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杜启明不安分的噌噌,一路从对方颈脖噌到脸颊,耳鬓厮磨。周盛安扯过杜启明张嘴就一个法式深吻,宫女太监们看是时候了,都放下床帘帷幔,退了出去。他们知道,这种时候皇后不喜欢他们在周围,只能退得远远的。
见人都走了,杜启明气喘吁吁的稍微侧开头避过周盛安的第二次袭击。然后,再把他的头拉下来与他开始耳语。帷幔重重,烛影晃动,两人浓情蜜意,至少外人是这么想的。终于解放了,话一说完杜启明立即把周盛安推开,然后咕噜滚到墙边,贴着墙开睡。片刻,周盛安就听见杜启明均匀的呼吸声。他温柔的把人从墙边揽进怀里,轻轻啄了下他的唇。这夜,周盛安几乎未眠。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好帮手,如今也要弃他而去么?可是,依那人性子,断不会如此的呀!还是说人心隔肚皮?周盛安开始拿不准,如若是后者,他真危矣!
第30章 隆州之变2 冯泰岩的计谋
前狼后虎,四面楚歌,悲哀将周盛安围绕,像斩不尽的草藤让他窒息。脑海里播放的全是当年他与冯泰岩出生入死的画面。如果说刁永是萧益的救命恩人,那么冯泰岩就是挡在周盛安身前的盾牌。二人历经风雨,冯泰岩更是为他鞍前马后。要不是他,想他周盛安再勇猛也早就惨死在敌人的长刀下了吧。当年,可是冯泰岩单枪匹马冲入敌阵,将满身是血的周盛安生生的救了出来!此役,冯泰岩身上落下了十多道伤疤,有些深可见骨。
如此忠臣良将,怎会背叛自己呢?再说,王演之为了牵制他,也早早将他赶去了隆城驻守边关,算是个闲差。为了避免他作乱,冯家老小全部被死死钉在陵城,动弹不得半步。冯泰岩又是个重情重义之辈,就算不再为他周盛安效命,也断不会抛家弃子呀!怀里的杜启明含糊的嘟囔了句什么,似乎在说梦话,而后翻了身又埋进周盛安怀里,沉睡中的他只想往温暖的地方靠近。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宣告着珍贵春雨的再次降临。雨滴颗颗打在树叶上、屋顶上、花朵上,守夜宫人的低语声甚至还有微弱的虫鸣。
这些都在周盛安耳中突然放大数倍,他从未听得如此清晰。失眠的夜晚并不好过,周盛安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抱住怀里的这个人。他甚至开始怀疑,怀中之人会不会像冯泰岩那样,有朝一日也会背后捅刀。不,不会,绝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周盛安将杜启明从怀中拉出来,然后狠狠咬上他的嘴唇辗转反复。
小雨淅淅沥沥的为世间万物洗去尘埃,破晓时分,骤停。山外青山楼外楼,远处山峦叠嶂清晰无比,路边小花小草都散发着雨后独有的清新。牧笛悠扬,放牛娃坐骑牛背悠闲自得,仿佛天地间就只他一人,无拘无束。草地上露珠点点,放眼望去嫰绿一片。朴素的草席铺在草地上,居然还被调皮的小草浸得微湿。牧笛声声回荡旷野,小小少年陶醉其中。“公子,公子~~” 突降的人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幅美景。
小小少年放下手中的牧笛,从牛背上一跃而下,赤着脚踩在草地上,小草尖尖扎得他有些微痒,两只小脚互相搓了搓。“哎呀,公子,您怎么还在这儿?夫子都到了半天了!待会儿您又得被训斥,快些回去吧!” 小小少年嘴一撇,原来笑眯眯的一张脸顿时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来人。来人才不吃他那套呢,装可怜,没用!他直接拉着少年就往回走,临走前,还不忘吩咐跟着自己的下人看好那头牛。那可是少爷的心爱之物,若出了差池,少爷还不得闹的天翻地覆呀,真是个混世小魔王,唉!
来人手长脚长,小小少年只到他肩膀,被他拉得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回到府里,又急急忙忙的被人送回自己房中更衣。结果走得太急,下人也是个不看路的,突然撞到一人身上。哎哟!小小少年摔了个底朝天,下人想笑不敢笑,只得辛苦憋着。小小少年本就生着闷气呢,天天就知道叫他读书读书读书!哼!那些个枯燥乏味的东西有什么好?人都会给读傻了!他才不要变成大哥那样,整个人就是块无趣的死木头。
被撞的那人也没想到拐角处突然蹿出个皮猴,见他摔得四脚朝天如此狼狈,便想上前拉他一把。手还未碰到人,被小小少年推开,然后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少年仰着头,斜着眼,撅着嘴,气鼓鼓的问:“你是何人!来此作甚?哦~~我知道了。” 那人不由一愣,知道什么了?少年上下将那人打量一遍,眯起眼嘴里还嘟囔个不停,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昨夜大面积的雨水覆盖了隆州和定州,到处湿漉漉一片。凌晨时分,雨才停了。太阳高高挂在天上,为春天带来丝丝温暖。阳光洒满大地,晶莹剔透。
那人就沐浴在暖光中,俊朗的面容身材高大挺拔。小小少年哼了声,长得壮就能随便撞人吗!虽然是他自己不长眼,可是他现在心情不好,这人就是个替罪羊。他把牧笛从地上捡起来,唰!像出剑那样一下顶住那人的胸口。少年嚣张的笑了:“哈哈,看你个草包样!哼!绣花枕头。来日小爷我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那人不言语,只是眉梢向上一挑,呵呵,好有趣的少年郎。“笑什么笑,傻笑!” 那人的笑深深刺伤了少年的眼,实在太过耀眼。
少年就是不服气,还想再言语几句,谁知管事急急跑来:“我的小爷,公子,您怎么还在这儿!夫子气的都快要走啦!” 少年收回牧笛,越过那人就要跑。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胳膊,低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爷爷!” 少年瞪着他答。“放肆!” 那人身后跟着两个人,此时听闻这小子出言不逊,便出口呵斥。“就是你爷爷!” 少年不服气,这是他的地盘,谁敢凶他!“放开我,你放开我!以大欺小不害臊!” 胳膊疼死了,少年用力挣脱那人的魔爪,而后跟条泥鳅似的,次溜溜跑得贼快。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大早上的,我们的少年就过得不开心,结果相当严重,他就不去读书。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但也拿他没辙,只得拂袖而去往后再不来便是。好么,夫子前脚刚走,管事的便又来传唤了,这次,他带来的是噩耗:“小少爷,我说您您不听。走吧,还愣着作甚!您父亲唤您去呢!” “哎哟哟,哎哟哟,肚子疼我肚子疼。” 管事的摇摇头,装疯卖傻都没用了这回!不理他,过去就将他强行拖走。这个小家伙,可捅了大篓子了!少年见管事如此严肃,以往他总是放他一马,父亲训斥他或者要打他时,都是管事的护着他。这次,估计是护不住了。
少年收起顽劣心态,蔫头耷脑的跟在管事身后走。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豁出去了!小爷我怕过谁!高涨的气焰很不错,可惜啊,走到正厅门口时,气焰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少年双腿开始不受控制的打抖。威严的父亲,让他又爱又怕。“去吧,去吧。” 管事朝他挥手。少年可怜兮兮的一步一回头。终究是个少年郎,管事也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唉。索性背过身去,不再看他。虽说小少爷顽劣,可毕竟从小看他长大,哪儿忍心看他受皮肉之苦啊,如今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么。少年低着头,磨磨蹭蹭的挪到门前。门口的下人高喊:“冯公子到。” 唰,门被下人从两旁拉开,少年深吸一口气而后脱鞋而入。
“儿子冯肃见过父亲,诸位大人。” 冯肃此时表现得彬彬有礼,与早晨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冯泰岩居主位,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入座。他自然而然的做到了左边第五个位置,那是最末一个。他低着头,心想莫不是今天要三堂会审?冯泰岩看他那副模样就来气,要不是碍着宾客的面,真想揍他一顿!居然又气走一位夫子,唉。“啊,刚才那位便是犬子,名唤冯肃。犬子不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见对方点头,冯泰岩又向着冯肃道:“还不快快给大人请罪!愣着作甚!” 冯肃根本一头雾水,他得罪谁了?但是父命难为,只得不情不愿的起身,然后走到第一个位置边上,向那人做了个揖。
“冯肃年幼不懂事,多有得罪,望大人海涵。” 那人放下茶盏,低低笑了起来。这个冯肃啊,到底是有多少面?有趣得紧。冯肃听得笑声,这才终于抬头正视这人,看看到底是谁,结果大吃一惊。“是你!” 冯肃惊呼,那人但笑不语。冯肃简直不敢相信,肺都快气炸了。蹬蹬蹬,他气呼呼的走到父亲面前,说:“父亲,他恶人先告状!儿子根本没有得罪过他!” “放肆!这是何地,岂容得你胡闹!来人,把他押下去打十军棍!” 瞬间,站在一旁的侍卫过来就要拉他出去。
冯肃慌了,彻彻底底的慌了。平时再怎么淘气,父亲不过就打几下屁股。这,军棍?!弄不好是要死人的!冯肃吓得连讨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呆呆的被人架着眼看就要拖出去。这时,那人起身开口了,说道:“将军息怒。早前是我走得匆忙,没曾想撞到了公子。” 显然,人家是在给冯泰岩台阶下。冯泰岩就驴下坡,挥挥手放了冯肃。
如此一出,冯肃吓得魂不附体。冯泰岩嫌他丢人,叫来管事的把他送回房去了。他一走,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冯泰岩面色凝重道:“我曾是天子帐下大将,深受皇恩才有今天的地位。如今,皇室衰微,国之将倾。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子蒙难,何其悲哉!诸位乃琥国人士,两国互通有无至今已数十年矣。当年琥国危亡,我国也尽力救你们于水火之中。天子心念社稷,为国为民殚精竭虑,是为明君。今春,春雨连至,更是天子的德能感动了上天所致。可是,天子现在却遭身边小人陷害,性命危在旦夕!”
“我琥国深受大周国之恩,怎敢忘却?圣人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救国之恩!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我等也是奉父王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