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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聂恭听了邵寻的话也微微发怒,“你懂什么?几个城市和一个国家民族的安危到底谁更重要?!如今每年都有各种大小不同的灾难发生,政府和军方如果不采取一些有效的措施,不等地球自身毁灭,人类恐怕早就已经将自己毁灭殆尽了!疏散的工作我们确实一直在做,大坝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被炸!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么大的一个城市,人群要完全疏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势必会有非常严重的伤亡。而且,被疏散的人群也不可能会被接纳到重庆,只能暂时安置在其他的地方,这也是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宜昌虽然毁了,但并不意味着失去全部!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存,我们必须要为今后做更多的打算!”
“借口!借口!”邵寻继续大吼,“全都是借口!你们只是害怕失去手中的权利!害怕失去对共和国的统治权!但你们的权利,却全部是用无数鲜活的生命和无尽淋漓的鲜血构建而成的!你们这样做,究竟于心何忍?!”
“简直是幼稚!”聂恭也大怒了,挥手反驳,“哪里的统治权不是这样构成的?如果不是这年复一年永无止境的各种灾难,政府和军方用得着这样做么?如今这个地球,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人人都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你想做救世主,你想悲天悯人,那你就拿出能耐带人类离开地球啊?!而你,也只不过是个朝不保夕的人,又何必要去管别人怎么死?!”
“呜呜————”邵寻听完,终于痛哭失声。
“好了。”聂恭顾及邵寻的身体,只能压制了怒火吗,低声继续安慰,“我可以向你保证,政府和军方所做的一切肯定会从群众的最大利益出发,不到最后一刻我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的。宜昌现在确实十分危险,你留在这里,何教授的事等我去了会马上去找他,一定把他安全地带回来!”
“什么?”邵寻一听,赶紧一抹眼睛,“你也要去?”
“呵呵,”聂恭不禁苦笑了两声,“我当然要去!作为出身军方的人,在这种危难时刻,又怎能置身事外呢?所以,你不要以为每一个人都是怕死之辈,也不要以为政府和军方只懂得索取而不懂得牺牲。”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邵寻沉思了片刻,又问聂恭。
“这可说不准,”聂恭又笑了笑,“只能听天由命。如果死了,也不辱我聂家的名声!”
“你——!”邵寻瞪大了眼睛。
“怎么?”聂恭挑了挑眉反问,“你是在担心我?那你是想我死,还是想我活啊?”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邵寻立即又板上了脸。
“放心吧!”聂恭一把搂住邵寻的肩膀继续说,“我会处处小心的。我可不想比你这样的人还早死,那样即使死了我也肯定死不瞑目啊!更何况,我还要留着性命去找坎伯星呢!”
不理聂恭对自己一贯的讽刺口吻,邵寻此刻突然也觉得眼前这个人十分的伟大。
虽然脾气不好,目中无人,可是他却始终有一份英雄的情操,一颗无比坚定的心。似乎,永远没有什么能够改变他的初衷。
“我也要去!”邵寻接着又开口对聂恭说道。
“你?”聂恭愕然,“你去能做什么?去了还需要别人照顾你,放在人群里立刻就会被踩烂了,你还是别添乱了!”
“你还真是瞧不起人!”邵寻鄙视了聂恭一眼,“我根本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差劲!只是没有人愿意相信我,没有人愿意给我一个真正的机会!”
“还是别闹了,”聂恭凝视了邵寻片刻,但还是不同意,“即使你确实有些能耐,但如今病刚好,身体也会吃不消!”
“但是我非常担心我的父亲!”邵寻不依不饶,“我也想亲眼看看,那些灾难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聂恭沉思不语。
邵寻渴望地望着他。
“好吧,”聂恭终于开口,“但你必须跟着我,也绝对不能单独行动,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和安排!见到你父亲之后也不要继续逗留,马上返回重庆!”
“好!”邵寻点头郑重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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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昏暗的天空下,滂沱大雨中,一架军用直升机正在连绵的山岭之中呼啸穿梭。
直升机的正下方,便是气势磅礴的华夏母亲河长江。此刻,在高空的视野中,它已经化作一条细细的白线,蜿蜒蛰伏在崇山峻岭之间。
一个小时之后,直升机来到了重庆与宜昌的边境,那座举世闻名的水坝正是建设在这里。邵寻努力地向窗边探着头,但窗外的大雨模糊了视线,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条飞跨大江南北的影子。
转眼,直升机便飞驰而过,将一切抛到在了身后,直奔宜昌城的军事区。
途中,邵寻看到了渺小的城市,看到了城市之中拥挤在一起的黑压压的人头,看到了一排排长长的大卡车,连绵几十公里,向城外延伸出去。
直升机最终停在在了军事区的一块平坦空地之上,聂恭和邵寻披上雨衣,走了下来。
沿路,在大雨中站岗的军人们表情肃穆,在聂恭所到之处纷纷抬手敬礼,但过后瞬间又恢复原貌。
聂恭和邵寻走进了一栋大楼,直上二楼的会议室。
“上校!”刚一进门,屋内几位年经的军人立刻转身立定向聂恭敬礼,“你来了!”
聂恭看看众人,点点头,示意大家坐下。
众人赶紧转身坐回会议桌。
聂恭也很快脱下雨衣,摘下军帽,坐上主席台,将邵寻安排在他身侧的位置坐下。
“这位是?”桌中一位军人看了看邵寻,首先开口向聂恭问道。
“他是我的一位朋友,”聂恭回答,“来这里有些私事。这段时间他跟着我,你们不用管。”
众人点头不语。
邵寻立即站起身想同众人打招呼。可他并不是军人出身,也无任何军衔,此刻即便亦是一身军装在身,但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个军人模样,连向众人敬礼的姿势也别扭至极。
众人看了一阵哄堂大笑。
邵寻忍不住瞬间涨红了脸。
聂恭也有些忍俊不禁,但依旧强作正经地对邵寻说道:“你不用太拘礼,他们都是我的心腹。”
说完再次示意邵寻坐下。
邵寻刚刚坐稳,不料前方又一个声音传来,多了几分调笑:“上校,你在哪里找的这么个小白脸?长得可真漂亮!”
邵寻一听,差点跌倒在椅子下面,赶紧低下脑袋。
紧接着又是众人的一声齐齐哄笑。
聂恭忍了忍,见大家笑够了,才沉面打断道:“好了,闹够了,现在开始说正事!”
会议厅立即安静了下来。
“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聂恭目光向众人一扫,接着问。
“很糟糕。”一位军人立即接口,“明天就开始炸坝,但很多人还来不及疏散。城里已经快失控了。人实在太多,大多又不听安排,现在已经是一片混乱,差点就要暴动了!”
聂恭脸色一沉,接着那人的话说道:“简直是胡闹!城外停了那么多救援车,难道他们还害怕跑不掉不成?这些不服管教的暴民!”
“话是这样说,”另一位军人随即接道,“但这个时候谁都怕死。越怕越乱,没有了秩序,救援的效率也慢了许多,很多人堵在城里根本就出不来!”
“那怎么办?”聂恭赶紧追问,“难道就这样让他们等死么?上面究竟是怎么安排的?!”
“上面已经派出了更多的军队去维持秩序,”又有一人说道,“目前已经有了一些效果,现在的进展已经加快了很多。”
“但还是来不及!”聂恭眼光一凛,继续说道,“我来的时候看到城里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一天的时间,恐怕最后还是要遗留大半!”
“其实,”又有人接口,“炸坝只是循序渐进地进行,危害一时之间也不会太大,完全泄洪也是半个月之后。时间上来说,应该足够完全疏散。只是目前人心实在太乱,人人都想提前逃脱,做的宣传工作也没有多少人相信,才造成如今的现象。”
“那就让更多的人去做宣传!”聂恭厉声道,“采取更加有效的救援手段!我们的人现在在哪里?又没有参与救援?!”
“上校!”立即有人大声疾呼,“我们只是做后勤工作,前方的事根本轮不到我们管!我们也想上前线,但如果不服从命令,玩忽职守,那后果可能更严重!”
该死!聂恭挥起拳头狠狠地垂在桌面之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做声。
大家都知道,聂恭只不过是个挂名上校。手上并无实权,而且他的本质工作也不是军人。若不是上面顾及他爷爷曾经的身份,顾及他是共和国首席宇航员,如今他在军队的位置可能会更低。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拥有真正发号施令的权利呢,能做做后勤工作已经是极限了。
聂恭兀自地发完脾气,再转头看看身侧的邵寻。他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众人东张西望,众人也如同看稀有动物一般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对了!”聂恭又开口说道,“我要进城去找一个人,你们先去打听一下!”
“什么人?在哪里?”下面赶紧有人接口。
“他叫何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