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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怜。”蒲志华感慨万端。
“还有个可怜的哟,那薛跃进也死了,也是个命苦的人啊。”接电话的芦仙萍长叹道。
“薛跃进是谁啊?”蒲志华一时倒想不起有这号亲戚。
“嗯?是啊,老人家的名字你们也不一定记得,薛跃进就是你大姐夫……,就是绥之他爷爷呀。”
“哦,那流氓的老爹啊,不过他倒是怪和顺的一个老头,怎么那老人家死在他儿子前头了,什么病啊?”
“这叫什么话,老人死在年轻人前头不是很正常么,”芦仙萍知道蒲志华还在念着薛伟东对他大姐的不好,“可怜他也不是寿终正寝,是喝农药死的。”
“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蒲志华惊讶地问。
“都是被他那后来的儿媳妇萧晓红给气的,薛伟东赚的钱都交给她管,一分一厘算得死死的,话说回来,那薛伟东孝心倒是有,总会偷偷塞给自个老爹一些零用钱,有次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萧晓红给知道了,跟薛伟东闹了起来,闹得不够,指桑骂槐的又骂起她公公来。老人家在儿子家也呆不下去了,本来还想着帮萧晓红带带孩子,这天天没好脸色对自己,便一堵气回了老家。可能是想想以前你大姐对他的好,反差太大,想不开就寻了短见。死的那天,他来过我们家,塞给了绥之一大堆钱,说让他买学习用品,后来我们一算,有将近两万多块。等你太公从茶园回来后,听说这事,感觉不对头,便让你大姐赶紧去薛家看看,果然,家里闭门闭窗,请邻居帮着撞开门,老人已经死了,邻居都以为他在城里儿子那享福呢,要不是你大姐赶过去,说不定那死尸就要窝在屋里发臭。”
“都是那姓薛的猪头造的孽,父代子受过啊。”
“可怜的还不止这些,薛伟东赶回家为他爹办丧事,可就是有钱撑不起道场。”
“这又是怎么的,难不成喝药死的没人敢走近么。”
“薛伟东仗着有两钱,平时就没把乡里乡亲放在眼里,瞒顸无理,把薛家村的人得罪光了,没人愿意上前帮忙。”
“真是恶有恶报啊,就是害得死者不安了。”
“没办法,好歹绥之是老人家血脉下来的,太公便叫你大姐带着绥之去求薛家村的人帮忙,有人反劝道,说以前薛伟东那么的欺侮你,现世报了,就让他一个人背着自个老爸打个坑随便埋了吧。你大姐说,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便让绥之给围观的叔伯们下跪,求大家看在死者和小孩的份上,帮帮忙。绥之虽然是薛伟东生的,但是已经改了我们蒲家的姓,薛家村的人见外姓人都这么厚道,再不帮就说不过去了,反正薛伟东出得起钱,最后终于风风光光地把薛跃进给葬了。”
“大姐说得有道理,再说老人家在世时对咱大姐也不错,让他入土为安不是在帮薛伟东,而是出于良心。”蒲志华嘘唏不已。
“谁说不是,你大姐这么一做,四邻八乡没有不夸她的。”
“绥之也不错,听说他学习成绩蛮好啊。”
“读个小学有什么好不好的,再好能好过你三姐?不过倒是蛮听话的,放学回家就帮着干家务,挺讨人喜的。说到绥之,那衎之也不错,在幼儿园学了不少儿歌,回家就唱给家里人听,把老祖宗们哄得可开心了。哎哟,都说你这两个外甥比你这个舅舅强。”芦仙萍特意在外甥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好似故意提醒蒲志华别忘了自己是没结婚的,身边没有自己的孩子。
“什么嘛,怎么又编排上了我,”蒲志华哪听不出来小姨的话音,既然家里人都同意将衎之托付给大姐,自己还能有什么想法,“不就会装乖卖巧么,难道现在就能看出他们会出人头地啊。”
“哼,你装个乖卖个巧给我们看看,可别小看衎之了,虽然年纪小,本领可大着,鼻子异常灵敏,什么东西在他鼻子底下过一遍,让他闭眼再猜,十有十中,都说他有天赋,是你太婆的接班人呢。”芦仙萍开心地道。
“哧,说得神乎其神,好像跟真的似的,”蒲志华不以为然地道,“四五岁的小屁孩,懂什么呀。”
“不信拉倒,过年回家自己试验一下看看。”
和家人一联系,蒲志华就家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问了个遍,聊得耳朵直发麻。
北京,静水花园,蘧临翰住处的小区。
送走茆维文和苏苗蕴艺那两对蝗虫,蘧临翰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冷炙就烦心,对苏苗蕴艺那小子恨得直咬牙。本来想在外面一起吃个饭,那小子非说端午节自己弄比较有意义,看在他整天埋在电脑堆里的份上,蘧临翰听了他的建议,大张旗鼓的在家干开了,没想到费了老神弄好了,把那几个也喂饱了,嗨,拍拍屁股就走了。两个没义气的家伙都把女朋友当作宝,舍不得使唤一下,搁下这烂摊子在这,住这儿的人再不管那总不能让它留在这招蟑螂吧。
蘧临翰又忙活了老半天,才收拾干净,外面已是漆黑。
蘧临翰泡了杯淡茶,端在手中踱到窗前,往外看去,黑幕下的小区冷冷清清,对面楼零星几盏灯光寂寥寥地亮着,越发显得孤寂,此情此景,蘧临翰不由得黯然神伤。当初买房就是看上这小区地段儿幽静,没想到幽静虽好却也容易惹
48、第四十七章 。。。
人伤感。
喝完茶,查了下电子邮箱,蘧临翰却提不起加夜班的兴致了,干脆躺上了床,头一粘到枕头就睡过去了。
人睡过去了,脑子里却天马行空,一会儿刚坐在办公桌前开机电脑却炸了,一会儿去冲咖啡饮水机却漏起水来,转到办公室里,满桌子的文件又被风刮得满地都是。梦里蘧临翰忙得手足无措,捡起这张纸飞了那张纸,正奇怪办公室哪来的风,但听“嘎咂”一声,办公室那堵玻璃墙却被一阵怪风给刮出个大洞。
蘧临翰惊讶地站起身,没成想被一股龙卷风把他从那破洞中卷上了半天云。蘧临翰骇得大叫,却又一下子落在了一条桃红柳绿的湖堤上。正茫然四顾时,眼前忽拉拉地出现了一座石拱桥,耳边传来一串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郎在桥上相思害,望穿秋水伊不来……”。
蘧临翰正思忖着那熟悉的声音是谁的,桥上突然又多出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来,长衫长裙,披着一头长发,看不清面目,蘧临翰唬得不轻,准备拨腿狂奔,却无论怎么用力就是一步也挪不了。
那女人飘飘荡荡风筝般向自己飞来,离蘧临翰越来越近,脸相也越来越清晰,风把长发吹开,显现出一绝色美女的脸来,青黛线眉,樱桃小嘴,丹凤眼瓜子脸,典型的古典型美女,蘧临翰不觉看呆了,两眼痴痴傻傻地盯着那美女看。那美女快飞近蘧临翰时,突然一声大笑,银雕玉琢的脸相突然变成了蒲志华那痞笑的脸,把蘧临翰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往自己身上一看,更是唬得不轻,身上穿的却是刚才桥上那美女的长衫长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那古典美女。
这一吓,蘧临翰醒过来了,屋内黑漆漆的,只听到身旁那小风扇叽吱叽吱的声音,按了按眉心,蘧临翰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一看,才深夜一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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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
第四十八章
一天,慕剑敲开苌武萍办公室,见苌武萍一直在听电话录音,便坐在一旁等。
“有什么事么?”过了半晌,苌武萍按下电话问道。
“也没什么正事,就是想请表姐帮个忙。”慕剑笑道。
“说。”
“我有个朋友开了家酒吧,听说小蒲嗓子条件好,想请他去撑撑门面。”
“是那叫什么药宏开的酒吧么?”苌武萍边整理桌上的文件边问。
“你也知道这事啊。”慕剑嘻笑道。
“小蒲又不是什么歌星,不是说什么北斗星、天狼那些个乐队在我们市很出名么,怎么不去请他们。”苌武萍一副懒得理会的神态。
“那些摇滚歌曲来酒吧的都听厌了,想听听新鲜的。”
“我可听说药宏不是什么好鸟,专玩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世上爱好怪僻的人多了去了,再说他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你不是老让小蒲出外赚外快么,这不正好一机会,海鑫出的价可高了。”
“得了吧,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要他唱歌的晃子罢了。”
“哎呀,我说表姐,小蒲那人精得很,还怕他磕了碰了,再说,我还能害了他啊。”
“我倒不担心你害了他,我是担心你交友不慎,人家害了你。”
“嗨嗨,表姐也太小看了你表弟吧,谁害了谁还不一定呢,干我们这行当,不认识些道上的人哪混得开啊。”心里不禁在说,药亚平表面上人模狗样一建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