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在1964年总统选举期间,里根支持了巴里·哥尔德沃特,戴维斯家的一位好朋友。用他被称作“演讲”的标准讲话,他敲响了竞选的战鼓,当他最终在电视上露面时,他被当成了共和党人的希望。“这个家伙看上去就像好莱坞的化身,”麦克尔·迪佛回忆道,他从1967年就在里根的竞选班子里工作,“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的头发,强健的胸膛,红润的面颊。我敢肯定,他化了妆。就连他的走路姿势都是经过仔细研究过的……尽管所有的一切并不意味着政治上的前途,但当我回顾过去的这些年时,我必须说,他当时就已经有所预兆了。”对于作家高尔·维达尔来说,恰恰相反,里根却是“好莱坞最让人厌烦的人,他喋喋不休,就连他没什么可说的时候也是这样,除了他刚好从《读者文摘》上读到一些东西时,他研究这本杂志就像杰斐逊对待孟德斯鸠的作品一样。”在政治上,里根夫妇有一个观点:他们属于“法律与秩序”的捍卫者,他们抨击林登·约翰逊总统所倡导的“消除贫困的斗争”。
南希和罗纳德·里根(4)
表面上,南希显得对政治不感兴趣,但伴随丈夫露面却表明事实恰恰相反:“开始是她放射着激情光芒的暴怒的眼神吸引了我,让人毫不怀疑,她恨不得要亲手把对手杀死——至少看上去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但也许她只是在试戴新的隐形眼镜。在这个矮小的女士身上已经隐藏了些许的勇气。”从一开始,她就在幕后寻找一些对路的关系。在拉斯维加斯,她就交上了一群被叫做“女孩儿们”的富婆,经常和她们一起吃饭,赞助慈善活动。她们的男人,其中有石油大亨、车商,带来了金钱和影响力,并让罗纳德加入到他们的圈子里。
1965年,这些自我奋斗成功的百万富翁组成了“罗纳德·里根之友会”——他们中间就有阿尔佛雷德·布隆明戴尔,“晚餐俱乐部卡”的创始人,之后不久他就因黑手党的背景而受到调查。里根的新朋友并非智者,却是赚快钱的好手。为了把罗纳德向前推,他们每年向一家公关公司投进5万美元。作为交换,他们得到向政府生意施加影响的承诺。当罗纳德·里根1966年1月4日在电视里宣布,将竞选加利福尼亚州州长职位时,南希就像理所当然的那样站在他身旁。为了鼓动女性选民,选战中她是不可缺少的。就像后来所说的那样,投票变成了“荷尔蒙选举”,因为里根总是通过他英俊的外貌和具有魅力的方式来赢得他的选民。当时,他的政治对手试图拿里根的过去说事,在他们的投票点展示这个前演员和一只猴子进行对话的剧照。但这都是徒劳的:被攻击者得益于他的知名度和他用自己在好莱坞时期的轶事来取悦公众。他以一个从未属于利益集团的圈外人的面目出现。里根如此个性化的选战在1960年代已经远远走在时代的前列。今天,在“政治演艺”(Politainment)的概念下,这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了。“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里根在他竞选获胜的那天表示,“感觉自己确实像个明星。”和约翰·F·肯尼迪或是乔治·布什等人不同,他的背后没有支持他的整个家族。他从富裕的朋友那儿得到资金帮助,从妻子那里得到精神支持。里根夫妇一直是支二人团队,一个幸福家庭的组建者。除此之外,并没有美国竞选中常见的其他必要组成部分。就连在他们到那时为止获得最大胜利的那天,他们也是独自庆祝的。默林和麦克尔,第一次婚姻的两个孩子,总归是不适合出现在这个保守政治家的照片里,还有两个小的,帕特莉沙和罗纳德对父母的政治野心也表示悲观。在家里,一切都仅仅围绕着父亲的政治事业,里根一家已没有时间过正常的家庭生活。州长夫人的角色显然不能使南希得到满足,她把萨卡拉门托的州长官邸称为一所没有指望的简陋小屋,并对成群的记者解释,为什么她绝不打算住在那儿。最终,还是罗纳德·里根的朋友在萨卡拉门托附近买了一栋“适当”的别墅租给里根夫妇。由此,南希张罗着修建新的州长官邸,“朋友”们又帮了忙:购得了一块四个半公顷可以眺望美国河的土地。州长夫人策划这座皂黄色水泥的140万美元的纪念物直到最后一个细节。这块有点像会议中心的积木有1100平方米的居住面积,带有舞会厅、不同的套间、更衣室、游泳池和家庭酒吧。“还有一个似乎只为用微波炉融化深冻食品和垃圾粉碎机而设计的厨房。这是一栋给以小吃零食为生的家庭配备的房子……并非是给一个极端利己主义者的纪念碑,而是给利己主义者所犯的极端错误的纪念碑,”作家琼·狄蒂安在她《白色的纪念册》一书中写道。
当1974年这座“泰姬陵”落成之后,里根的继任杰里·布朗便拒绝入住。南希的梦之屋在后来的十年里只住着管房人和看门狗,直到1985年有一个私人投资者花了150万美元买下了它。不到20年后,它从又成为头条新闻:阿诺德·施瓦辛格州长需要一个富丽堂皇的住所,而他政治楷模的房子对他来说似乎是个合适的住处。萨卡拉门托对南希而言太土了,作为州长夫人的生活太无聊。就连第一夫人的应酬义务以及同议员夫人们说悄悄话,她都觉得是负担。相反,她要求了一些特权,于是开始了同新闻界的紧张关系。 丈夫罗纳德在当工会干部的时候就学会了怎样和记者相处。不管他是否作为州长混淆了统计结果,忘记了数字,还是搞错了法律草案,他都得到了原谅。他的善于应对很快就让批评收了声,“这是真的,艰苦的工作还没有杀死任何人,但为什么要等着这样的事发生呢?”他是针对指责他工作不够投入的人。作为“大交际家”,就像他后来被人称作的那样,他比绝大多数人都会掌握和选择适当的说话时机。南希恰恰相反,她没什么和新闻界打交道的经验,被当成了软柿子。她不懂自嘲,特别是缺乏对丈夫的自信。尤其是琼·狄蒂安的一篇文章激起了南希对新闻界终身的愤恨,20年之后她还在自己的传记里同狄蒂安算账。女作者在1968年和南希在萨卡拉门托度过了一天并观察了她一天的生活,她把南希的微笑描写为“一幅僵硬的不坦率的图画……一个代表着美国中产阶级妇女梦想的女人的微笑。参与这个梦想的一切就是无可挑剔的穿着,每个细节都完全正确……连同每个微笑——女秘书、保镖、厨娘、园丁。”就连到处是正面评价时,南希也会觉得是众矢之的。由于她的自我形象强烈地受到他人的影响,批评永远会刺伤她。很快,记者就把她总是投向丈夫的爱慕的眼神称为“凝望”。她总是用一个论据来反击负面的媒体:女记者们总是在嫉妒她的美貌。就连作为州长夫人她也希望看上去像个电影明星,并且每次公开露面时都应特别专业地走上舞台。“南希·里根”,琼·狄蒂安嘲笑道,“说任何事都带有热情。也许她早先是演员,带有这一行里初学者的习惯,就连附带的句子也要添加进大大超过萨卡拉门托第45大街通常在星期二早晨所能显现出的强烈的戏剧性。” 在拍摄工作变为纪录片期间南希无法进行每个本能的表达。制片人华伦·斯泰伯说:“她的行为举止总像在镜头前,总是准备好的,总是按照剧本,总是像在扮演角色。”而她的丈夫也是同样如此,尽管他对认识他的大部分人都很和蔼,但仍是个谜。就连海伦娜·冯·丹姆,里根多年的私人秘书后来的顾问,也觉得很难说;“罗纳德·里根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可以凭良心地将他描述成一个特别好心、特别热心和稳健的男人,他可以很快地消除一个人的距离感。但我同时又必须将他描述成另一个人,一个不让任何事和任何人特别靠近自己的人——也许他的妻子是个例外。”就连历史学家爱德蒙特·摩瑞斯撰写的里根的官方自传也把里根描写成一个他所遇到的最少有的人,“缺乏任何一种精神生活”并且带有“果蝇式的注意力低下。”而他在进行了14年的研究后,还是无法成功地发现这个演员身后的真实面貌。也许他妻子的评价是最深刻的:“我总是说,有一句话适用于罗尼:你看到的就是你所得到的。他不是一个复杂的人。”难道他的其余部分根本就不存在?从政治的角度看,里根夫妇并不缺少明确性,而且他们的目标完全不复杂。在一个社会分化的时代,他们体现的是极端保守的价值。他们致力于维持死刑,赞同轰炸北越。“我们可以把他们整个国家浇上混凝土,建成一个停车场,然后在圣诞节又回到家里,”州长不着边际地大谈特谈。而伯克利大学的学生示威在他的眼里是对美国主流的攻击。早在选举中,他就把在校园中发生的“肮脏事”当作他个人的话题。为了能够在校园进行政治活动,1964年,大学生们在伯克利用静坐和游行等方式推行言论自由的权利。自此,伯克利成为乌托邦和反叛的典范。里根把伯克利导演成了战场,这里终于给他提供了创造英雄壮举的机会。在暴力骚乱之后,他宣布对整个城市实施戒严,并占领了城市17天之久。同联邦调查局一起,州长以及他的助手策划了向学生“进攻”的措施,“每种可以想象得到的追究惩治手段都在考虑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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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和罗纳德·里根(5)
里根,一个没有学术功绩的人,成了伯克利知识分子圈子最受欢迎的嘲笑对象。”南希坚定地认为,学生抗议将会使天下大乱。她佩服丈夫的稳健并努力使任何人都无法妨碍他的利益。不合她意的手下人都必须走。“南希有她自己的小“特务机关”,被我们叫做“NBI”(与FBI相对)——南希调查局,”一位从前的雇员说。虽然她自己不能解雇不喜欢的同事,但理论上一个果断的电话打给麦克尔·德沃尔,她丈夫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