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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醒他,原是要叫他回床上睡,他醒过来一脸怯懦,很入戏,"威威,你别骂我,我马上洗。"
"那你都洗了些什么?"
两眼泪汪汪,"一条帕子。"
"行了,影帝,回床上去睡,以后不让你洗。"
他两条腿挂上来,笑的灿烂,宛若银河里的明星,"我这种靠脸吃饭的人你怎么舍得我干粗活。"
"又没让你用脸洗衣服。"
想的入神,谢孟往我腰上捏一把,"我刚才问你要不要买汤圆,你干嘛不理我。"
"不要,懒得煮。"
"那馄饨?"
"一个意思,请别重复。买两斤士力架,年前没馆子,靠它续命。"
"噢,你太懒了,"话锋一转,"我还是多买几斤。"
走过生活用品区,到食品区选干粮。谢孟一副终于被放养的姿态,很是高兴。他一高兴,准会脑袋一晃一晃,情不自禁咬咬手指,如果再流两口哈喇子,标准脑瘫儿。本来智商就没多少,配以犯傻的表情,真的好想不认识他。不过这种话我提都不带提,要是一提,他百分之一百的问,"是不是我傻起来也挺倾国倾城的?"
反正不知道他脑袋装些什么,鏖战两小时,最后一刻,谢孟顺了一包卫生巾在车里。我止不住好奇,"你遗2精有那么严重?"
"我就是拿回家研究一下,这辈子用不上,给下辈子做功课。"
"变态。"
鏖战完毕,是另一场漫长的鏖战。每当遇上排队,真恨死中国计划生育不到位,哪儿那么多人,大过年不好好在家,跑出来抢占资源。排半个钟头,居然越排越后,谢孟排队排的腿疼,嚷嚷着,"不排了,破超市,排队的人比买的人还多。"
呃,浪费两个半小时。
上街,满眼仿古建筑,粗大梧桐树干直指天空。这不是我喜欢的城市,却是我赖以生存的城市,他的天空总是灰蒙蒙一片。阳光穿过苍穹,显得艰难而曲折。我记起我的故乡,天空总是很蓝,阳光总是明媚。
"以后我们去芦县,特别漂亮。"
"嗯,要去。"他点头,特别认真专注。那个微妙的面部变化可爱的紧。
"你真的很好看。"
"你也是。"露出洁白牙齿,纯真的笑容如新生婴儿。
晚饭在泡菜国的料理店解决,半生不熟的饭菜也只有谢孟这样的伪小资喜欢。不伦不类的音乐索命一样。谢孟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很是喜欢。
吃完饭,耐不住谢孟软磨硬泡,陪他逛商场,我就搞不明白,他大小是个带把的,可是兴趣爱好完全就是小女人作派。
挨家的逛,谢孟看中一件打折下来1288的羽绒服,他很喜欢,但碍于价格,一直犹豫不决,我以为他一个穷学生,大概鲜有1000以上的衣服,难为我孤陋寡闻,竟不知他衣柜里的衣服,一件卡通t恤能要我半月工资。我还故作慷慨将卡扔到收银台,特别来劲的指指谢孟,"就他看上的那件,赶紧刷。"真是讽刺。
买完衣服,谢孟美滋滋的看着我,含情脉脉,"我会报答你,等我找到工作,我第一月工资就给你买衣服,不挑好的只挑贵的。"
"少肉麻。"手却已主动牵起他。
夜已渐深,行走在回家的路上,仰起头试图寻找星光,虽然明知无望。
到家门口,一辆凌志稳稳当当堵在入口,灯光未能企及的阴影中,靠在车旁的人影看起来挺拔生动。
"宋威。"他的声音发颤。
"不准理他,"谢孟翘起嘴角"他是什么意思,挖墙角挖到家门口了。"
我原本就没想过理他。
"我要去新加坡了,短时间不会回来,我们聊聊。不耽搁多久。"那是哀求。
我站定在原地,良久,对上谢孟期盼的眼神,好像在等待我对卫星的拒绝,然而,我没能将拒绝的话说出口,我轻轻吻上他额头,哄诱道,"听话,你先过去,我马上回来。"
谢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嘱咐我快点回家,一个人默默的走进楼里。
卫星距离我不足3米。语气十足的卑微,"就跟你说说话,往后我都不来烦你了。"
两个人面对面,他示意我坐副驾。拉开车门坐进去,就是这里,我们曾经共赴云雨。
不过几月不见,卫星颓丧的不行。每个字眼都透着无奈,"我喜欢你好久了,在去你那儿上班以前就喜欢你,头一次见你是在小酒馆里。"
我大吃一惊,"从没听你说起过。"
他没听见一般,眼神空茫,望着前方,"从大学起,他们带我找男的玩儿,一玩儿就上瘾,特别带劲,我跟你眼光挺类似,就喜欢那种看起来很小的学生,又漂亮,技术又好,也不缠人,第二天带他买身衣服,他们就觉得自己遇上贵人,说明白点,跟鸭是一个意思。"
我听出这绝对是指桑骂槐,"你是说谢孟是鸭子。"
他的眼睛恢复一袭神采,"我离开可能会两三年,我不指望能跟你有什么,可我不想你有事,如果你再是吞药,我根本就没法赶回来救你,你别陷太深,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你听我一句劝。"
火气一下子被浇灭,因为那个眼神容不得别人不心软。
"回家注意一下他的衣服,那些学生最喜欢日本韩国的品牌,别说你没见过,怕是你听都没听过。"
身体发冷,再不济谢孟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猜测。对上卫星的眼睛,"他不是那种。"
"宋威,你脑子太简单了,简单的令人发指,你怎么活到这个岁数的,前面一个谢蒙,现在跑出来一个谢孟,你不会傻到被后面这个玩儿的团团转吧,你动动脑子啊,他能看上你什么,他还在上学,你是打算养着他,还是让他背着你要别人养。"
"他绝对不可能是你遇上的那种。"
卫星叹气,"但愿如此,只要你别陷太深,怎样都无所谓,"垂头把玩方向盘,又是一声叹息,"我以为你会跟我一块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带你出国,绝不会丢下你。"
我还没有从卫星对谢孟的言论中缓过来,却不得不收拾好心情,安抚这个将走的人,"其实我有段时间很依赖你,每天都想看见你,只要你出现我真的就能安定下来,可是,我们不合适,我受不了被人压在下面。而且谢孟又在同时插一脚,感情这东西真就是阴差阳错的,他如果没赶在那个时候,哪怕心里别扭着觉得不合适,我可能依旧会和你在一块儿,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你就是我汪洋中遇上的浮木,不过谢孟出现了,给了我更好的选择。毕竟我跟他属性更搭。"
他苦涩的笑,"宋威,你折磨谁呢?居然因为这个不跟我好,你要明白说出来,我让你压,这样可以吗?我只玩儿男人,从来没喜欢过男人,你是第一个,可你居然因为这个而不愿跟我一起。你要愿意,我们现在一样可以的。"
"谢孟很好,很听话,我打算和他好好过,别的该放下就放下,无论是谢蒙,又或跟你的那些事。"
他凑过来,含住我下唇,眼神戚戚,"你别推开我,我想这样想很久了,就亲亲。"双手束住我的腰,舌头挤进来,攻城掠地,渐渐我开始回应,与他的舌头绞在一起,灼热的呼吸相混杂,他吻的卖力而柔情,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愿闭眼,舌头在大力开垦,良久,放开我,接着又吻上来,反反复复不肯罢休,直到我嘴角流出猩红的血。他小心翼翼用手指拭去,眼中爱意太浓,险些将我灼伤。无意对上他的眼睛,心脏不由得一紧。他又吻上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搂着我,如同失控的雄狮,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充斥危险的信号,将我抵在车窗,我试图推开他,却发现那张脸上布满泪痕,双手不由得垂下来,慢慢听清他的呓语,"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每个字落在胸口,如巨石般沉重。
回到家以后,谢孟冲着我嚷,"他刚才是不是抱你亲你了,你看你的嘴,你怎么那么恶心啊?我信任你,给你时间,你就这么糟蹋我的信任。"
心情黯然,没有说话的欲2望。张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事实也没什么好辩解,就在刚才,我甚至打算跟卫星再做一次。
谢孟吵吵嚷嚷半天,我不予理睬,他一个人觉得无趣,洗洗上床睡觉。我躺下去的时候,他从身后抱紧我,"宋威,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真的不懂你。"
我是什么人?我不知道。转身回抱他,"睡了,别东想西想。明天还要早起。"
☆、第三十四章:鼓浪屿
第二天收拾一大包去机场,卫星执意送我们去,谢孟下楼见是他的车,不情不愿的被我拽进去。
汽车行驶在湿润的马路,两旁的树木无限倒退。那些遥远的记忆不合适宜的迎面而来,路是那条路,车是那辆车,然而,人却已不是当初的人。
一个小时的车程,到机场,谢孟睡的正香,一口哈喇子一点都不客气,全流在人家的座椅上,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把他拖下车,他睡眼惺忪,使劲揉眼睛,"就到了,还没睡够呢。"
卫星递根烟给我,双眼通红,我不知这是否与我有关,他故作豁达,"一路顺风,三年后再见,"又不放心的叮嘱我,"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
谢孟在一旁瞪眼睛,"受不了,又不是去蹲班房,"一手拖行李,一手使劲拽我,"快走了,你们两还准备演上一出吻别还是怎么着。"
"卫星,谢谢你,那事儿我早不恨你。"我边走边回头,直到看不见。
清晨的机场空荡荡,零零星星的乘客形色匆忙,机场内的商铺打着昏黄的灯,每一种格调都昭示着一股疏离的味道。这就要去厦门了,可我为何没有期待,反而是落寞。
飞机中午抵达厦门,再转车到鼓浪屿,我们选择了一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