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原来这三柄剑是这种来历……”海镜沉吟片刻,眉头微微拧起,“不过,这三柄剑为何突然在五百年前出现?为何总是在突然之间失踪?朱莲岛又为何要收集它们呢?”
费源光拍了一下掌,扬起食指连连摇晃,“对!我也正疑惑这个问题,事实上,对于这三柄剑的记载一直十分神秘,因此我不得不有这样的怀疑,这三柄剑当初并不是仅仅作为兵器诞生的!”
此话一出,三人像是心头炸过一道惊雷般神情一变,顿时静默下来。费源光两手胡乱揉着头发,懊恼道:“唉,若是可以问问我的先祖就好了,可惜我没法把他从地府拉回来。”
风相悦见他如此纠结,拍了拍他肩头,“别说泄气话,这三柄剑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早晚会查出,你先把身子洗干净,待会别忘了回村用饭。”
费源光这才发现自己灰头土脸,满身污迹,摸着后脑嘿嘿笑起来。他指了指那柄青色长剑,对海镜道:“海镜,这柄剑本是以龙吟剑为原型打造的,既然对你有用,我就将它送给你了,快给它起个名字。”
海镜转目望向风相悦,笑着道:“谷主,你看叫什么好?”
“此剑与龙吟剑颇有渊源,也以龙字命名为好。”风相悦想了想,“虎啸生风,龙起生云,就叫做龙云剑吧。”
他的话音方落,海镜便“锵”的将剑抽出,双手平举,凝满笑意的眼波自三人身上扫过,“好,承谷主吉言,如龙腾飞,如云涌生,望我幽冥谷今后就如此剑,大有作为。”
风相悦嘴角弯了弯,又立即收了笑容,“少油嘴滑舌的,走了。”
海镜回身冲费源光拱手道谢,便随风相悦离开。费源光摸着脑袋的手倏地放下,向凌沐笙探去,“哎哎,小沐,你帮我收拾收拾这儿好不好?我去洗个身子,待会儿我们一起回村里。”
眼看那黑漆漆的爪子就要在自己红衣上留下手印,凌沐笙向后一跳,一把拍开他的手,“小爷凭什么给你收拾啊?我还要巡守村落,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说罢,他扶一扶腰后直刃刀,环手大步向外走去,口中还哼着走调的小曲。费源光瞅着他的背影,委屈地撇撇嘴,慢慢收拾起方才使用的锻造工具。
沿着青石小路进入村落厚实的大门后,风相悦立即去询问了熊石罡近来账目,并查看了旋光和珈兰的情况。而谷内人看见风相悦露出真面目,个个都投来惊奇目光,又在风相悦冷冷一瞟之下急忙收回。
处理完谷内事务,用过晚膳后,已是日暮西沉。海镜同风相悦回到溪源附近的铁杉木小屋,便掀了布帘来到后方膳房烧水,准备让自己和风相悦舒舒服服沐浴。
良久,炉上铜壶呼呼冒出热气,水已滚热。海镜走过外堂,来到风相悦房前,却见那房门大大敞开,风相悦并不在里面。
☆、第088章 再回幽冥收龙云(3)
“相悦?”海镜疑惑地唤了一声,进屋四下张望一番,并没有寻到风相悦身影。
他眉头皱了一下,打算在屋外找一找。谁知他方推开大门走出,一粒石子便蓦地砸在他头上。
海镜揉了揉脑袋,仰首看去,便见风相悦正坐在屋顶上,冲自己招手。
“喂,上来陪我喝酒。”
他的口气带着几分慵懒,却又不容拒绝。海镜好笑地望着他,一纵身跃上屋顶,在他身边坐下,“你怎么有这样的雅兴来对月品酒啊?”
“我原来时常一个人在这屋顶上喝酒,今天给你些面子,让你也来感受下。”风相悦睨他一眼,提了酒坛就着坛口仰头喝下。
酒顺着他的唇角溢出,沿着扬起的脖颈滑下,又流入领口,留下的水迹在月下莹莹闪烁。海镜看得愣了愣,心里莫名躁动起来,急忙扭开头。
他刚移开眼神,风相悦就把酒坛塞进他怀中,“喂!该你了!”
海镜接过酒坛,也就着坛口畅饮起来。二人你来我往,没过多久,一坛酒就被喝了个精光。
风相悦虽是微醺,脸上却已绽开笑容。借着酒劲,他也不再顾忌其他,懒洋洋扑进海镜怀里,拖长语气道:“……海镜,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想了好多好多……每天晚上都辗转反侧的……”
海镜一把搂住他,哭笑不得,“……你把自己灌醉就是为了说这些?”
“废话!当然不是!”风相悦瞪他一眼,又软软倒在他身上,伸手扶住他肩头,“……我喜欢你啊,海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得多……”
海镜心头一暖,笑容却有些无奈,“我真希望你是在清醒的时候对我说这句话。”
风相悦紧紧攥住海镜衣衫,把头埋在他颈窝,没有说话。
海镜笑了笑,轻轻抚着他的后颈,贴在他耳畔柔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没关系,你心里有我就行。”
说着,他伸手揽了风相悦的腰,长身站起,“来,该睡了,我们先下去。”
“嗯……”风相悦拽着他衣物,将衣摆拉得皱皱巴巴。海镜也顾不得这么多,携了他跃下房顶,推门走入。
掀开左侧走廊鸦青色帘帐,海镜扶着风相悦回到屋内,让他坐在门边靠椅上,“你乖乖别动,我去把热水拿来,洗洗身子解乏。”
“唔。”风相悦含糊不清地应着,伏在椅边方桌上,只露出眼睛笑盈盈打量着他。
海镜看得心底一软,忍不住勾起嘴角,揉了揉风相悦头顶,回身走出。
将水重新烧开,海镜便提着铜壶灌水入盆,将水盆抬进屋内,放在风相悦床前屏风后。
他正离开去掩门,风相悦便解着一层层衣袍,向水盆走去。却不料因为醉意,脚下一歪,“哗”一声摔入水中。
海镜一惊,急忙回来将风相悦扶起,“别着急,我来帮你。”
见风相悦亵衣已湿透,海镜将其三两下退了,神色却不由一愣。
风相悦的身体结实得恰到好处,匀称紧致,线条优美,肌肤在昏暗的烛光下泛出点点光泽,虽不似女子般白皙,却不乏盈润,周身都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气息。
海镜深吸一口气,扭开头稳住心神,一回首却见一滴水珠顺着风相悦发梢滴下,滑过泛红的胸膛、结实的小腹,最后顺着人鱼线滑落……
海镜手一顿,霎时感觉一团火从体内升起,烧得整个身体越来越热。他忍不住转头看向风相悦,见对方正毫无防备地倚在自己肩头,半睁的眼中迷离朦胧,睫毛时而抖动一下,都会擦过自己脖颈。
面对这样的画面,海镜再也按捺不住,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擒住他手腕,回身将他压在柔软被褥上。风相悦起初还有几分羞赧,渐渐也沉醉其中,遗忘了一切。
盆内热水渐渐冷却,一盏残烛忽明忽暗。狭小的房内被声声喘息与被褥摩挲之声盈满,纠缠的十指,契合的身体,在漫漫长夜中勾勒出一副旖旎画面。
☆、第089章 恶人重出海澜庄
幽深的黑暗中,一条石阶呈螺旋状蜿蜒而下,两旁壁上燃着数盏残灯,烛火瑟瑟抖动,让本就压抑的空间更添了几分阴沉。
而这连绵的阶梯上,忽然现出一道人影。那人身着一袭暗紫色罗裙,长发仅用一根银钗随意挽上,憔悴的面上隐隐透出几分恐惧,正是刘氏沿阶而下。
她在交错的火光中穿梭着,每一步都仿佛坠了千斤一般沉重。阵阵脚步声回荡在空旷走道内,每一下都像是踏在人心头般的震撼。
那天夜晚,海澜庄里发生的一切她早已全部知道,但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海镜竟然又一次逃脱了。
想到海镜,她就不由想起曾经自己在小院中日日夜夜的等待。连绵的篱墙,清淡的月光,织成了一个个难以入眠的夜晚。那个时候,她是多么期望海映星留在自己屋中,哪怕只有一夜。
想着想着,刘氏美丽的面庞渐渐扭曲,手指紧紧拧住衣摆,眼中透出愤恨的光,“都是因为海镜,是他夺走了本该属于我们母子的东西!海镜……只要你还活着,就会对渊儿造成威胁……我不能、绝不能让你再活下去!”
随着阶梯走到尽头,一处空地出现眼前。空地正前方,立着一道锈迹斑斑的黄铜铁门,上面挂着一把精铁大锁。刘氏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银匙,深吸一口气,握住那把锁,手指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旦打开这道门,就绝无回头路……天下人得而诛之的恶鬼将会再度回到江湖……
刘氏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般地闭了闭眼,将钥匙插入锁孔,微微一旋。
只听“咔嗒”一声,铁锁霍然打开,黄铜大门缓缓开启,发出悠长声响。与此同时,另一个幽幽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还没到早饭时间吧,这大半夜的,是谁大驾光临啊?”
刘氏捂着心口,鼓起勇气走进去,就见一条肮脏的走道右侧,排列着三个牢笼,其上铁栏紧密,皆有碗口粗细。
而第一个牢笼中,一个男人正挑眉望她。他斜倚在一方简陋卧榻上,右手把玩着两枚铁核桃,左唇角和右边鼻翼均挂着一枚小小银环,耳垂上的银环也在烛光下闪烁不定,上挑的细眼中含满邪恶而轻挑的笑意。
见到刘氏,他面上笑容更浓,“哟,原来是海家老夫人,你不在家好好守寡,来这里干嘛?”
闻言,刘氏紧紧咬住嘴唇,一阵酸涩泛上心头,紧捏着拳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柔软动听的女声也响了起来,“花逢君,这你就不懂了,守寡有什么意思?某些情况下,寡妇可比闺中少女更加诱人。”
说话的是第二间牢中的女子。虽是在牢内,她的妆容却没有一丝怠慢,面容分外妩媚。此时,她正身姿娉婷地倚在铁栏边,扬手看着自己的指甲,又垂首用小刀修了修,胸前的衣服拉得很低,丰满的胸部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的意思是,她是找我们寻欢的?这还真是花某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大奇事!”花逢君转着铁核桃的手指一停,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