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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他受赌约束缚才假意娶他什么的,原来,这些私密的事情他也会跟她说。。。
定定地看着帐顶,叶绎心里一片冰凉。
他以为他只是在名分上屈居第二,谁知在事实上也是如此。
身为男人,顶着二夫人的头衔,而且还不被正室承认;不仅真的雌伏在了别人身下,而且还想和一个女人争宠,他这样,到底算什么?
回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沈绛低头摸摸仍旧平坦的小腹,迈步往自己的崇心院走去。
听说自己要和一个男人一起嫁给世子的时候,她只觉无比滑稽可笑。哪怕听闻那个什么叶大公子来头不小,她也只是嗤之以鼻。生在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家,沈绛从小便明白她是高人一等的,以后要嫁的人也必是人中之龙,一开始听说自己要嫁的世子长在乡野后她颇不满意,央着宠爱她的父亲改变主意,大将军无法只好如实以告,知道肖眠阁极受定远君器重后,她才勉强同意出嫁。本来对未来的夫君期望不大,没想到新婚之夜盖头掀起抬眼看去的那一刻,却砰然心动了起来。高大、英俊、尊贵,而且唇角还带着能将人融化的温柔笑意。。。于是,一眼定情。
可是,她没想到自家夫君去和那劳什子二夫人合卺回来后脸上身上竟然都带了伤。焦急地问他,却看到了他一脸无奈的凄楚笑容,然而这笑容只有短短一瞬,随即他便温温柔柔地安抚般朝她笑了。为他的隐瞒而不满,却也只能选择顺从。第二天去给定远君和栖夫人上茶的时候,没有看到那身为男人的二夫人,还是忍不住询问了,于是便知道了那叶大公子不过是自家夫君的朋友。听了夫君的解释,心下便也释然了。
其后又从肖眠霏夫妇口中得知叶绎并无做二夫人之心,而且不管怎么样,肖眠阁对她都极尽温柔,她也便放下心来、不再在意他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夫人的事实。不久之后更是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怀上了麟儿,心中只有甜蜜。
可是,为了保护孩子肖眠阁不再和她同榻而眠她可以勉强接受,但是他不再日日陪她吃晚饭却难以令人释怀。一天天,也终究是感受到了夫君的疏远,于是开始怀疑起那别院的“二夫人”来,终于听闻到他们同睡一屋共眠一榻。
气愤、不齿,一边讨厌着叶绎,一边为肖眠阁给予的一点温柔而开心。
她不去见叶绎,只是因为她有高傲的自尊心,不管从哪一点来看,叶绎都该先去拜见她才是。可是,在叶绎救了自家夫君的事在沉泰殿传得沸沸扬扬的此刻,她不能还端着架子,也不能再置之不理了。她不能让他们的关系明朗化,更不能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既然肖眠霏说他的自尊心很高,那她就用他的自尊心来打压他。今日一见,不是没有心慌,因为他即使脸色苍白躺在那里也足够好看。但是,他算什么?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沈绛才是正牌世子夫人,未来的国君夫人也非她莫属!她肯跟他说话,便是对他极大的恩赐了。
要知道,她腹中已经有了未来的世子了,不是吗?
看到小遥进来,叶绎心里顿时一暖。背井离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也就只有小遥真心对他。还是大齐的人友善,还是大齐好。
从小侍奉叶绎,小遥一眼便知道自家公子渴了,忙去倒了水,用力扶他起来,看着他有些颤抖地捧着茶碗大口喝下去,心里不禁一酸。昨天中午去伺候叶绎吃饭时没见到他,一问才知道周世诚带他走了。周世诚她是极为熟悉的,因此也没有太在意。直到晚上还不见人再去问,才知道肖眠阁中了毒。不知道自家公子能对解毒有什么帮助,担心了一晚上,半夜得知肖眠阁没有危险了才放下心来,忙去询问叶绎的情况。虽然大家都安抚她说没事,但是不见到叶绎她就是不放心。今早好不容易得到吩咐来伺候他,没想到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他竟然是这副样子。
又心疼又焦急,她能做到的也只有警告别人不准吵着他。刚才回笼月院给叶绎拿衣服,没想到回来后听人说大夫人来了,知道叶绎肯定已经被吵醒了,便推门走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沈绛对叶绎说了什么话,但是直觉上小遥就是不喜欢她。见叶绎沉默不语,小遥便没话找话道:“听说肖。。。世子一早就被定远君宣去了。”
对她的话无动于衷,叶绎示意她给他拿衣服。反正肖眠阁是定远君钦定的世子,他还能杀了他不成?顶多不过是再赐他一个女人罢了。
咬咬唇帮叶绎穿衣服,小遥气呼呼又道:“公子不要听大夫人胡说,世子爱的是公子!”
惊诧地看向她,叶绎不受控制地红了脸,然后,红色慢慢褪去,变成了苍白。是呵,他和肖眠阁的事情,小遥怎么可能不知道?
看到叶绎穿上衣服就要下地,小遥慌忙阻拦他:“您要去哪里?”
“回去。”吃力地吐出这两个字,叶绎感觉喉咙又干又痒。
听到他沙哑的几不可闻的声音,小遥才发现他的嗓子竟然成了这个样子,以为他得了风寒,顿时焦急了起来。见他身体站立不稳就要摔倒慌忙去扶他,却不期差点连她都一起跌倒。虽然很想说让他别乱动在这里躺下休息,但是小遥知道自家公子不知为什么并不想呆在这里,无奈她又扶不住他,只好忙道:“公子先坐下,奴婢去找贺大哥。”
虽然很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弱势的一面,但是叶绎也知道无可奈何。好在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和贺七雄他们还算熟悉了些,便也没再说什么。
好不容易回到笼月院,躺倒在还算熟悉的床上,叶绎才稍微安心了点。摸摸咕咕乱叫的肚子,叶绎一边奇怪着明明没胃口,却感觉到饿了,一边想着要好好吃饭,然后。。。等肖眠阁回来。《第十六章完》
旧日字句第十:流失
从未一同走过这些,
你熟识我也知晓的路,
只是反反复复得,
一个人来来回回。
也许,我曾经正好踏在你曾踏过的地方——
心中存有这样的冀望,
甜甜地想。。。
偶尔迎面而过,
淡然的笑却久久挂在唇角。
我知道,
曾经与多少朋友欢笑着擦肩,
脚步未及错离笑容却难再停留,
可他们真真假假定义为我的朋友。
而你,仅似一颗。。。
远山石。
君不知我我知君,
然而伤逝的除了青春,
还有。。。
那曾经峭立并刺痛我心的情怀。
如今,只留得,
心如镜,奁满尘。
作者有话要说:
☆、17
17
肖眠阁走进笼月院叶绎的卧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看到叶绎背对着他坐在窗前的凳子上,头枕着双臂趴在窗台上,颀长的身躯半隐在阴影中形成了优美的弧线,肖眠阁不知道为什么心揪了起来。
走过去,将寒气关在窗外,俯下身子将他从后面抱住,鼻翼中充斥着熟悉的干爽气息,肖眠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出的话中不自觉地溢满了柔情:“怎么不躺在床上休息?身体不要紧了吗?”
任他壮硕的身体罩住自己,感受到他贴在自己身体上的温度,叶绎轻轻摇了摇头。
感觉到他的缄默,肖眠阁微皱了眉头,侧头探究地看着他:“怎么了?”
直起身子,叶绎漫不经心道:“没怎么。”
惊异于他声音的沙哑,肖眠阁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哑成这个样子?喝药了没?”
“喝了。”
“晚饭呢?”
“不想吃。”
凝视着他冷硬的侧脸半响,肖眠阁回身开门吩咐人端饭过来。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叶绎虽然说不想吃,但是还是顺从地拿起了筷子,扒了两口饭,看到肖眠阁没有动筷便问他:“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
微微一怔,叶绎慢慢低下了头,用筷子扒拉着米饭,闷声道:“你身上有脂粉味。”从他进屋的时候就闻到了。
“沈绛受了惊,吓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从宫里回来就被叫去了那里。”
“不是绛儿吗?”
“什么?”
呵,不过是一个名字,他在在意什么啊?他也想象不出肖眠阁叫他“绎儿”的样子来。只是,从早上等到晚上,担心着他的他像个傻瓜一样。“没什么。她怎么了?”
其实不到中午肖眠阁就从宫里回来了,担心着叶绎,想要立刻见到他,却被沈绛的丫环叫住了。沈绛一脸痛苦,抓着他不放,他也没办法回来。后来她好不容易好些了,又撒娇要他陪她一起吃饭,他没办法只好草草吃完才得以抽身来找叶绎。只是。。。“她说她去看你的时候,你情绪太激动了。。。”
无意识地捣弄着米饭的手停住了,轻笑一声,叶绎没有抬头:“所以?情绪太激动的我吓着她了?”
“叶绎,”伸手握住他握成拳的左手:“违背你的意愿抱了你,让你为了我承受痛苦我很抱歉。我痛恨那让你痛苦的毒药,但是。。。也感激父王。你不知道,能够抱你我有多么高兴。。。”
抬起头,直视着他,叶绎一脸平静:“是么?”
“叶绎,”握他的手用了力,肖眠阁一直没松开紧皱的眉头:“是的。能够抱你,我很高兴;你为我吃醋、嫉妒我去她那里,我也很高兴。但是,你要知道,你根本没必要吃她的醋,就算她为我生下子嗣,在我心里她也永远没有你重要。”
他该为这样的话感到高兴吗?为这样话里有话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叶绎,她不值得你嫉妒。所以,不要管她了,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在意,等她平安地生下孩子来。。。”
猛然收回被握住的手,叶绎气得浑身颤抖了起来:“在意她说什么做什么的到底是谁?!是,我是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