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看,皆是惊慌不已。
邵寻目光一扫,骚动又立刻平息。
手掌慢慢加剧力量,直到达到最合适的临界点。
邵寻腕部用力一抬,破碎的玻璃瓶“嘶”的一声便从伤者起伏的身体之上被拔了出来!
随即,又是一道道直射空中以及四周的鲜血。
众人咬牙切齿,惊出一身冷汗。纷纷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邵寻立即甩掉玻璃瓶,抓住身侧的一条毛巾便按在了伤者流血不止的伤口之上,另一只手也随上撤掉了他嘴里的毛巾。
毛巾很快被染红,邵寻一块接一块地换着,直到伤口的出血渐渐减少,才将挤出的药膏抹在伤口之上。
伸手再摸摸伤者的鼻息,还有一丝微气尚存。
接着,邵寻对那人的伤口进行一番简单的包扎。
直到做完这一切站起身来,邵寻早已经是满身的大汗。
但这还远远不够,刚才做的仅仅只是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想要救回他的性命,这些,还远远不够!
邵寻赶紧又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号码……
46
46、46 。。。
邵寻在藤野枫的诊所内不知站了多久,直到他满头大汗地推门出来。
“他怎么样?”邵寻赶紧上前问。
“已经没事了,”藤野枫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看了邵寻一眼,“被扎破了胸前大动脉,还好没有伤及心脏。”
邵寻松了一口气,赶紧又对藤野枫说了声谢谢。
藤野枫又细细地看了邵寻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是谁?还有你,满脸潮红,满嘴酒气,你喝酒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邵寻说道,“在酒吧遇到的,后来发生了一些摩擦,我不小心伤了他。”
“你可真能干!”藤野枫不满地又说,“这种人你也伤得了!他的身体强壮的就像一头牛!还有,你不想要命了?竟然跑去喝酒?香山和一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邵寻没有做声。
“你们吵架了?”藤野枫又问。
“没有,”邵寻接口,“只是想冷静冷静。”
藤野枫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将邵寻拉进了办公室,给了他几罐醒酒药。
邵寻打开喝了一瓶,又看了看四周,才问藤野枫:“石川君呢,还没有回来么?”
“嗯。”藤野枫应了一声。
那晚之后,邵寻一直想问问石川绫的情况。可藤野枫却告诉他,石川绫突然疾病反复,已经被送到外地疗养去了。想不到几个月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
“石川君,他没事吧?”邵寻又担忧地问了一声。
“你不用担心,”藤野枫回答,“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邵寻点头。
“今晚你打算住哪里?”藤野枫看了看邵寻,又问。
“不知道。”邵寻目光突然望向窗外,回答。
“去我那里住一晚吧,”藤野枫又说,“香山和一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不用了,”邵寻将头转过来,“我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藤野枫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又对邵寻说:“小寻,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藤野君请说。”邵寻回道。
“你和香山和一,”藤野枫说道,“是不会有结果的。你还是趁早回头吧,忘记有关他的一切,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邵寻,苦笑了两声。
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回头?还有任何作用么?
“藤野君,”邵寻又对藤野枫说道,“谢谢你。只是到了这种时刻,我已经无法再回头了。其实我想要的并不多,只是希望,在我临走之前,和一能告诉我,他是爱我的。如果我还有很长的生命,也许我会好好考虑。但现在,多想一天,我就更接近死亡一天。所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只是想带着幸福离开————”
“小寻,”藤野枫伸手搭住了邵寻的肩,“你应该对自己更有信心。你的身体情况我很了解,你虽然有很多疾病基因缠身,但和普通人又不一样。你从小就被照顾得很好,身体一直十分健康。但是沦落到今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的情绪一直起伏太大,受到的刺激又太多。只要你听我一句话,放弃一切,放弃一切你爱着的人,从此不再对任何人动心,那么你一定会健康地活下去!”
“可是,”邵寻闭上眼睛,“如果没有了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有!”藤野枫立即回答,“你的梦想呢?你不是一直想做个宇航员么?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可以帮助你实现你的梦想!”
邵寻突然又睁开眼,瞪大了双目。“藤野君能有什么方法?所有的办法,我早已经试过了,早已经绝望了。”
“请你相信我!”藤野枫又郑重地说道,“只要你想,我就能帮你实现!”
“可是,”邵寻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藤野君为什么又要这样帮我呢?我给不了你任何回报,你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些,”藤野枫看着邵寻的眼睛回答,“日后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邵寻在藤野枫的诊所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当他下楼穿过一楼大厅时,却看见香山和一衣冠不整地一路从外面飞奔而来。
他的衣服褶皱了,头发凌乱了,面容更憔悴了。
“小寻————!”香山和一飞奔过来一把便将邵寻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和一————”邵寻被香山和一巨大的臂力吓了一跳,赶紧挣脱出来,“你怎么了?”
香山和一,血丝泛满了双眼,胡须也布满了下颌。
“小寻,小寻——”香山和一又一把将邵寻抱住,嘴里喃喃地说道,“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我爱你——我爱你————”
邵寻静静地感受着香山和一颤抖的身体,颤抖的心跳,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双臂,同样牢牢地抱住了他。
“我们回去好不好?”香山和一又在邵寻耳边轻轻说道。
“好。”邵寻问答。
就这样,一场冷战,以邵寻的迅速妥协而告终。
但两人之间的问题呢,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再解释,再确认的必要。
在邵寻的心中,只要一个爱字,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邵寻,又回到了香山和一的别墅,继续过着和往常无二的生活。而香山和一,也很快重新振作,恢复如初,重返了宇航中心。
十几天又这样过去。
这一天,邵寻将自己近期所研究的关于坎伯星的最新成果通过邮件发给了远在重庆的聂恭。
很快,邵寻就收到了回复。
“邵寻,你最近还好吗?”聂恭问。
“很好。”邵寻回答。
“我不好。”聂恭又说。
“你——怎么了?”邵寻犹豫着问。
“我很想你。”聂恭说。
邵寻没有回话。
“我来找你,怎么样?”过了片刻,聂恭的邮件又到了。
“不用了。”
邵寻说完这一句,关了邮件。
不多时,手边的电话又响起。
邵寻以为是聂恭打来的,原本不打算接。可仔细一看,打来电话的却是藤野枫。
邵寻赶紧接了电话。
原来藤野枫想约邵寻在诊所见面,但又没有说明具体原因。
邵寻料着应该是石川绫回来了,连忙高兴地收拾收拾了自己,去了藤野枫的诊所。
到了诊所,邵寻却并没有见到石川绫,反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你?”邵寻看了看对方,想了想。
这是自己那晚打伤的那个男人,但他到底是谁,自己丝毫也不清楚,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美人,你还是那么漂亮!”男子用一贯轻薄的口吻说了第一句话。
邵寻皱了皱眉。
“你有事么?”看了看对方还被绷带鼓起的胸前,邵寻忍住想发的脾气,询问道。
“先自我介绍一下,”男子笑了两声,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邵寻坐下,口中说道,“我叫锦织裕。”
“你好,”邵寻直接俯身坐下,并没有要同对方握手的打算,“我叫邵寻。”
“我知道。”锦织裕又笑了笑。
邵寻有些纳闷,不知道藤野枫为什么会将自己的资料告诉他,还约自己来同他见面。
“美人,自从那天见了你,我就一直无法忘怀呢!打听了好久才得知你的消息呢!”锦织裕又开始了轻薄之语。
“锦织先生,请你叫的名字。”邵寻有些不满。
再仔细看看那人,年纪,身高应该也和自己差不多,长得也还有模有样,放在人群中也是那种一眼就会被发现的大帅哥,气质也不俗。只是这轻薄的谈吐方式,和脸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着实让人不爽。再联想到他的一副好身手,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做什么的,约自己来究竟又有什么目的。
“好吧,邵寻。”锦织裕笑着听从建议叫了一声邵寻的名字,但接着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邵寻看个不停。
邵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没话找话:“锦织先生,那晚十分抱歉,让你受伤。你的医药费和酒吧的损失我会负责。”
“呵呵————”不料锦织裕听完轻笑了两声,接着便说道,“说到这个,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呢!从来就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啊————!”那个“啊”字还故意拖得特别长,特别大声。
什么意思?就是不肯善罢甘休了?邵寻心中嘀咕。
“不过,”锦织裕转念又说,“那也不能完全怪你,你只是本能的防御。更何况,要不是你,我可能当场就没命了呢!你的急救措施也十分有效啊————”
“既然这样,”邵寻随即接道,“多谢锦织先生既往不咎。”
邵寻说完本来想等他给个回应,可是半晌过去,锦织裕却一个字也没有再说。
忍不住抬眼向锦织裕看去,邵寻却只见他眉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