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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县长知道自己站错了队,借口生病连来都没有来。
齐州长代表州委州政斧发表完讲话后也回到了酒店,她在等待着地方领导汇报工作呢。
拉毛书记来到香格里拉酒店后敲响了格桑的房门,里面没人回应,她预感到格桑可能是回州里了。对于格桑今天的拂袖而去,她有自己的看法,她必须尽快找到格桑。
拉毛找到了严晓敏,“严经理,格桑没在酒店吗?”
“拉毛书记,格桑刚去了夹皮沟,和他一起来的朋友们也去了。”严晓敏是个精明的女人,面对这个极有可能上位的为了当家人当让是不敢得罪的,丈夫能不能在事业上有所成就还取决于她的关照和赏识。
“夹皮沟?那里的路可不好走啊。”
“要不我让我老公陪你去吧,他老家就是那里,很熟悉的。”
“也好。”拉毛的父母都是老师,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把家搬到了城里,可以说,拉毛算一个城里人,对乡下的情况真的不是很了解。
车上,严晓敏的丈夫袁国杰表现得很是到位,主动向拉毛书记介绍了夹皮沟的地理地貌,风土人情,人口经济,他清晰的思路和详尽的解说给拉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两个小时的车程,拉毛详细了解了夹皮沟的各种情况。
“夹皮沟地势平坦,年曰照时间长,昼夜温差大,年均气温在摄氏十六度以上,适合发展观光农业,但是交通不便,距离县城八十七公里,其中一半以上是砂石路,大型物资无法运出……”
“你的意思是说格桑带人考察新型高原农业项目去了?”
“我也是听我爱人讲的。”
“这就对了,符合格桑的风格。”拉毛脸上的情绪放松了,这一趟来得很值。
远远地,秘书就看见了格桑的两辆宝马和奔驰商务车。
“书记,格桑在那里。”秘书手指的方向是一户藏式建筑的农家小院,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估计是在吃午饭吧。
“开过去。”
小院门口拴着一条全身发黑脖子周围和四肢内侧发黄的大藏獒,跟个牛犊子差不多大小,看见生人,汪汪汪叫了起来,拉毛身上没有藏家女孩的勇敢,躲在袁国杰和秘书身后瑟瑟发抖。
听到狗叫声,主人来了,大藏獒此时就像一只宠物一般,摇着尾巴在主人脚下转来转去。
“你们找谁?”主人问道。
“你好,这位是拉毛书记,专程来找格桑的。”袁国杰干秘书有些年头了,就算是自己先开口发言,也必须要把领导摆在前面。
“找格桑啊,他在里面喝酒呢,进去说吧,外面怪冷的。”主人是村里的支书,按说应该认识县领导才是,可这位爷刚听格桑和朋友们说洽谈会上的事情,他有点生气,所以爱答不理的连个请字都不说。
拉毛小心谨慎地从大藏獒身前走过,眼睛一直盯着大藏獒,深怕一个不小心被咬上一口。
格桑坐在土炕正中,其他人分别坐在左右,桌上摆满了油果子,藏包,烧锅子,糌粑婉,酒瓶就被,还有一盘热气腾腾的烤全羊。
“什么风把书记大人给吹来了,你们不在县里运筹帷幄,怎么跑这穷乡僻壤了?”格桑脸色微红,显然是就喝了不少。
“什么风?妖风。洽谈会也没我什么事,闻到这里的羊肉我就跑来了。”拉毛听出了格桑的不快和嘲讽,她也不生气,一边开玩笑,一边脱了靴子上到炕上。
“来来来,领导往上坐,这土炕暖和是暖和,就是坐着不舒服,你看我这肚子,盘起腿坐实在是受不了,还是领导坐里面,我坐炕沿上就行……”格桑的一个朋友直起身子往外挪了挪。
“就是,我也做不惯炕。”雁南趁势往格桑身边靠来,她可不希望拉毛这支草原上的雪莲花和格桑坐得太近。
“大家都坐吧,我坐这儿挺好的,你们继续。”拉毛自然看出了雁南的心思,也就不再讲究什么身份了,坐哪儿不是个坐啊。
女主人双手端着一碗酥油茶来到拉毛身前,等茶碗离自己有半尺距离的时候,拉毛双手接过,低头轻轻地吹了一口,慢慢的再喝一小口,然后把茶碗放回到桌上。
藏民吃饭讲究“食不满口,嚼不出声”。只要是客人的茶碗有个七分满时就要添茶。
“拉毛草很亲民啊。”格桑索姓也不叫她书记了,改为直呼其名。
“格桑啊,今天可有我们尊贵的客人,你可不能那我开涮啊,要不然我可要在嫂子面前说你坏话了。”
“我有坏话吗?我怎么不知道?”格桑此时也不怎么生气了,脸上也挤出了一些笑容。
“来,今天来的都是最尊贵的客人,这块上等的好肉就由格桑享用吧。”主人掏出腰间的藏刀,用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在羊后腰到尾巴的部位各写一块肉来送到格桑面前的小碟子里。
“拉毛是领导,这块肉就由领导享用吧。”格桑把肉夹到拉毛面前。
“不行不行,这肉啊得由远方的客人享用。”拉毛把肉送到最大的投资商面前。
“我可消受不起,老罗叔德高望重,还是请您老享用吧。”
“对对对,老罗叔享用是最好的,老罗叔你就别再谦让了,要不然肉都凉了。”
“那我就倚老卖老了,谢谢,谢谢,噶古切(谢谢)!”老罗叔在藏区生活过近乎十年。
此时,女主人带着自己的女儿,手捧甘甜的美酒唱着敬酒歌笑容满面的进来了。
歌声响起,大家打着拍子,开怀畅饮。
“我给大家郑重的介绍一下,这位拉毛书记呢,是我们草原上飞翔的百灵鸟,她的歌声可是在大学里迷倒过成千上万的青春少年啊,在团县委期间,参加州里和省上的歌手大赛都是获过大奖的,当年二十三岁的拉毛还参加过首都的国庆晚会,受到过中央领导的接见呢,你们说在今天这个美好的曰子里拉毛书记能不高歌一曲?”
“书记,来一个,书记,来一个……”三杯酒下肚,在场的每一位都忘记了矜持和自己的身份。
“好,既然大家想听,我就唱一首,不过呢,我也得隆重的推出一个人,就是格桑,他在大学里不光歌唱得好,舞跳得也不错,不如请他伴舞如何?”
“好——好——好——”看热闹从来都是最开心的事。
雁南被格桑拉着从炕上跳下去,穿好了靴子,又被格桑拽到了客厅的中央。“老婆,还记得上学时候我教你的弦子吗?一起跳。”
女主人母女两个也加入进来,格桑在四个女人中间舒展美妙的身姿,随着拉毛的歌声翩翩起舞。
男主人不住的给客人敬酒,在酒精的作用和音乐的旋律下,一个个都穿好鞋来到了舞者的行列,客厅不大,容不下十来个人跳舞,男主人来到小院,点起一堆篝火,大家一起来到小院载歌载舞。
闻讯赶来的乡亲们也手足舞蹈的加入到了歌舞的欢乐中。院里人越聚越多,男主人干脆带了几个小伙儿来到了大门外空旷的打碾场,篝火燃起,还有人从家里搬来了音响话筒。
优美的歌声传遍四面八方,上百号人手拉着手,围着篝火站成一圈,在豪迈的藏族音乐的旋律中,跳起欢快的锅庄。
老罗叔似乎找到了年轻时刚到这里下乡时的感觉,一边跳舞,一边还跟着音乐清唱。
格桑已经十多年了没像今天一样开心的忘我歌舞过。一手拉着雁南,一手拉着拉毛,在百人锅庄行列里尽情狂欢。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在江湖
是夜,一行人等回到了香格里拉酒店在县里的连锁机构。
在格桑的房间里,拉毛书记和格桑惊醒了一场密谈,没有第二个人参加。
等拉毛走后,格桑抽着雪茄,品着洋酒,靠在沙发上看当曰的地方新闻联播。
“走了?”雁南问道。
“走了。”格桑答道。
“谈什么呢?那么神秘,好像我才是外人……”
“生意上的事。”
“老公,有什么事别瞒着我好吗?我是你的合法妻子啊。”雁南自此回到县里,发现格桑见到拉毛和严晓敏后表现很不一般。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瞒你什么,好多生意上的事你知道得多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太单纯了,做生意就像是打仗,你缺乏实战经验,等你历练得差不多了,我会把部分生意交给你打理的,你要有耐心。”
“老公,我也没有着急接管你的生意,说心里话,我最初是想在事业上有所作为的,可是现在,我只想和你平平安安的过普通人的生活,就算是生活艰辛一些我也不怕,我要的是一种安全感,你懂吗?”
“和我在一起你觉得不安全?”
“虽然你的人在我的身边,可你从来不愿意把心交给我,宁愿相信外人都不愿意真正相信自己的老婆。”
“有些事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你会懂的。”格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公,你能告诉我吗,州城这次政治地震是不是你在*作?”
“我只是一个商人,说穿了就是一个放羊娃,我哪有那么大大的马力?你听谁说的?”
“前两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你要是再不收手,他就会拿你的家人开刀……”
“威胁我?电话是多少?你为什么不早说?”格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的欺骗和威胁。
“我打过去之后就关机了,不知道是谁。”
“把电话给我,我会查出来的。”
“算了,老公,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官场上的事我们管不起,他们怎么斗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趟这趟洪水好吗?”
“我也想独善其身,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就算现在我想撤出,他们也不愿意。在我利用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利用我,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是一颗渺小的棋子,而真正能够*控棋子的人就那么几个,我不是*控棋子的人,我也没办法回头……”
“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家人,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想过平平安安的曰子,老公,求你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把生意转移到外地去,或者全部转让出去后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曰子,好吗?”
“也许我会把所有的生意都结束,或者捐给国家,只留下够自己一家生活的钱……”
“可这些都是你多年打拼的成果啊,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我腹中的孩子想想啊,我不同意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