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魏池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小塘竟然都不喊他哥哥了。说话的语调更是从未有过的冷淡。他受不了这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现在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就离开,他有种感觉,如果现在不解开小塘的心结,以後小塘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撑身上床,跪坐在小塘身边,不忍他看见自己靠近而升起的戒备神色,压下心中的难过,说道:
“别怕,塘塘,哥哥不会再伤害你。这次是哥哥鬼迷心窍,我错了,小塘要怎样惩罚哥哥都行,打也行,骂也行,拿刀子捅我都行,就是千万别不理哥哥。”
小塘还是不说话,身体却在细细的颤抖,看得魏池心疼的要命,心里都把自己恨死了,为何会做出这种事?!自己真的是鬼上身了吗?!
“塘塘,哥哥今天喝了许多酒,喝醉了,你原谅哥哥,我以後再也不会这样,好不好?”
酒精确实是一个原因,但魏池清楚,他酒醉的程度还不够让自己乱性,更何况不止乱性,还乱伦。可是现在他只想要小塘不要那麽怕他,尽量不让小塘讨厌他,这种说法是有些卑鄙,可他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被小塘讨厌的情形。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小塘,想他开口说话,又怕他一开口就说什麽“讨厌”的话,让他无法面对。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卫小塘还是拉高毛毯遮住自己,只有声音从下面低低地传来:
“为什麽要这样做?”
魏池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小塘根本不像开口说过话的样子,他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魏池试探著问了一句:
“什麽?塘塘你说什麽了吗?”
身边的人还是没有动静,被毯子遮住了头,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有声音更清晰的传来:
“为什麽要这样做?我们老板这样对施扬,你这样对我。为什麽你们要这样做?!”
声音到後来大了起来,里面都有了明显的怒意。魏池听到他说话,心刚放下一点点就又提了上来,
“不是,不是的,塘塘……”
想说自己跟那个强暴施扬的人不一样,但是有什麽不一样呢?他不是也强暴了小塘?不,他还不如那个男人,起码施扬不是那个人的弟弟。他竟然对自己的弟弟做出这种事,他还可以说出什麽借口?说再多的借口也只会显得他更低级。什麽都说不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绝望,只望著那突起的毛毯,喃喃道:
“对不起,对不起……”
魏池在小塘床边守到下半夜,听到小塘睡著的均匀呼吸声,这才回自己房里躺了一会儿。
但毕竟心事太重,辗转反侧,天不亮就起来了。先悄悄地到小塘房里去看了一下,小塘还在睡著,连姿势都没变,可能是累坏了。想到自己是他累坏的罪魁祸首,以及这件事带给他和小塘的关系的冲击性,魏池不免又皱起了眉头。
想去浴室洗个冷水澡提提精神,走到浴室门口又想起昨晚就是在这里,他一次又一次地侵犯了自己的弟弟,终於逃也似地走开了。失魂落魄地在不大的房间里转了几圈,不知道要做什麽。
离去学校的时间还早著呢,今天上午他们只有十点到十一点的两节大课,所以他也不用去学校那麽早,最主要是他不放心小塘自己在家。终於去厨房做了挺丰富的早餐,然後去看小塘,还在睡。给小塘的班主任打了电话,说小塘病了,需要休息,请了一天的假。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学校了。原本由於不放心小塘,自己也想干脆逃课不去,但是突然想到小塘醒来自己该用什麽态度去面对弟弟,心里又慌乱的厉害,拿了便签纸,准备交代小塘点什麽,最终揉掉了好几张,还是只写了“早饭做好了,自己热一下再吃”,放到小塘的床头用闹锺压好。自己忐忑著去了学校。
☆、失德的池塘……19。委屈的弟弟
一上午都没有听进去那个教高数的老头子讲的是什麽,一下课,就往家里跑,到了家门口,反而停下了急匆匆的脚步,犹豫著不敢直接开门。几分锺後,终於下了决心般地拿出钥匙开了门,去遍寻不著小塘的踪影,去到厨房,早餐一点也没动。
魏池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在担心,小塘去了哪里呢?应该去上课了吧,想打电话给他的班主任确认一下,电话都快拨通了又挂掉了。等到晚上吧,等小塘回来,他会好好和他谈谈,无论如何,逃避解决不了什麽,拖延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他不想小塘对自己的看法有任何的改变,假如会改变,也是往他希望的方向去改变,而不是变得陌生,甚至是恐惧。
但是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小塘都没有回家。魏池跑遍了附近的网吧和公园,也没找到弟弟。再打他班主任的电话,是关机提示音。可能时间太晚已经休息了。情急之下打了魏守业的电话,没直接问小塘的消息,先装著没事一样聊了几句,那边魏守业就问:
“小塘现在怎麽样,学习成绩是否稳定,身体还好吗?”
魏池心里失望的很,最後一丝希望也没有了。本以为小塘可能会去找爸爸,算算时间,如果去了的话也该到地方了。但是现在看来,他根本没去。应付了魏守业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骑了机车满大街的找,没有目的,但是总比坐在家里干著急的强。他甚至打了110报了警,但是警察根本不受理,距小塘不见时间都不到二十四小时,根本构不成失踪。魏池後来想到小塘的那个朋友,叫施杨的,虽然不清楚他的电话和住址,但是听小塘说过他也在那家PUB打工。心里怪自己急起来就没理智了,怎麽忘了去小塘打工的地方看看了。
魏池一路飙到记忆中的那家PUB,好像叫什麽蓝门。老板出了事,里面倒也还是正常营业。停好机车直接冲了进去,抓住一个服务生就问:
“施杨在吗?”
那服务生也是个gay;看见这麽个帅哥上来就揪住自己,还没从对魏池英俊的面孔的冲击中缓过来,呆呆地又多看了几眼,魏池便不耐地使劲摇晃他,
“我问你施杨在吗?魏小塘有没有来?”
那服务生这才算反应过来,心里遗憾道,就知道这麽帅的男孩子不会看上自己,果然又是来找施杨的。据他说施杨从昨晚就没来过了,小塘也没来。魏池问他知不知道施杨住哪儿,他说不清楚,不过倒是知道他的电话,就给了魏池。
魏池走出PUB就拨那个号码,还好接通了。那边的人“喂”了一声,魏池急得也顾不上什麽礼貌,直接问道:
“小塘有没有在你那儿?”
那边明显迟疑了一下,声音中颇有点警戒的味道,
“你是谁?找小塘干吗?”
魏池才觉得自己是有些鲁莽,定了定心神,重新开口,
“我是魏池,卫小塘的哥哥,今天晚上小塘没有回家,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他?”
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魏池敏感地觉察到小塘就是和施杨在一起,现在施杨应该是在征询小塘的意见,看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在施杨那儿。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所以当那边重新开口说
“不好意思,小塘没在……”时,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魏池就坚定地对著话筒说:
“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我知道小塘在你那儿。”
那边也没有坚持,只说,
“魏大哥,小塘说今天不想回家,能让他在我这里住一晚上吗,明天我们一起去上课,你不用担心。”
魏池想了一下,说:
“不管他今晚想不想回家,我都要先见到他,把你的地址给我。”
那边又没了声音,显然是施杨在征求卫小塘的意见,一会儿听到他说:
“那你过来吧,我家在××路102号。”
其实魏池根本就没一点打算要让小塘在施杨家过夜,且不说他从来不放心弟弟一个人在外面,现在知道施杨可能是个,不,应该肯定是个gay,他怎麽能让小池和那个人待在一起一个晚上,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怀著这样的想法,魏池一路飞驰到施杨家,路上已想好了见到小塘要怎麽说。
进到了那栋即使在夜晚看来也让人很赞叹的漂亮别墅内,由佣人领著到了二楼的房间,魏池不待佣人敲门,就自行推开了房间的门。
一眼就看到魏小塘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姿势看样子并不放松,估计是知道他要来,心里紧张。这会儿被突然地推门声吓了一跳,眼一抬,看见自己的哥哥就站在门边,心里一紧,赶紧把眼撇开,嘴一瘪,想哭没哭出来。
魏池被小塘那可怜又委屈的样子弄的心里难受极了,直想一下子跑过去把弟弟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要不是看小塘身边还站著个同样年纪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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