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风。
慕席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喜欢一个人与其他无关,最重要的是你的心,问问你自己的心,看里面有没有装进方落。”说完,便拉着沈夜僚回房。
回廊转角处,方落依着栏杆,手里的酒壶已经空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着佟十四的方向,轻轻的,却坚定的说:“我从不是一时兴起。”
☆、正文05 大哥还是小三?
离开无回谷,佟十四便风风火火的去查失踪孩童了,方落不放心便也跟着去了,佟十四夜没有拒绝,万一遇上了那个“少主”,有方落在最好。
沈夜僚带着慕席风先回了揽月山庄,刚进庄便被宋罗山拦下。
“二少爷,僚少爷,庄主吩咐你们回来后就到北院去。”
“知道爹找我们什么事吗?”
“二少爷,大少爷昨日回来了。”宋罗山如是道。
沈夜僚和慕席风都是一愣,慕少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遂快步来到北院。
慕少云坐在慕恒休身边,一袭墨绿锦袍,袖口滚暗金色花边,白玉腰带,好不贵气。样貌倒是不难看,只是那双眼睛透着股子邪气,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慕席风自幼和这个哥哥便不亲近,不说二人相貌上差距甚大,光是性子就天差地别。慕席风性子调皮,没事做的时候喜欢捉弄别人找乐子,但是偏生了一副讨喜的长相,让人是又爱又恨,而慕少云从小沉默寡言,性子内敛稳重,倒是与沈夜僚有几分相似,只是沈夜僚对人比较冷漠,他不关心的人和事从不多说半句,慕少云则更圆滑些,因此揽月山庄在外面的生意一直都是由慕少云在打理。两人相差七岁,又不是同母所生,见面难免尴尬。
慕席风和沈夜僚上前恭恭敬敬的给慕恒休行礼,然后各自向慕少云问好。慕少云笑着起身,走到慕席风跟前,热络的揽住慕席风的肩,笑道:“这么多年不见风儿长大了不少啊,我走的时候才到我胸口高,现在都成大人了。”
“大哥这么多年在外面忙着庄内的生意辛苦了,我倒是在庄内无所事事,真是汗颜。”慕席风寒暄道。
“你还小,再过几年等你能独当一面了我就也能享享清闲了。”慕少云笑着说完,复又转身走到沈夜僚跟前,上下打量了沈夜僚一番,拍拍沈夜僚的肩膀道:“嗬,几年不见僚儿更加挺拔了,瞧这样貌得迷死多少姑娘啊。”
沈夜僚不着痕迹的躲开慕少云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朝慕少云略微一扯嘴角,也不接话,慕少云只好无趣的坐回去。
“僚儿,听说你之前去了无回谷?”一直坐在一旁的慕恒休问道。
“是,去找方神医问了些事情。”
“那么想必这个东西你该是见过了吧。”说完,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盒子打开。沈夜僚扫了一眼,盒子里装的正是血蛛。
“见过,佟捕头已经着手去查了。”
“你们可问到了些线索?”
沈夜僚点头,随后便将从方落处得到的线索一五一十的告知慕恒休。
“少云,此事你怎么看?”慕恒休听完扭头问慕少云。
“红娘子当年闯庄是为了偷囚天剑,如今她的传人出现未必不是为此,而且对方究竟是何人还不得而知,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慕恒休点头表示赞同,遂吩咐沈夜僚:“这事你去办,若真是红娘子的传人,便斩草除根。”说完,又对慕席风说:“你老实的呆在庄里,别给你师兄添乱。”
慕席风撇撇嘴瞪了沈夜僚一眼,不情愿的道了声知道了。沈夜僚在后面轻轻的顺了下慕席风的背,对他笑了笑。两人的互动慕少云均看在眼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入夜,沈夜僚洗完澡正坐在床前思索着调查到的线索,窗外忽然闪过一个黑影,随即一朵杏花被人用内力掷入屋内,落在沈夜僚脚边,沈夜僚捡起杏花揣入怀中,熄了屋内烛火,追着黑影而去。
一路尾随至望海峰顶,黑影背对着沈夜僚站定,问道:“找到囚天剑了吗?”
“囚天剑不在揽月山庄内,除了慕恒休之外没人知道在哪儿。”
“那就从那两兄弟下手,慕恒休为人奸险,不可能不留后路,那两兄弟中一定有一个知道囚天在哪儿。”
沈夜僚忍不住皱眉,黑衣人转过身,面上围着黑巾,看到沈夜僚的神情,厉声道:“僚儿,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优柔寡断只会坏了大事!”
“我自然记得,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做到,怎么做我自有分寸。”说完,不等黑衣人再说什么,施展轻功离开。
黑衣人看着沈夜僚离开的背影,愤怒的拍碎了身旁的石台,冷笑道:“爪牙不听话,那就只能斩断了。”
“僚儿,这么晚了还有兴致在院里赏月?”沈夜僚心事重重的回到东院,正坐在石桌前发呆,身后传出一个好整以暇的声音。
“师兄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东院赏月,难不成东院的月亮比西院的更亮?”沈夜僚不答反问。
“师兄睡不着遂在庄里逛逛,你说怪不怪,这整个揽月山庄都没有杏树,居然在院子里捡到了一片杏花。”语毕,摊开手掌递到沈夜僚眼前,一片红色的杏花瓣静静的躺在掌中。
沈夜僚一挑嘴角,徐徐的开口:“许是风吹进来的吧。”
“那这风一定不小,都能吹到望海峰上去。”
“是啊,这风早不吹晚不吹,偏偏在这时候吹,你说巧不巧?”
“兴许真是巧呢?哈哈”
这边二人暗潮汹涌打着哑谜,那边慕席风端着一罐子金桔豆沙乐颠颠的冲进了沈夜僚的房间,边跑边喊:“师兄,快来尝尝,宋婶婶的拿手甜品。”
屋内空无一人,烛火也熄了,这个时候沈夜僚会去哪儿?慕席风不解的在屋内转了两圈,确定沈夜僚不在房内,便放下甜品跑出院子找人去。刚走到院中,远远地便看见慕少云和沈夜僚站在院中说话。刚准备喊二人,慕席风便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沈夜僚跟慕少云打了半天哑谜见没套出话来,便觉无趣,准备回房休息。刚站起身来,慕少云却挡在了他身前。
“僚儿,这么多年未见,陪师兄喝两杯如何?”慕少云凑近沈夜僚笑道。
“不了,席风该是睡了,我去看看他,告辞。”说完,绕过慕少云准备走。谁想慕少云竟一把拉住沈夜僚向后一拽,沈夜僚手腕一转反扣住慕少云手腕,将慕少云右手扭到身后,借着后退的力往后一带,慕少云一个踉跄撞上了沈夜僚胸口。
“僚儿,你轻点啊,当心扭断了。”慕少云痛呼道。
沈夜僚不想继续纠缠,便放开了手,谁知慕少云却抬手劈向沈夜僚面门,沈夜僚抬起左手裆下,慕少云心里暗笑,一个翻身将沈夜僚压在石桌上,双手钳制在头两侧,低头凑近,这下沈夜僚彻底恼了,抬腿灌了三成内力往上一顶,慕少云闷哼一声捂着胸口从沈夜僚身上跳起,不停的揉着肋骨。
“开玩笑的怎么就生气了,哎呦,肋骨怕是断了。”
沈夜僚不理会他,转身就走,刚转过身,沈夜僚就愣在了当场。慕席风呆呆的站在回廊上,看着两人。
“席风。。。。。。”
慕席风脸色苍白的站着,怔怔的看着二人,沈夜僚急忙跑过去想解释,慕席风突然疯了一般一把推开沈夜僚,一路狂奔回房,重重的摔上门。
沈夜僚追着慕席风跑开,慕少云站起身拍拍衣服,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冷哼道:“我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
“席风,你听我解释。”沈夜僚站在门外叩着房门。屋内没人回答,只是断断续续传出摔东西的声音。
“席风,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
慕席风不理他,仍旧躲在屋里摔东西泄愤。
沈夜僚无奈,靠着门坐下,轻轻哼唱了起来。
月上树头离人忧
相思不见何时休
对月邀君共饮酒
欲语还休
离愁上心头
梦回乍还秋
冬去春来岁月流
何时君归解情愁
沈夜僚靠着门低低的唱着,屋内,慕席风靠在门这边,不由得嗤笑,亏他还记得这首曲子,轻合双目,跟着沈夜僚的声音,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沈夜僚这辈子第一次去青楼,周围的莺莺燕燕不住的往身上扑,刺鼻的脂粉味儿熏的头疼。揽月山庄名下茶庄生意最近出了些问题,新上任的知府摆明了是要讹一笔,压住茶庄进出各州的批文迟迟不批,偏巧慕少云又处理其他事无暇顾及,于是这贿赂知府的差事便落在了沈夜僚身上,贿赂无非就是钱财和美色,金银珠宝送上门,知府大人乐弯了眉眼,又听说最近无双搂来了个新花魁,美若天仙,一副好嗓子唱醉了多少公子哥。于是知府大人色心又起,沈夜僚即使心中不屑,也不得不应承下。
每晚沈夜僚都回来的很晚,一身酒气,回来后倒头便睡,身上还时常能搜出姑娘的帕子啊,金钗啊什么的。慕席风追问了几次,沈夜僚总是搪塞过去。这日,沈夜僚又带着小厮出庄,慕席风偷偷的派人跟着他,不久,派去的人回来告诉慕席风沈夜僚和知府去了青楼,慕二少一把掀翻了桌子,跳着脚骂道:“姓沈的,你居然敢去喝花酒,看小爷不阉了你!”然后便怒气冲冲的奔去无双搂抓奸,不对,是拯救他误入歧途的师兄。
慕席风刚到无双楼便看到一直跟着沈夜僚的小厮三宝站在门口,三宝一眼看到了慕席风,不禁倒抽了口凉气,忙跑过去。
“二少爷,您怎么会在这儿?”
“师兄是不是在里面?”慕席风黑着脸问。
三宝咽了咽唾沫,犹豫的点点头。慕席风凤目一瞪,咬着牙便要往里冲。三宝赶紧拦住慕席风,劝道:“二少爷,僚少爷是来办正事的啊。”
“办正事?办正事都办到青楼来了?我看是去床上办正事吧!”
“不是不是啊,是那知府看上了人家花魁,故意讹咱们银子的!”三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