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不懂什么是救人如救火啊?”秦子风大声吼道,他就没见过这么不办人事的大夫。
“现在的年轻人啊~”陈大夫没说完,对着秦子风摇了摇头,就晃进了病房。
秦子风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蹦,但想到现在有求于人,只能拼命压抑怒气。
蓝晨,你等着!心里愤愤地咒着某人,秦子风丝毫没意识到他迁怒了。
他的私人医生蓝晨,早在出行前一周就曾告知了他。不过某人完全忘记了,直到把章晓在医院安顿好,他才想起了医术高超的某人。本打算电话召唤对方过来看护章晓,却发现蓝晨居然远在有着时尚之都的巴黎。
想要艳遇是吧,我会让你在非洲体会到黑色美人的妙处的!
在巴黎玩的疯狂的蓝晨完全不知道就在这一刻,他的未来活动区域就由这位小心眼的boss敲定了。
而此时观察完章晓状态的陈医生只想不雅地翻个白眼,掐了掐对方的人中,章晓果然立时醒了过来。
“谁他ma的把老子弄来医院的?”
“喲,小兄弟挺精神啊,那我就先去忙了,有事记得按铃!”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秦子风说的。
而在医生开口的刹那,章晓的气焰骤然消了。
“大哥赶紧去忙吧,我这啥事也没有”,章晓说完甚至狗腿地笑了笑。
陈大夫看章晓眼神四处乱转就是一丝也没瞄向输液的手,笑得那是个和煦啊!
“年轻人可不能讳疾忌医,不过你这病完全是自己折腾出来的。不要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以后做事悠着点,别为了那些情情爱爱的连自己都不爱了。”
待陈医生说完,章晓是频频点头。他觉得这个大夫真是有医德,这不仅负责治病连病人的心事都注意宽慰。
而秦子风的眉头却狠狠皱了一下。
陈大夫说完了就要走,却在看到秦子风皱眉后,又坐了下来。他还记得这个年轻人送来病人时的心急如焚,而对方脸上通红的巴掌印更是显眼的厉害。他从医多年,自然知道那是自己才能造成的痕迹。这样想着,对那个急急把他拉来的年轻人他又有些不忍。
“两口子有什么事说开了谈,别为了点误会互相折腾,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若说开始时章晓还是一副恭敬聆听的样子,现在他完全是目瞪口呆,手抖啊抖,指向了秦子风。
陈医生还在热情地点着头。
秦子风却走近几步,开口道:“陈大夫该去查房了吧?”
看了看两人,陈医生想到有些话确实对着外人不好说,微微点了点头,“是该去查房了,有事按铃叫人。”
对于陈医生走时体贴关门的举动,秦子风倒是心里对这个多嘴的医生有了丝好感。
而章晓此刻是完全放开了,“姓秦的,你究竟玩什么?”
秦子风挑了挑眉,坐在了床头,低头对着章晓慢慢道:“我叫秦子风。”
“你叫什么关我屁事!”章晓眉头紧皱,“爷可不是同性恋!”
“晓晓,你这样说可是太伤我的心了。”秦子风一双桃花眼顿时升起了水雾,他在章晓猛一激灵后甚至翘起了兰花指。
“死变态,你,你离我远点!”章晓厉声说着,却因其中的颤音反而给人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晓晓怎么能玩弄了人家,却不承认?”秦子风的更是凑近章晓的脸,委屈兮兮地道。
他要是现在还不知道章晓晕针那真的可以回炉再造了。
所以此刻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得寸进尺,善于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他才走到了今天的地位不是吗?
却说章晓完全没注意到秦子风已经发现了他的弱点,一边强迫自己把视线定在秦子风身上,一边僵硬着胳膊动也不敢动。
此时,他真心觉得该去兴国寺拜拜去了。
要不能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吗?
他虽然不信神,但架不住李妍信啊,长久相处下来,对那些非现实的东西起码不会开口就唾弃了。
秦子风注意到章晓脸色有些发青,不自觉地收起了玩笑的心态,“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第七章 求你了,离我远点
“你离我远点我就舒服了!”章晓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本来只是想起了那个女人心里有些难受,现在倒是真觉得自己无意间得罪了霉神。想起劈腿的李妍,在看到眼前长得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章晓只想快点回家好好睡一觉。
也许一觉醒来,什么事也没有。走了的女朋友,搭讪的陌生男人,不过就是场噩梦。
“晓晓怎么能这么说?”注意到章晓的失神,秦子风眉间不经意地一皱。眼珠一转,他忽然双手抚胸一脸痛苦样,一双丹凤眼眨了眨,竟是泪光闪闪。
“你这人怎么这么……”憋了半天,章晓才吐出了三个字,“不男人?”
“晓晓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秦子风满脸委屈,更向床里坐了坐,指着脸上未消的红印说,“你看我的脸,人家昨晚照顾了你半天,就换来了酒醉的你一巴掌!”
“谁叫你不给我钥匙!”章晓大声说完,心里却一阵心虚。他一向恩怨分明,别人有恩于他他绝对会还的。但是,眼前的人……他真的没见过这种人啊!
此刻章晓只想挠头,难道喜欢的男人的人都是这样的?
章晓突然想起听人说过同性恋是能传染的,昨晚他们在一起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染上。
这样想着,章晓往床里挪了挪。
“晓晓,你怎么了?”秦子风脸上挂着笑,轻柔地问道,微倾的脸几乎贴上了章晓的脸。
他自然看出了章晓眼里的躲闪之意,不过,结了三年的网是那么轻易就能叫人逃掉的吗?
“你,你离我远点?”眼前这个人居然对他一个病号都能这样发情。
秦子风见状笑得更灿烂了,他甚至重新翘起了一个兰花指,“晓晓,你该换液了”,这样说着秦子风的脸已经凑到了章晓的耳边,近到只要他一张口就能含住章晓的耳垂。
不出意料的,章晓果然僵住了。
半晌,章晓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
对于章晓对现在姿势的无所觉,秦子风心里是又气又笑。气他怎么能反映这么迟钝呢,万一被别人利用占了便宜怎么办?笑他一个大男人有个这样的缺点倒也方便了他动作。
这样想着,秦子风觉得该给章晓上一课。
“你忘了陈大夫说的话了吗?”秦子风朝着章晓耳朵呵了一口气,“可不能讳疾忌医啊!”说完,秦子风就含住了在他眼前诱惑了半天的耳垂。
肉肉的,感觉很好吃……
秦子风的感慨还没发完,就忽然嚷了一句,“你谋杀下半身啊?”
“你他ma的谁的下半身,死变态离我远点,要不见一次打一次!”章晓挥舞着拳头,张牙舞爪道。
“晓晓,你的手背!”秦子风不顾隐隐作痛的腹部,上前就握住了章晓扎针的手,连着的细管中如今都是刺目的红。
秦子风真心觉得章晓应该再给他一拳,他怎么忘了对方还在输液呢?
章晓本想抽回手,却在对方揭开胶布露出手术扎的针时,动作一顿。
“你,你要干吗?”
“嘘!”秦子风自然看出了章晓眸中的畏惧,一边干净利索地给章晓拔了针,一边轻声道:“是我的错,晓晓,对不起。”
“靠,马后炮不管用!”等章晓感觉到湿润冰凉的棉花被紧按在手背上时,立时中气十足地吼道。
“晓晓,人家这哪叫马后炮啊?”秦子风一边可怜兮兮地说着,一边就要去按铃。
章晓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秦子风的手,“你小子想干吗?”
此时章晓丝毫不想再压抑他的怒气了。他算发现了,对有些人,你稍稍给点颜色,对方马上就能开染坊。而且他坚决不承认眼前这个好似从东厂跑出来的人是他的恩人。若不是这个人,他能空肚子喝那些红酒吗?若不是这个人,他老早回家或者去旅馆了,能一醒来呼吸一肚子消毒水味吗?若不是这个人,他的手能被针扎吗?
他章晓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住院!
这样想着,章晓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心底难言的酸涩。
“晓晓”,看到章晓掩在眼底深处的那抹复杂难辨的情绪,秦子风轻叹了口气,在抬眼已是满脸严肃,“咱们好好谈谈吧。”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不过是昨日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章晓淡淡道,此时他发现自欺欺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起码李妍还在他心底某处虎视眈眈。苦笑了声,章晓接着道:“昨天谢谢……额……”
“秦子风,晓晓,我是秦子风。”
“哦,昨天谢谢秦先生把送到医院了。还有我叫章晓,希望秦先生不要再记错了。”
“我不接受你的谢意”,秦子风微微皱着眉,凑近了章晓几分才接着道,“外人才需要那些礼节。至于叫你晓晓,可是昨天你亲口承认的。还有,谁告诉你昨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
章晓弯了弯唇角,眼底却一片冰冷。他没有躲开秦子风凑近的脑袋,只是慢条斯理地道:“不知秦先生可认识言氏集团的少爷?”
“略有耳闻”,秦子风眼神闪了闪,面上却是不显,“晓晓认识他?”
章晓抿了抿唇,他忽然觉得很累,翻了个身背对着秦子风,才淡淡道:“我这个小人物可没那个荣幸,不过秦先生的名字起得倒是好,竟跟言氏的少爷一样。”
不管昨天是不是他和这个看似脑筋不正常的人第一次见面,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呆着,他没精力应付一个看起来闲的蛋疼的人。
满身的名牌,一时发嗲,一时正色,话里却是滴水不漏。
他没兴趣哄人玩,不管对方抱持着什么目的找来的,他都有把握离得远远的,他可不是什么纯白如纸的人。
☆、第八章 咱是恩将仇报的人吗
秦子风叹了口气,伸出手要摸章晓的头,却在半路顿住。此刻他要是没发现章晓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