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瞧我。我是有骨气的。伪天才就是伪天才。真天才就算进了牢狱也是真天才。和我想法一样的人定有不少呢。
司令虽不是天才,奇招妙计却不少,他们使出了更卑鄙的招数,公审国王。在公审大会上,他们要国王承认自己不是天才,承认自己假冒天才三十年,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全程电视直播,无耻啊,直播时全国所有频道都放它一个节目,想看不见都得看见。那一天,伤透了我的心,哦。
罢了,罢了。由假天才统治的国家,我也无心留恋。我就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来到你们这儿。
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能帮我给你们领导说说,让我在你们学校开个课吧?
什么?你有难处?你是看不起我么?你是瞧不上我吗?我可是专业的天才学家呀,做过十几年研究,功底扎实。你真看不上我?
怎么这么难呢?有什么难的?其他课我也能教,我的天才学可是跨学科研究。
工资可以减半啊,先试用一下呗。
帮我说说嘛。你不好意思?你不愿开口?都不是?那你是为什么呢?
怕我抢你饭碗?也不是?那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刘公救子
权到用时方恨少,悔当初没买医保,只好临时抱佛脚。不算今晚,刘公在这平泽寺里已长跪了整整两夜,现时已是膝头磨破、腿脚僵麻了。可他那宝贝的儿子,刘公子,此时却并未脱险,仍头壳开口、迷迷不醒地躺在数十里外大城中的医院里。
“我佛慈悲,求佛祖救我儿一命。待我儿渡过此劫,刘某愿倾全部家产,为佛祖披金装、修庙堂,哪怕让我刘某皈依佛门,受戒念经至死也可啊。佛祖开恩,救我儿一命吧。”刘公轻声细语,嘴里念念有词,与那大殿上的泥像诉话。
口说要倾家荡产地孝敬佛爷,可他还剩下了什么家产呢?虽说他托关系改小年龄两岁,并延退一年,但今时也已不在其位、不享其权二年有半了。之前积攒下的花花钞票,大半投在了儿子的就业和置业问题上,年初又支援儿子死撑面子地买了辆“别摸我”,剩下那点点,则流水样在这短短几天内流进了医院的账户。
“钱都花了,病却不见起色,难道是天亡我儿么?”刘公此刻悔恨不已,悔不当初啊。当初若是省下那比按摩花销都少的小钱,给儿子买上最好最贵的医保、人保、各种保,那么前几日便不必掏那么多钱送进无底洞似的医门中。当初的当初若在仕途上再使那一把狠劲,不仅用心地拍马屁,还能更加用心地去舔舔马*,兴许能升到局长的岗位上,现在手头的钱也便会更多些了。当初的当初的当初若能早几年生这儿子,儿即便如后来样浪掉十年在国外混吃混玩混出个海归硕士,也不至于儿子还没工作,老子就已然退休了。
恨呐,不只恨过去,更恨今日之世界。
“我儿只不过开车碰伤了那三流大学校内小路上的丑八怪中年妇女,就不知从哪冲出来些暴徒,围堵追打我儿。竟有人拎来石砖,猛击我儿那脆弱而聪颖的头脑,导致我儿颅开血喷,至今昏迷不起。现在的大学啊,里面都是什么人?暴民一群!不如我当年上学那会儿,都是工农兵学院推荐入校,不存在令暴徒通过考试混进高校的可能。”刘公跪在佛像前,心中诉说委屈,嘴不出声,他也知佛祖尽能闻悉。
这事发生在六天前,刘公的儿子驾跑车去接女友,路间忽有妇人横穿马路,刘公子一紧张便错将油门当刹车猛踩下,那妇人被撞得高飞落地,三日前已抢救无效、呕血而亡。刘公子当晚被那学校内一群学生围攻,拳打脚踢,强力钝击重创其脑后,入医院至今不省人事。
“那女孩儿,也是个贪慕虚荣、嫌贫爱富、见风使舵、水性杨花的烂货。见舆论对我儿不利,竟墙头草似的和我儿划清界线来,全忘了我儿是为了赶在宿舍楼关门前给她送一把玫瑰花才疾速急行撞了路人吗?还网上留言,同那不明真相、毫不相关的网民一个立场地谴责我儿,无情小婊子!”刘公子入院急救,众网友非但没有同情,反倒一致叫好,这让刘公气愤欲吼,恨今日青年人之良知不存、冷漠如冰呀。
刘公跪在佛祖身前,泪流半面,心中咒骂当世之昏乱,哀其独子之不幸。
“他们。他们!他们竟不法办了那行凶的恶徒?”
那一天,他们是这么说的:你有两种选择,一是我们把这录像留下,放出来,你儿子驾车严重超速的事实就瞒不下来,但警方可以根据录像中的线索去抓捕袭击你儿子的凶嫌;二是我们把这录像毁了,你儿子的交通肇事问题可以大事化小地减到轻之又轻,可寻找嫌犯的线索便少了极关键的一条。要怎么办,那就得看您老的意思了。话得提前说明,即便放了录像,那真正的凶徒也未必抓得到,你儿子被起码二三十人围攻,揪打着拖过了两个路口,不少人还以帽遮面、难以辨认,警方抵达前又都鸟散而逃。留下那录像,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你看看网上那民意,那些网络暴民可不讲法制,都恨不得贵公子不得好死呢。
刘公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把那监控录像的带子到底是毁了。刘大爷当时寄望于21世纪先进的医疗技术,能让他重伤的宝贝疙瘩能安然无恙地站起来。可现代医疗科技,在这关键时刻,ungelivable。刘公只得带着诚心和现金,星夜赶到这平泽寺,找到曾指点过他多次的青年博士主持梅智法师。法师说只要刘公心诚,且愿放下一切尘心俗事,可在释迦牟尼佛像前长跪三夜,再向我佛承诺捐出家财万贯,定能感动神佛,祈得佛祖发慈悲心拯救公子。
话说这平泽寺,与刘公还颇有些渊源。四十余年以前,此处乃是一道观,名曰石中观,刘公二十岁出头时,率造反派众将士攻占此观,抡起千根棍棒,砸碎捣烂那牛鬼蛇神,斩首了三清三星关二爷真武大帝,劈掉迷信对联旧牌匾,天地澄清一洗新,在这山头峰顶设立起红卫兵无产阶级革命造反团指挥部。刘公那时,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革命小将挥刀武枪,指点江山,粪土古今帝王将相、满天神佛仙魔,也问问这苍红大地,谁他妈主呀个沉浮。也是那一年,与刘公并肩携手同登这云涛山险峰,从容看劲松、同游仙人洞的,是他的初恋情人和亲密战友彭茂英。那一夜,虽非雷雨交加,可也风云突变、山雨欲来,刘公高举青龙刀砍飞关二爷的泥塑脑袋,彭茂英挥斥方遒、激扬文字,在骚黄颓败的破殿墙上书下明红亮洁的八个大字——“破除迷信!革命到底!”
“佛祖呀佛祖,您老可不要听那些恶人们瞎说,他们潦倒无能到丧心失德的份上了。此时他们若是在心中诅咒我儿,恶意中伤他,您可千万不能听信了去。莫要从众,那些庸民黔首,懂个屁。”刘公时刻担心着,若是天下有千千万万人也像他一般诚心求佛,要求的却是让他的宝贝刘公子疾奔黄泉、不能好死,那佛祖究竟是该应谁的求呢?是他?还是他们?
他为佛包金披银,不就是求佛大发慈悲,及时开恩么?佛爷收了他那么多好处,如今,正到了帮他的时候了。佛爷呀佛爷,你今天能有个地方落脚,难道不该多谢刘公吗?若不是他明的暗的伸出援手,你这小小平泽寺1/4的土地,今年已被开发商征用铲平,明年就给建成温泉大酒店啦。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佛祖哦,你是该报答一下你的小老弟了,不能只吃不拉呀。
刘公此刻跪烂膝头的地方,乃是四十年前刘公失却贞操、初尝禁果之地。那年殿上正坐着玉清、上清、太清,如今是释迦牟尼中间坐,左边文殊右普贤。还是那一夜,刘公舞起青龙偃月刀,给那道德天尊开膛破肚,又腰斩了原始天尊,正欲把灵宝天尊劈个稀烂,只听“啊”的一声尖叫,他的她从木梯上跌下,摔在脏乱不平的泥砖地上。刘公急忙扔下偃月刀,去搀扶女战友。彭女将右小腿疼痛,刘公满怀革命情感、思无邪地为其褪去鞋袜,脚踝微红,刘公用他从高年级革命前辈那里学来的急救按摩法为战友疗伤,以唾液消毒,用嘴唇*那红肿处。“好些吗?”“好些了。快,扶我起来。”“起来作甚?”“将‘岁’字写完。”刘公抬头一看,原来彭茂英正写“毛主席万岁”时不慎跌下,那“岁”写到一半,还是个小“山”。 “还是让我写吧。”“不,这是我的任务,我有责任完成。”“可你受伤了。”“为革命,这点小伤算什么,何况还有你扶我。”彭茂英拉着刘公的胳膊、拽着刘公的臂膀站起来,转身硬爬那颤颤悠悠的木梯,“同志,你要扶好,不然我又会栽下来了。”“放心吧。”“手扶高点。”“站稳了?”“手再扶高点。”“再高点?”“对,就是那,扶好啦,我要开始写了。”彭茂英挥笔写完那个“夕”,刘公欲挪手接她下来,谁知小彭同志说:“别动,手放那。我还要再写‘万岁万万岁’。”刘公只得继续把手留在那儿,留在她屁股*上,托起她圆鼓鼓的肉臀。彭茂英的身子跟着书写“万岁”的笔左右晃,木梯子吱吱响,刘公左手扶梯,右手按腚,胯下的军裤愈见发紧,肚脐下方鼓鼓囊囊。
近十年,自打刘公被查出三高附体以后,他便经常驾车回到——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平泽寺,虽说三清换成了三圣,四人帮倒台,四大金刚坐台,可刘公晚年渐信人言,认为“常念阿弥陀,医生远离我”,于是结交法师、捐散钱财,希望通过积德行善、念经信佛的作为,求来消灾去祸、下辈子投个好胎的福报。平泽寺青年主持梅智法师,与刘公一见如故,向刘公宣法讲道,刘公亦出钱出力出人情,把梅智法师引荐给政商名士,让平泽寺连看门的神兽都镀上金发,连厕所内外都雕梁画栋。
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