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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样看了一眼的胖子松了手,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是在大队上了,也不用非得赶着,李载勤憨憨笑了。
不过半个学期,这群男生已经混得很熟了,不像女生磨磨唧唧、左右试探,所以有些玩笑也随便开。本来那天还好好地聊着班上女生外貌的排名,许青鑫不是张知起那么诚实,因为张知起的确是把心里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而许青鑫则是敷衍地说了一个最受欢迎的女孩子。
他说完,本来也没有有什么好意外,只是突然有人笑了声,说:“我看我们班最好看的人不是晓燕,笑彤她们,而是小青。”
众人愣了一下,他们班没有女生叫小青。随即哄堂大笑,把隔壁桌一女生的勺子都吓掉了。
李胖子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也跟着调侃了一句:“其实小知也不错的,就是头发没有小青的长,而且超过了我们班女生的平均身高。
许青鑫当时立即黑脸,但胜在平时都是谦谦君子的形象,现在也不好发作,而且发作也是鸡蛋碰石头,唯有忍气吞声继续吃鸡蛋,并且看着张知起一脸随然,恨铁不成刚。而张知起当然是没有听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了调侃的对象,因为他们班确实有个女生叫芝芝。
许青鑫本来是没有对头发多在意,所以不小心留长了点,他的发质天生比较软细,但也绝不是会被弄错性别的程度。他知道自己是不能够一天之内长高了,但头发是可以短的。那天晚上立即去剪了个板寸,还要求理发师有多短剪多短。很少男生会把饭桌上的玩笑当真,但许青鑫绝对是一个,他是个鸡毛蒜皮也记得很清楚的人。
许青鑫想起那天的玩笑就黑脸,胖子唯有向张知起套话。
“许青鑫觉得我们一大帮人去吃饭就像女生要成群结队才能上厕所一样。”这的确是许青鑫昨天吃午饭的时候说的。
快到期末的时候,秦深发现了一个问题:给张知起的零用钱总不去。他本来应该早可以发现的,但他太依赖张知起的话语,没有发现张知起还没有对钱的真正概念。
李载勤的零用钱很多,总是豪爽自觉地给其他人买零嘴,而张知起不太喜欢零食,学校也没有他喜欢的甜品,饮料总是有人供应,因此花不上什么钱。
张知起只知道钱能买食物、衣服,却不知道钱的作用还可以买其他东西和还债——买人心,以及还人情债。秦深也不是要张知起正真明白,何况即使大人也还有很多人不明白的道理,一个孩子也不需要明白,但至少要浅显地懂得礼尚往来。
张知起很快便领悟了。“如果你觉得别人对你好,你就要也对他好,因为如果你一直无动于衷,那么别人就以为你不在乎他的好了。”
张知起也开始给李载勤和许青鑫买牛奶和带事先买好的甜品时。许青鑫早就开始督促他们两个写作业交作业,以及偶尔辅导一下两个笨蛋。
张知起给秦深说起了许青鑫的严格要求时,他最后还总结了一句:这跟我一定要带觉得最好吃的给他们吃的道理应该是一样。
“李载勤身边其实还有很多朋友,他喜欢跟高林峰那群人一起玩,但是他开始不给那些人花太多钱,而是我和许青鑫特别好,这些别人都没有明显的感觉,但许青鑫感觉到,是他告诉我的…许青鑫也有很多的人找他玩,他们都喜欢夸许青鑫成绩好…最近许青鑫拒绝了班主任当学习委员的邀请…最近李载勤受了脚伤,高林峰经常找我打篮球,哎他明明还有很多人可以找的,许青鑫最近都不喜欢打篮球。”
张知起每一天都给秦深说些琐琐碎碎的记忆,而时光亦在琐琐碎碎的斑驳中飞逝。张知起懵懵懂懂地经历了两次次五科考试。
第一次的时候他把成绩单拿回去给秦深签名。老师说要给家长签名的,他没有其他家长,只有秦深,所以把成绩单给秦深签名了。
秦深亲了张知起的额发,并许诺要带他吃两款新出的甜品。因为张知起自己夸起了自己:语文和历史考得特别好。秦深并没有责备张知起,他的数学和英语是倒数十名以内,而政治是倒数第一,所以他的总分也是倒数的。
翌日,胖子说起了他的苦恼,他说自己以前每考一次就倒退几名的很郁闷,因为总被他妈妈批评。这一次难得进步了,但下一次退步的概率和幅度也可能更大了。
本来想听一听张知起被骂的经过寻求安慰的,结果听到张知起的家长这么“开明”,就更郁闷了。
于是,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烦恼的许青鑫给他提了一个建议。
胖子回家后把他考砸了的消息告诉保养得体的母亲,李母精致的妆容上立刻露出了狰狞,深刻地,自外而内,从身到心批评了李载勤。
胖子可怜兮兮地拿出了成绩单,告诉李母:“妈,我其实从没考得这么好过。我就是想看一下,你究竟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分数多一点。”
李母没想有这招,立刻惭愧了,并且给儿子庆功去,期间还承诺了不会再因为他考得差而不开心了。
隔天一上学,李载勤火急火燎给两位伙伴通告了喜讯。
许青鑫看着春风满面,笑逐颜开的胖子对张知起说:“其实我是骗他的。下一次胖子考砸了李妈妈一定是照打不误的。”
“为什么?”
“你不懂的,女人心,海底针,而且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
时间证明了,许青鑫的话是正确的。这一次期末考试胖子因为篮球队的训练,考砸了,挨了一顿唐僧样混合铁扇公主式的批评教育。
许青鑫依旧是班上的第一和年级第三,除了升学考试,各种小考加年级大考许青鑫都没有独占鳌头,私下跟着高林峰的那帮小流氓,明明是拉低班上平均智商水平的却幸灾乐祸,暗地里称呼许青鑫为万年老三。张知起的成绩亦依旧没怎么变:语文和历史考得特别好,英语是倒数第五名,而政治是倒数第一,数学是进步了,但他的总分也还是倒数的,因为排名是年级排名,一旦有一科倒数,等于那一科是个位数了。
“你究竟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分数多一点。”许青鑫觉得这句话好玩,晚上,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又说了一遍。
“你。”秦深低沉磁性的声线发出一个单音,他以为许青鑫是在问他。
昏黄的壁灯下;线条硬朗的男人轻抚睡梦中少年的、细软的额发。
作者有话要说:
☆、行者总会受伤
因为初二第一个学期遇上了流感,所以没有举办的三年一度秋季文体开放日挪到了第二个学期的春季。张知起不喜欢雨天,偏偏春天又是一个麻烦的潮湿的雨季,一切东西都沾染上一种晦晦涩涩的气息,让人昏昏欲睡。
曾经与荒野为伴的行者都知道,风、霜、雨、雪皆是敌人。据天气预报,运动会当天是极有可能下雨的,张知起不愿意在雨中跑步,所以并没有打算参与任何项目。
当然,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许青鑫也没有参加,他比较愿意跟着老三活动,胖子当然是铅球铁饼之类的都凑上一份,其他项目则也都被高林峰按需分配。张知起班上的女生也比较活跃,至今为止都没有一个人拒绝过高林峰的邀请。
在别的班,这种分配方法是属于□□统治,会被推翻的,但在这一个班,这种分配则成为一种荣誉,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高林峰的明察秋毫与个人魅力。当然这种“荣誉”也没有“惠泽”到许青鑫和高林峰。
许青鑫被文娱委员谭梦溪邀请进组演一个舞台剧,冒险选择许青鑫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几乎所有文娱委员都是外貌协会。谭梦溪虽然不漂亮,但组织能力和情商比较高,因为张知起的小楷写得好,经常找他写些画报,所以走得还算近。因为张知起的关系,许青鑫对她还有些许好感,秉着一颗不希望再被说高傲的心决定进组,谭梦溪得到张知起的确定后立刻把张知起也拉进组。
为了开幕式的选拔能够选上,小组里面的成员都是摩拳擦掌,还比较勤奋地练习。
这一天下午,谭梦溪因为有事要早回家并没有到第三音乐室组织训练但是音乐室的使用时间还是负责人地给订好了,许青鑫、张知起他们7、8个人来到教室里刚练了5、6分钟,初三8班的学生却也想进来练习。
宋晓燕是长得比较漂亮的女生,同时也有些心高气傲,看到这情况马上就不愿意了,想着凭什么他们比较忙很难抽出时间就要把别人的练习时间抢走,拿出手上谭梦溪交给她的申请通过表给初三的看。
谁知道初三8班一位也是长得不错的师姐就开口:“我们知道你们已经申请了,但我们不是快毕业了嘛,学习上也忙,这不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练习,但申请却已经满了,你们就借我们用把。”那位师姐笑眯眯地就把宋晓燕手上的申请表给抢走了,径直走到音乐室中间,其他人则是揽着张知起他们想要把人送出去。
宋晓燕她们一帮女生一直嚷嚷着不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张知起本来是讨厌被别人碰,但那时候的情况让他混乱了一下,也就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这算把课室借走了?”
但许青鑫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认为初三的学姐们虽然情有可原,但这种强买强卖的做法实在太不地道了,而且他有点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尤其是陌生人,所以就把身边一直拉着他的一位学长的手有点脾性的甩开了。
殊不知,那位学长早就看他们磨磨唧唧地不顺眼,许青鑫这一甩,他立刻就怒发冲冠。他推了许青鑫一下,许青鑫毫无防备,摔在门边了。宋晓燕她们立刻尖叫了一下。
他们班上的男生自然也是不顺气了,被这些大一年的人压迫了这么久,没想到都快要超脱了,最后还要来一下,看到许青鑫被摔了,突然就好像找到一个发泄口一般什么难听的话都出口了。
男生们经常嘲笑女生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