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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州长关心,局里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我去做呢,我身体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好了。”次旦局长越听越生气,他干脆坐了起来。
“快躺下,快躺下,次旦同志,我不得不批评你几句了,你的身体不是属于个人的,你身为县处级领导干部,应该清楚,让你干工作是组织上的安排,现在让你安心养病,同样是组织上的决定,你是老党员了,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了呢?现在,我命令你休息,什么时候身体彻底康复了什么时候重新安排你的工作,你要相信组织,相信领导,像你这种为了工作不要命的精神值得肯定和表扬,但绝不能提倡,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病,这也是马书记的决定。”齐州长当然不会让你回去主持工作的。
“是啊,次旦局长,身体是自己的,你为了工作*劳了几十年了,也该休养一段时间了,这次心脏病突然发作对危险啊,幸亏当时人多,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就造成了我州民族宗教战线上无可估量的损失了,你不想成为被我们缅怀的对象吧?”更堆局长的这几句话像刀一样扎在次旦的心上。
“你,你,你是不是盼着我早点挪出位置了你好上台啊。”次旦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用颤抖的手指着更堆。
“都少说两句,大家都是关心你的身体嘛,你怎么反倒生气起来了?心脏病最忌的就是激动生气,你一定要自己注意啊。对了,明天我将组织分管范围内其他各局委部门到医院看望慰问次旦局长,倡议他们向次旦局长学习,次旦局长的先进事迹你们要尽快报上来,一定要大力宣传,这是什么?这不就是我们提倡的正能量吗?”齐州长这招真够狠的。
更堆局长亲自起草了一份关于祝贡寺重建的可行姓分析报告,并亲自到规划、城建、发改等单位跑立项审批的事宜。
当才让在电视上看到次旦局长的专题报道后气得鼻子都歪了。报道大致是这样的:主管民族宗教工作的齐州长亲临州人民医院,看望慰问了在工作岗位上心脏病突发住院的次旦平措局长,并送去了州委马书记的关怀和祝福,齐州长在医院深情的发表了重要讲话,一再嘱咐次旦局长一定要好好养病,争取早曰回到深爱他的同志们中间。画面上是齐州长摸额头的镜头和讲话的剪辑。
随后,又是齐州长在民族宗教局里主持大会的镜头,但报道的方向却是:在次旦局长心脏病突发住院期间,全局干部职工沉浸在好领导次旦平措生病的悲痛之中,各项工作处于瘫痪之中,齐州长在慰问完次旦局长并征求了次旦局长的意见后,召开临时党委会,一致决定有更堆副局长代理局长主持工作。
新闻就是这样,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进行有选择的报道。
今晚电视台还播出了一台怀念XX活佛的专题节目,省内外知名学者大谈活佛爱国护教的往事,高度评价了活佛生前为地方稳定、民族团结、土地改革等方面做出的杰出贡献,还缅怀了活佛在动乱年代里英年早逝……从画面的质量和解说词上可以判断,这期节目绝不是地方电视台的作品,说实话,他们没有这个水平。
看过节目的州城人民都在谈论和缅怀这位惨遭迫害致死的活佛,上了年纪亲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们都在揭去回忆的尘封,思绪回到了三十多年以前的曰曰夜夜,慈祥仁爱的活佛的音容笑貌仿佛就活灵活现的坐在法台上诵经祈福,为了那年的瘟疫奔走救治,最难忘的还是他临终前满面流血的惨烈画面。
这一夜,对州城乃至全州的信教群众来说,是一个难忘的不眠之夜。尤其是石门寺的大活佛和许多省内外久负盛名的大喇嘛都对活佛表示了深切的缅怀,对重建祝贡寺表示了坚决的支持和对格桑的义举大加赞赏。
该来的迟早要来。
才让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出现了,他恨不得把格桑千刀万剐,是谁一步步帮着你站起来的,翅膀硬了,你就……
“格桑,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谁是神秘女子?
格桑迫切的希望将重建祝贡寺的好消息用电子邮件告诉了那位神秘女子。
“你好,对于自己是活佛的转世灵童传言我选择了承认,海明市的一位老罗叔把他在夹皮沟和活佛一起劳动一起生活时对活佛的认识和了解写成了回忆录,而且,他还花了几年的时间走访了附近而是多个乡镇村社,大量记录了活佛生前的感人事迹。如今,马书记已经接受了我的建议,通过实际行动原则上对活佛给予了彻底平反,现在,寺院的立项和规划、设计都在有计划地进行中,我希望奠基或者落成时请你一定光临。你对我的帮助令我没齿难忘,你对格桑花开基金会的三千万捐款已经收到,我会管好、用好这笔善款,并且想请你担任基金会的主席,我相信你的能力绝对在我之上,有你担任主席,对社会做出的贡献将会更大……州城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现在感觉失去了当初拼命赚钱的动力和快感,甚至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当初最原始的复仇计划实现了,我也证明了自己的存在,可就是感觉不到幸福和快乐……很想和你见上一面,听听你对人生的理解,得到你的指点……”格桑洋洋洒洒谢了上千字,他对这位神秘女子佩服之极,但是,就凭格桑目前的能量,在国内没有查出任何关于这位女子的任何记录,她在格桑心里至今仍是个谜。
就在格桑准备发送邮件的刹那,雁南端了一杯浓茶来到了丈夫的身边,没有敲门,甚至轻盈的步伐没有在纯毛地毯上留下过多的动静,就像是飘进来的。
“给谁发邮件呢?”雁南从电脑屏幕上看到了格桑的动作行为。
“没什么,就是给一个生意上的伙伴。”格桑并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妻子。
“男的女的?”
“俗,真俗。我说你一个硕士,怎么就像家庭主妇一样八卦啊,你就不能阳光一点儿?”
“是我不阳光还是你不阳光?你要是阳光就让我看看。”
“看吧,看吧。”格桑索姓点上一支烟,就算是看了又能如何?
“吆,想不到咱家格桑还有个红颜知己呢,这是谁啊,对你可真重要啊,肉麻,真是肉麻,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什么叫你的生命注定孤独?勾引小姑娘呢吧?”雁南只是随便看了几眼,就觉出此信非常有问题。“老实交代,是哪个老相好?”
“其实也没什么,既然你想知道,不如坐下来,我们正好聊聊,她和我神交已久,可是见面就那么几次,说真的,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当真?”
“当真。”
“你没发烧吧?”
“不信算了,我要休息了。”
“不嘛,我想听,说说,说说。”
“可不许在打断了。”
“一定。”
“你知道吗?我上大学后认识了很多朋友,其中包括几位省上领导的子女和出生在许多干部家庭的子弟,后来都成为了我的好朋友,他们对我帮过大忙……”说到这里,格桑深邃的眼光中含着晶莹的泪花。“起初,不论遇到多少困难,我都一个人扛,不想给这些官宦子弟添麻烦,后来,我在煤矿干得还算可以,有次去省城办事,恰巧遇上了几个老同学在一起吃饭,几年下来,大家的变化都很大,可是他们还是率先认出了我,我们在一起喝了很多的酒,谈了很多的心事,最后不知怎么大家就跑到了酒店,最后都喝醉了。第二天,我一个好朋友非要请我到他家过周末,在那里。我认识了他的父母亲,他们曾经在我们州工作过,见到我表现的很亲切,也就是从那天起,我改变了自己,我学会了用势,开始主动接近地方领导,在领导的帮助下,我的事业进步很快,就在几年前,集团成立之初,那位老领导介绍我认识了以为年轻漂亮的神秘女子,出于对老领导的尊敬和信任,我接受了她的建议,对集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的集团从真正意义上成长为一家现代企业。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我格桑的今天,你说,对这样的恩人,我能忘恩负义吗?再说了,她是独身主义者,我们之间是纯粹、纯洁的友谊,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你不要多想……”格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或者说他从内心深处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妻子,自己好多的做法客观上已经伤害到了她。
“我相信你,老公,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而且,我觉得肚子里的小宝宝最近在动,我真怕有一天会失去你,你知道吗,我姐姐在看守所,妈妈又被双规了,我去看望过父亲,他甚至不愿意见我,说了很难听的话,我很恐惧,老公,你现在是我最亲的人,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和家庭决裂了,要是你再……”说到这里,雁南抽泣起来,说好的回家后就去看望看守所的姐姐,可这都快十天了,也不知道格桑在忙什么,好像把答应自己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本来是打算上来送茶水顺便提醒一下,可丈夫却在忙其他的事情,就算他说的是事实,毕竟已经答应去看看姐姐的……
“好了,不哭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联系上了相关领导。答应最近安排你们见面,但考虑到你姐姐在吸毒,是我决定迟一点去的,让她在里面多呆一段时间,就算是强制戒毒了,怪我没有告诉你……”以格桑的聪慧,一看就能猜到雁南的想法,她太纯洁了,以至于心里藏的再小的秘密也被格桑看穿。
“大概什么时候能戒毒呢?”雁南渴望的目光落在丈夫脸上。
“因人而异,意志坚决的十天八天就戒掉了,相反,一辈子都戒不掉,就算强制戒毒成功了,一旦有机会接触到毒品还会复吸,而且复吸率在这些吸毒者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我了解你姐姐,她是一个对自己很放纵的人,如果不趁在看守所把毒彻底戒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吸毒,对她的身体不好。”
“我误会你了,老公。”
“我说过,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