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没有多问,看都没敢多看一眼,放下东西战战兢兢的出去了,脑子飞快的想着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然后想到了什么,脸色唰的白了白,她竟然那么蠢的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玛丽管家说过不能随便进先生的卧室的,收好的干净衣服折叠好置于篮子中放在他卧室门口就可以了,先生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私密的领地……她竟然还想去衣帽间帮他挂衣服!天啊!
neil方才被隋颍疏捉弄后脑子里一瞬间似乎冒出了各种惩罚人的方法,可待他仔细一想,却又一个方法也没有,隋颍疏不是他家的佣人,扣不了工钱炒不了鱿鱼,让她去干粗活什么的他第一个就不愿意,他学生的手是用来拿画笔画画的,不是做那些事的,难办。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好像拿她完全没办法!
neil面无表情的弯腰拿着篮子走进衣帽间,衣帽间很宽敞,四方形,各种衣物井然有序的挂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一眼看去都是黑白两色,中间凸起一块长台,立体的玻璃罩在上面,里面是手表、袖口、别针之类的饰品,各样的男士饰品上面镶嵌的五颜六色的宝石和晶莹剔透的钻在灯光下折射着璀璨亮丽的光芒。
neil把衣服一件件的挂上去,不过几件而已,一下子就见了底,他弯腰拿起最后一件衬衫,刚刚抖开,一团东西就从衬衫里掉到了地上。neil低头一看,一团粉红色在他脚前。
neil迟疑了一会儿,弯下腰伸出食指将它勾了起来,叫它露出了全貌,粉红色的、带蕾丝花边、三角形……一看就知道是小女生的那个啥。
neil触电般的猛然甩手,小内内又掉在了他脚前,苍白如雕像艺术品的脸上阴晴不定,主人悬挂衣服的地方和佣人自然是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是严格的区分开来的,以往家里的主人只有他和韩商言,也发生过粗心的佣人把韩商言的小内裤或者袜子之类比较小件容易夹在大件的衣服里一起拿上来的情况,因为韩商言是男孩子,而且才五岁,虽然粗心的佣人会因此被替换掉,可neil对此也没有什么感觉,这会儿,隋颍疏作为neil的亲传学生,作为主人之一住在这个庄园里,三人的衣服是放在同一个地方洗净悬挂的,此时粗心的佣人竟然把隋颍疏的东西弄上来了,neil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条少女小裤裤!她还是他的学生,光想到学生这么私密的东西掉落在老师这么私密的空间里就有一种羞耻感,还给隋颍疏什么的也很尴尬,也许应该扔进厕所里冲掉或者偷偷让佣人给她送回去……
“老师?”隋颍疏的声音忽的响起,脚步声朝衣帽间靠近,而衣帽间是门没关。
neil深邃的金棕色眼眸中瞬间有些慌,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迅速的弯下腰捡起那团粉红色,左看右看,竟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要把这玩意儿毁尸灭迹在哪,于是在隋颍疏脚尖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他飞快的把东西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老师?”隋颍疏站在衣帽间门口,不明所以的看着neil似乎有些紧张如临大敌的模样,眨眨眼,“老师你怎么了?我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应我?”
neil浑身僵硬,好听到极点的声音也没有了以前时刻保持着的淡漠,“什么事?”
“哦,我背好了。”她晃了晃手上的纸,越看越觉得neil此时有点怪怪的,上下扫描了他一番,最终目光落在他的插着一只手的口袋里,他那只手和那半边身体,好像特别僵硬,奇怪的问道:“老师,你口袋里藏了什么……不能让我看到的东西吗?”要不然,他干嘛僵硬成那样?按照他的个性,如果不是因为心虚,早就让她出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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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12 怪异.
neil对于隋颍疏这种时而大条时而又十分敏锐的小动物神经默默咬牙,把手从口袋里撤出来,“没有。”
“……噢。”隋颍疏虽然好奇,但也没有死活要看的想法,毕竟那也算他的隐私嘛。
见隋颍疏没再追问,neil松了一口气,对她道:“先去画室吧。”
“好。”
隋颍疏的脚步声远去后,neil走出几步探头看了看,确认她真的走了后,连忙把口袋里的小内裤拿出来,左看右看,拉开他放着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衣的抽屉,把它藏在最下面压着后,他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摘掉手套洗了把脸又把手套戴上,然后下楼,一直走到画室门口,才猛然想起自己应该把它丢到厕所里去冲掉毁尸灭迹,而不是藏进自己的衣柜里!
……算了,等回去睡觉的时候再弄吧。
接下去的几天非常的平静,平静到当neil被告的消息出现后,宛如平地雷炸。
neil曾经车队的队员们、朋友们、生意伙伴们等等等等,没有一个不打电话过来问一下的,庄园里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周洁兰真的把neil给告了,说实话隋颍疏感觉她还是蛮大胆的,她到底从哪儿来的勇气以为自己会赢?在隋颍疏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neil解决不了的,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神,无所不能。
可这次,好像出了点问题。
隋颍疏见他回来,面无表情有些阴郁的模样,担心的凑上去。
“老师?”
“没事,会解决的。功课做了吗?”他问道。见隋颍疏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就让她上去做。
隋颍疏上去后,玛丽女士便脸色难看的朝neil走了过去,“已经查出来了,是她。”
跟周洁兰抢孩子这件事,本应该是十分简单的事的,周洁兰过去的事只要翻出来稍微花费点时间就能剥夺她的监护权,到时他将成为了孤儿的韩商言领养过来就可以了,虽然中间也许要花费些精力和时间,但是现在问题来了。
有被炒鱿鱼的佣人告诉律师并且拿出了证据证明韩商言在庄园里生活的情况,这位不足三十岁的男人虽然给了他不愁吃穿不受打骂的生活,但是却不曾履行过家长该尽的职责,他一个礼拜都不一定能跟那孩子一起吃上三顿饭,更别说帮助他走出那个孤独的世界……如此一来,问题就多了起来,法律不会将孩子从亲生母亲身边抱走递给那个有钱却没能履行义务的人,更何况他还并不完全符合收养人除了足够的经济基础之外的条件,连最重要的伴侣都没有。
可以说,这场官司硬要打的话他和周洁兰会两败俱伤,韩商言最终会真的成为没有监护人的孤儿,并且被送回中国的某一家福利院去,中间会发生点什么谁也不知道。
在法律日渐完善的今日,要领养个孩子也不是件你觉得养得起就能去做的事。
特意弄的偏暗的灯光将那一块笼罩在晦暗下面,即使被黑色的皮所包裹覆盖,也能看出长而美丽的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扶手,那双流淌着暗色流金般的眼眸一片晦暗,似风般自言自语的低喃轻轻响起,带着些许恍然大悟,“原来目的是这样么……为了试探我……”
第二天隋颍疏下来吃早餐准备去上课的时候发现,向来这个时间只有她自己的餐桌边上,多了一个人。
那个女孩朝她露出怯怯又可爱的笑容,就像一只毫无攻击性的草食动物,更让隋颍疏在意的是,她正坐在neil主位左下手第一个位置,而隋颍疏向来是坐在韩商言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的座位上。
这会儿neil还没起床,可看到那个叫小贝的女孩就坐在距离neil那么近的地方,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说不上是讨厌还是喜欢。
“早、早上好。”她声音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吐出来的英文也如同小动物一样可爱。
“早上好……你今年几岁了?”隋颍疏坐下来看了眼早餐,没忍住问道。
“刚、刚刚成年两个月。”
所以说她比她大一点呢,长得一张娃娃脸就是好用,看着小那么多。
隋颍疏点点头,往吐司面包里抹果酱,吃了两口,觉得今天气氛有些怪异,她一边吃一边看了看,发现今天佣人都是低着头的,连玛丽女士也不例外,难道neil出事了?
“neil先生出什么问题了吗?”隋颍疏看向玛丽女士问道。一般有外人的时候她从不叫neil老师,很显然这会儿这位小北姑娘就是个让人怀疑的外人——这几天似乎一直住在庄园里,但是又没有住在城堡里,总有种神出鬼没的感觉。
玛丽却同情的看了隋颍疏一眼,摇了摇头,“先生好得很。”
隋颍疏抹了把脸,不知道玛丽是在同情她什么,不过算了,自从她住进来后玛丽管家就看她各种不顺眼来着,她这样想着,结果上完课回来后,发现其他佣人们看她的眼神也怪异了起来,就像小贝出现当天她们看她的眼神一样,充满同情的,好像她是马上要被情人给一脚踢掉被新人取而代之的可怜虫,一些跟她关系比较好的佣人……那眼神更是黏糊糊的!
到底怎么回事?隋颍疏觉得莫名其妙的走进城堡里,韩商言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电视,小贝坐在他身边微笑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惜小孩似乎沉浸在新闻的世界里,对于她的话毫无反应。
隋颍疏皱了皱眉,“商言宝贝。”
韩商言立刻扭头看过来,飞快的跑了过来,啪嗒一下抱住她的腿。
隋颍疏摸着他乌溜溜的发,看着那个小贝,小贝朝她露出腼腆羞涩的笑。
隋颍疏看着那笑,又觉得心塞了,可她这庄园又不是她的,她也算是客人,怎么能管主人家里又住进来什么人呢?
气氛古怪,只有电视里播放新闻的声音。
直到二十来分钟后,neil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那双金棕色的眼眸毫不停顿的掠过小贝,落在隋颍疏身上,“站在那里干什么?今天不下厨了?”
韩商言立刻抬头看隋颍疏,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眸干净明亮。
“……下啊。”隋颍疏怔了下,暗示性的看了小贝一眼,他怎么好像没有跟她介绍一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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