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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外面太阳很暖,非常暖,我帮你把床推到窗那边,我们一起晒太阳好不好?什么……不好啊,不好也得好……你是我老婆,你就得听我的话,老老实实的听话,我们去晒太阳……”一天天都如此自言自语的演着独角戏的司麟,自说自话的把活动病床推到窗前,让暖暖的阳光照在病床上那仿佛熟睡了很久的人身上,映着他苍白的睡颜也有了些橙色的光彩。
“行云,你知道King那家伙做了什么吗?他居然无法无天的去绑架,不过也是啊,海盗就是杀人越货,无法无天,杀杀人强抢东西的霸王主意,他呀,把这个国家十个高官绑架到公海,一天杀掉一个的威胁那些人渣把流水交出来,今天,就该杀第五个了,我想,这群人渣似乎就要投降了,你看,那家伙为了流水真的是不惜一切代价,所以,流水交给他,你该放心了吧,他会对流好,会很好很好,特别特别好……”坐在地上,拉着那青白的手掌,司麟一边轻柔的将吻印在那手上,一边和那好久都不再回答或者附和自己的人聊天,用两个人都听得见的声音一个人聊天……
“老婆,我对你不好……从来都不好,我总是欺负你,有时候我明明知道自己不对,可是我就是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的……呵呵……因为你好欺负,特别好欺负,我老婆……太乖,特别乖,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不愿意也会忍耐,所以我总想知道你的忍耐底线在哪,然后我就加倍欺负你,我是不是个坏蛋啊?呵呵……谁然你这么好欺负,哪怕我不讲理,你也随着我不讲理……呵呵……我的笨老婆……”伸手轻轻的点了点行云那还被绷带包着的头,然后再点点鼻尖,好像是该笑着的幸福,可是却哭了,嘴里嘻嘻哈哈的闹着,却控制不住眼泪顺着鼻翼滑落,一滴滴的都是一种痛苦,行云,我不该哭的,你知道我向来都不准自己哭,我是男人,我是盟主,我怎么能那么孬种的掉眼泪?所以,你欺负我,现在不是我欺负你,而是你在欺负我,我现在才知道我老婆也这么会欺负人……你在惩罚我吗?行云,你是不是在惩罚我?坏人,行云……你这坏东西……
“行云……”长大后第一次孩子气的吸吸鼻子,而连迷蒙了视线的眼泪都懒得拭去的司麟,只是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搭在那略微青白的手臂上,依赖着的磨蹭着,低低的如同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埋怨“你惩罚我,行云,你一定在惩罚我,你一次次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不要再罚我了,我认错好不好,我认错……老婆我错了……我认错了,我以后不欺负你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天天都对你好,对你特别特别好,我会做的比御龙还要好,我答应你,我保证以后对你只有好,好上加好,我不欺负你,也不打你,行云……我发誓!你能不惩罚我了吗?老婆,别惩罚我了……”
“你不信是不是?所以不睁开眼睛,还是你怨恨我?因为我总欺负你,现在你终于生气了。你要开始回击我吗?我总弄痛你,所以你让我也疼,很疼……行云,我真的很疼了,够了吧……饶了我行不行……你都把我欺负哭了,行云,别再气了,别惩罚我了,别这么坏,别这样……醒过来看看我,看看我……行云,把眼睛睁开,就看我一眼也好……行云,我保证我不会再欺负你,我保证我不在你面前唯我独尊,我保证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求你了,云……别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别离开我,别不理我,不要看都不看我一眼,老婆……”你睡了一星期了,整整一星期,行云,不要再睡了,醒过来……
“太温柔你不习惯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不习惯你就不理我,那我换个方式……咳咳,行云,我命令你给我醒过来,否则我就剥了你的皮……”紧握着躺在病床上贪睡到不肯醒来的人那伤痕累累的手,司麟用一种很陌生的低缓声音说着其实不起任何作用的威胁,又或者算是另类的哀求。
“行云,不准再睡了,我命令你不许睡……”胆子大了是不是,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我都来了,我跑了来陪你,你却不肯睁眼看看我,行云,你怎么可以这样,给我睁开眼,睁眼……睁开眼……拜托,醒过来……
“行云,玉宇行云,你逃不开我的,你知道吗?你逃不掉也躲不开我,你到哪里我都把你抓回来,就算是你跑到上帝那,我也要把你抓回来,你逃不掉……行云,乖乖醒过来,既然逃不掉,就自己乖乖醒过来……”
“行云,再不睁开眼睛,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皮削下来……我让你再也闭不上眼睛,你信不信……信不信……行云,睁开眼,睁开……不许睡,不许,我不准……”多少年了,行云,多少年了,你在我身边12年了,都12年了,你怎么说扔下就扔下,说不要就不要,行云,算我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就一眼……
“司麟,你——司麟……”穿着人字拖的大脚丫子一脚踹开门,喳喳呼呼的呼啸而至的King叫嚷着的话语却因为看见司麟握着那人的手趴在床边哭着哀求的样子而哽的说不出话,司麟,多骄傲的家伙,挨了几枪子眉头都不肯皱的家伙,现在脆弱的就像是薄冰,多少天了,他这样多少天了,不用去算,因为行云睡了多少天,司麟就这样紧紧抓着他不停的呢喃了多少天,无声的哭了多少天,日日夜夜不合眼的哀求了多少天,现在看看,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流……搂着怀里遍体鳞伤但至少还清醒的流,微微的叹息和偷偷的、很没义气的庆幸,感谢海神,流还活着,而且也没有沉睡……
哥?司麟?耳朵里都是司麟那种陌生的哀求,眼睛里看的都是那睡态安宁的云,流的心狠狠地坠,追到无边无际……为什么司麟这么悲伤,为什么这么凄凉,云为什么不看看我,为什么一向机敏到有细微动静就会张开眼睛的云,现在却睡得这么沉,是麻药吗?手术后……云……起来呀,云……我回来了,云——
“King,我哥怎么了,云到底怎么了?”视线绝望而又期待的看着King,看着那闻听自己声音而猛然转头凝视自己的人,看着他憔悴不堪痛苦的脸……
流?那声音是……司麟猛然回头,却看见一个几乎让自己难以置信的身体,那是流吗?那还是流吗?那满脸污血的人是流?那衣服残破不堪,满身伤痕的人是……“流?”这是流吗?这些人渣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King,你不带他去治疗,来这做什么……”那肿胀变形的手腕,那身体上的繁多的烫伤,嘴角眼角鼻子的血痕淤痕,还有头上肮脏渗出脓血的纱布,甚至那连着地都不敢而始终虚虚抬着的左脚都足以说明,流现在应该去治疗而不是看到这残酷的现实……
“他要来,如果不送他来,他不会去治疗的……”他们兄弟之间感情多好,自己终于知道了,当被那些混蛋伤害到昏死过去的流回到我的怀抱,他短暂的苏醒时没有喊疼,没有哭泣,只是要来见云,只是要见他哥哥……
“流,去治疗,不要让行云担心,听话……”司麟看着流,然后突然地厉声的呵斥“给我出去,现在去治疗,不准任性……”你是行云最舍不得的人,最舍不得的人,我不能让他不安心,我不能让他醒来之后发现我没照顾好他弟弟,虽然,我只想照顾一个人。
“我等我哥……我等他让我去……别人管不了我的,司麟,你也管不了我……”
“……”等你哥,等云吗?我也在等,我也想他开口,我也想……逃避的别过头,司麟不想说,医生给了这等待一个起点,却没給终点,等待……没有终点……
“告诉我,云怎么了,我哥哥怎么了,司麟,我哥到底怎么了?”司麟逃避的眼神,King沉默不答的转移话题都透着一种绝望,让流水绝望的绝望……他不停地来回环视在自己的吼叫里继续沉默和继续熟睡的人,突然觉得,窗外阳光明媚,而自己的天,黑了……
“告诉我,我哥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流,行云他,后脑的伤势很严重,而且……因为延误了治疗,所以……没人能预测,他还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行云他……太累了,这么多年,为了让我们每个人都轻松愉悦,他……太累了……流,别再让行云那么累……不要……去治疗,否则他会难过……”依旧握回那只手,依旧拉着自己想拉住的人,自己只当他太累了,只当他需要休息,只当他……休息够了就会回来,行云,会回来……
“不……骗人,骗人……我救他出来不是让他这样,你到底怎么照顾他的,为什么让他伤成这样,司麟,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好好照顾我哥,你混蛋……”遍体鳞伤却爬也要爬来见见行云的流却始终没想过,自己几乎用命换回来的云,他竟然沉睡着,好像要一直一直的沉睡,不可能,不可能,上次从那样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有睡这么久,现在云怎么会……不会……
“流……别激动……”眼看着愤怒的流突然地软了,连忙一把捞起来,然后看着那张比睡在那里的人更苍白的脸,心疼的规劝“流,我们先去检查治疗,你撑不住了……流,不要再闹了……我们先……”
“我哪都不去,你们谁都别想让我离开这,我要守着我哥,这时候我要守着我哥……”我哪也不去,哪里也不去,我只要和云呆在一起,我只会和云在一起……
完全拒绝任何人好意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