资格跟他抢功劳?尤其在萧益这件事上,商端文更是看不起他,这人根本假公济私公报私仇嘛。如此做法,若是日后与容肆打起来了,可怎生了得。谁惹了他他就咬谁,要是有将军惹了他呢?也要被报复么?窝里反,这可是大忌啊!
况且,自从田许林出山以来,商端文在王演之眼里的地位大打折扣。他承认,对方出的计谋是很不错,也让王演之的西征小胜了几场。可这算什么,他也立功不少啊。再者说,他弟弟商端杨更是驰骋沙场,所向披靡,为朝野名将。这下田许林颜面扫地,王演之虽然没说什么可他断定,王演之心里觉对不好过。因为,田许林的失败正好扇了王演之脸一巴掌。朝野上下都看他的笑话,王演之这些天的表现更是证实了商端文的推测。他这些天表面非常平静,可总是透着股阴暗气息,跟人说话冷冰冰的叫人越来越不敢接近。虽然平常他就不苟言笑,但这次太过了。接连几天,田许林都托病在家没敢出现在王演之面前,老老实实闭门思过还不如说谢客避祸。
田许林不出现,王演之也不提,王演之不提他便不能回来。王演之心里非常恼怒,他给足了田许林面子就因为爱才,可如今让他人看了大笑话,尤其是天子眼里的笑意更是毫不隐藏。这简直就是天子党的一次胜仗!他压了他们那么久,现在居然让他们赢了一次,真是丢脸!好在田许林知趣,自动罚俸不说还老实呆家里思过,王演之决定放他一马,这次算是给他个教训吧。田许林有些小肚鸡肠,商端文又太过傲气,唉,王演之把手中书随手扔案几上揉揉额头,真是伤脑筋。他现在无比羡慕容肆,怎么甘仁就跟了他呢?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统统没用!如若能得到甘仁,王演之敢在此断言,大周必亡!可惜,甘仁居然选择了容肆。容肆虽然目前实力第一,可树大招风且他的第一也不是实实在在的。那些所谓骑兵,多是外族胡人。
光是这点,他就不能得天下,除非攻占对方国家,他们大周朝没有任何一位子民愿意让外族占领自己的土地。正是因为如此,容肆也非常识趣没有大举南下。他的把柄太明显了,王演之随便都可以告他窜通外族。如今王演之不说,不过是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另外两大诸侯也动作频频,尤其吴熊厚此人雄霸西方。此次王演之西征就是针对他,可他呢,一派老好人的样子居然割了两座城池给王演之。
王演之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给他来这么一下,把他噎得无话可说。本来他西征就是打着对方谋反的旗号,没成想,吴熊厚舍车保帅,然后掉头攻打与他一直交好的夷人,并且连战连胜地盘迅速扩大。天子周盛安当然也不愿看见王演之势力扩张,又见吴熊厚此举更是顺水推舟,命他为征西将军加使持节。王演之无奈,只能就驴下坡与吴熊厚二人合力攻击夷人,名义是收复失地。中部偏西北方的陈霸开听闻不甘落后,也开始积极扩充军队。这样一来,天下居然呈现诡异的持平状态。周盛安险中求胜,如今心里的大石才真正落下。
下了朝,周盛安有史以来第一次命令宫人把他的软轿抬去东宫,许久未见太子,倒是有些想念了。这边消息迅速传入王演之耳中,王演之没说什么摆摆手挥退了下人。天子难得胜他一次,暂且让他高兴高兴吧,有时候把人逼得太紧未必是好事。再者说,这次多亏了天子给他台阶下,要不然西征一事上他还不知如何收场。只是,不要乐极生悲就好。王演之不屑的冷哼一声,继续埋头处理公文。“天子驾到!” 通报声声由远及近传进寂静的东宫,太子正在细心读书,闻言立刻唤人更衣而后快步出到门口迎接圣驾。很快,天子驾到太子跪拜行大礼。天子扶起太子问了几句近况,随后二人步入东宫,太子率卫吴承谕带剑随侍左右。很快,关于天子去东宫的第二份情报又送抵王演之手上。
粗粗看过,王演之眉头微皱,问送信的小吏:“除了这些,天子还说过什么?” 小吏摇头如实回禀:“天子屏退左右,其余的小人未听宫里人提起。” “行了,下去吧。” “诺。” 待人走后,王演之开始冷静思考起来。他总觉得,天子有事瞒着他。可对方居然明目张胆的屏退左右,与太子及吴承谕细谈,这不明摆着告诉他,他们将有动作么?岂非前后矛盾。叹口气,王演之最终得出个结论,就是天子确实有事,且又毫无隐瞒的让他知晓,怕是为了萧益一事吧。想是萧益一行人进入定州的消息天子也已知晓,怕他再次出手才有此一举。也罢,王演之继续处理公文,随天子去吧。他现在确实动不了萧益,天子未免太多虑了。
王演之好心思,一说一个准,周盛安去见太子就是为萧益一事。既然宫中大小事务皆瞒不过王演之,周盛安便大方的让对方知晓。他此去实际上是去找吴承谕替他办事的,让他派信得过的人出宫迎接萧益。虽说进入定州王演之被暂时束缚住了,可夜长梦多万一突生变故如何是好。据探报,萧益他们走的乃是官道,人非常好找,今天出发半途中定能相遇。探报还称萧益几人似乎身受重伤,遇见村庄便会停下寻找医者良药。他们马车小马匹差行路多有不便,周盛安想着就干脆大大方方的派一辆马车半途过去迎接。萧益此行,周盛安对外宣称是给萧益放长假,说他为社稷殚精竭虑该是好好放松一下了。现在,对方回来了他派出马车迎接,刚好说明天子体恤朝臣,无可厚非。
王演之根本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如若说了,就是陷天子于不义。其二嘛,周盛安笑笑,他去迎接自己的凤难道还有什么错么?他现在非常期待见到此人,后宫寂寞啊多个伴说说话也好。只怕到时王演之得知真相,被气得起不来床,哈哈哈。不过此事现在还属绝密,与谁都不能说饶是太子都不行。也好,三个孩子皆幼时丧母可怜无依,宫里来个人好好照顾他们也不错。听闻,萧益寻得的这人对待同行的两位少年很是不错,且为人和气。
“父皇,父皇?” 太子周怀天说着话,突然发现自己父亲在走神,嘴角还噙着一抹不明笑容。怎么说呢,竟笑得这么,这么的不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