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筠烦躁的把纸团了团,扔在一边。
他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开车去了公司。上午开完股东大会,下午跟人约了去华天大饭店谈合作。
它是本市最高建筑物。
他推门下车,与迎面而来的某位老板握手,两人谈笑风生的往前走。突然,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天而降,正好摔在了他的车前。
四周传来惊叫,男男女女四散开来,将现场围城了一个巨大的圆。白筠也赶紧跑过去看,想知道是谁这么不开眼,赶在他谈生意的大好日子自杀。
他看到一滩血从黑西装下缓缓流出。虽然因高空坠落导致身体有些变形,但那男人身体修长,完全能想象得到,活着的他个子有多高,身材有多好。
他穿着一身高端订制西装,看上去干净整洁,斯文精干。
他的姿势很有意思,一点也不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倒像是闲庭信步。
他脸庞棱角分明,五官俊秀安详。从头到脚无一不透露出他是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商界精英。
这具被鲜血浸染的身体本该很完美,却有一个部分非常破坏画面。他黑亮的短发里藏了一圈银色的发丝,让人不禁想,这么年轻的灵魂里到底蕴含了多少忧愁?
白筠表情惊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具无比熟悉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03 章
白筠被字杰从刑警队接出来已经过午夜了。
白筠除了偶尔有些恍惚,看上去还算正常。字杰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恭喜了,你如愿以偿的摆脱他了,这回高兴了吧?”
白筠起身回到卧房,把一条挂着名牌的小狗链放在床头柜上,那东西是从洛楚航脖子上拆下来的。他像往常一样洗了澡,出来后看了一眼狗牌,皱了下眉头,把链子划拉到抽屉里,用力关上。他钻进被窝,用枕头蒙住头,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半夜两三点钟他突然被冻醒了,睁眼看了看,门窗都是关着的,空调也正常。可是那莫名的阴风似乎在他身边,挥之不去。他抱紧身体,起身去吧台倒了杯红酒喝,又从柜子里掏出一床被子盖在身上,终于暖和了一些,逐渐睡去。
早起接到刑警队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白筠问为什么不找洛楚航的家人,对方说洛楚航的家人表示早就跟他脱离了关系,不愿意出面。而且洛楚航的遗嘱写道,白筠是洛楚航的第一继承人,洛楚航在本市的固定资产总计8950万元,全部归白筠所有。他必须接受调查才能顺利接收这些遗产。还有关于洛楚航的尸体如何处理的问题也需要跟他商量一下。
白筠不得不去刑警队一趟。他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勉强吃了几口,有点咽不下去。他踢掉拖鞋,先是穿了一双皮鞋,又觉得皮鞋不舒服,脱掉后随意丢在一边,随后换上一双柔软的休闲鞋,拿起钥匙出门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洛楚航把全部股权都移交给他,脱离了商圈,他已有的固定资产也庞大得令人咂舌。
签署了一大堆文件,白筠成功接手了洛楚航的全部资产,他莫名其妙的变得更有钱了。下午,他去了法医中心,看到了冷柜里的洛楚航。看完之后他什么感觉也没有,主要是他没认出来那是谁,怎么看都不像洛楚航。洛楚航可不是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洛楚航的皮肤是那种瓷白色,通透的,有生命力的白,有点像吸血鬼。他还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他的眼睛乌黑明亮,在夜色下总像是能飞出水来,闪烁着魅惑动人的光芒。那双眼睛不管傲慢还是忧伤,无助还是慌张,愤怒还是厌恶都能毫不掩饰的,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还有那张嘴,红润柔软,尺寸适中,薄厚合宜,张到最大的时候刚好能含住自己的兄弟。那张嘴不管是说着最下流的话,还是最煽情的话,永远是柔和优雅,低沉磁性的,撩人神经,慑人心魄。
还有,洛楚航看到自己一定会跪在他的脚边,微笑着仰望他,不管自己如何对他,他都不敢说不。
所以,那里边的死人不是洛楚航。
“暂时先放着吧。”他跟工作人员说。他现在不想思考。
白筠一整天都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像个机器人一样,本能的做他该做,会做的事。他总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清醒的契机,但他又怕,怕一旦清醒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他索性就这么糊涂着,迷糊着。
字杰隐约感觉出白筠的古怪,就约他去云都夜总会玩一晚上,最近又进了不少好货,让他一起验验货。
白筠去了,随便点了几个女的陪酒,喝得烂醉。最后一个女人也没带走,是字杰把他弄回去,熬了醒酒汤喂他,伺候他睡着才离开。
白筠从来没在酒醉后惊醒的时候,今天是破天荒头一次。
他搓搓手臂,感觉周围冷得像掉进了冰窖。他睁开眼,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吓得他寒毛倒竖,他扑腾一下坐了起来。人影并没被自己吓跑,他面容虚浮飘渺,完全看不清容貌,但他的手臂却很清楚,人影抬起那双苍白的手,伸向白筠的脸。白筠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狂吞口水。
在对方马上就要触到自己的时候,白筠突然扬起被子,扑到对方身上。咣当,白筠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撞击地面的感觉让白筠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看着白花花的房间,抬手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早上10点钟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裸着身体去浴室洗澡。随手拿起浴液,挤在身上搓了两下觉得味道和手感都不对,他拿起瓶子看了看,洗发水?
他这人生活习惯不是很好,对很多事都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唯独有一个毛病,不管是随便乱丢的还是特定摆放的,只要是他用过的东西,他就一定记得自己放在哪了。
而且,他第一件事永远是洗澡,所以浴液总是放在第一个。
就算带女人回来过夜,他也不会让对方用自己的浴室。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谁动过他的东西。
记起昨晚是字杰送自己回来的,白筠也就没多想。这小子是有用他浴室的习惯。
洗完澡去了厨房,依旧是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吃,吃着吃着白筠猛地停了下来。昨天走的时候明明没放进冰箱,牛奶和面包就扔在外面的。
白筠想起梦里看到的人影,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不是吧?有鬼?
为什么会有鬼?
鬼……
白筠突然跳了起来,冲到玄关处,看到摆放整齐的鞋子,白筠吞了吞口水。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其人,白筠顿时觉得身后阴风阵阵。他猛地转过身来,四处看了看,然后冲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喊:“有人吗?”
除了被轻风拂动的白色窗帘,冰箱制冷系统轻微的声响,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世界无比安静。没有做任何剧烈运动,白筠却已经大汗淋漓,喘息不已。他跌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桌子的一脚发起呆来。
过了一会,白筠突然站起身,穿好衣服鞋子,冲出门外。
他开车去了字杰家里。
“是我帮你收拾的,怎么?感动啦?”字杰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太感激我。不过你非要报答我也行,帮我把上次那个case给批了吧。”
白筠怔愣的看着字杰,“洗发水也是你用的?”
字杰奇怪的看着他,“靠,这你都知道?原来你还是个挺细心的人呢。”
白筠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字杰抬手在白筠眼前晃了晃,“哎,我说,你找我就为了这么点事啊?”
白筠回了回神,呆滞的眼神稍微有了一丝清明。他连忙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直觉告诉他,他不能清醒。
他在害怕什么?
还是在期待什么?
真可笑。
白筠笑了笑,“没事,最近感觉家里有点怪,我以为闹鬼了。”
“闹鬼?不会是洛楚航吧?”字杰本来是开玩笑,但话一出口立即后悔了。
白筠接着他的话说:“没准是他的怨灵来向我索命了。”
听见白筠这样说,字杰轻松了不少,他微微一笑,拍了拍白筠的肩膀,“阿猫阿狗死了主人还会难过好几天呢,更何况一个大活人?你就算再不喜欢他,毕竟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心里不好受在所难免的。这只能说明你还没坏到无可救药,你该高兴才对。”
白筠没说话。
“这阵子什么也别想,玩命折腾,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字杰继续说。
白筠挑眉,“你从哪看出我不好来了?我爽爆了,我要狂欢一个月来庆祝一下。”
“哎,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白筠哦。”字杰笑着说:“人渣中的人渣。”
※
接下来几天,白筠除了工作比以前忙碌了一些,其他行程跟过去没什么区别。
他每晚还是会去夜店花天酒地,只是以前他还有几个固定的女伴,现在是一天换一群,但带回家的频率明显减少了,也基本不留人过夜了,除非特别对口的。
女人玩多了也腻,白筠觉得自己现在就有点腻了。所以今天他钓上了一个男孩儿。
男孩儿19岁,个很高,皮肤白,长的靓。热情,主动,能唠,最重要的是他三观很正,目的明确。上来就明说了他就是为了挣学费找金主,只要给钱,随叫随到,除了不玩s…m,其他什么都行。不粘人,不干涉金主的私生活,好聚好散。
他很合白筠的口味。
白筠开着那辆张扬的红色敞篷跑车在河边兜了一圈,把车停在了小区楼下。男孩主动贴上来,对方身上浓浓的男士香水味很带感,刺激着白筠的感官。两人唇舌交缠,拼命撕扯对方的衣服。白筠把手伸到对方衣服底下,急切的抚摸对方细滑结实的身体。
男孩性子外向,一点也不矜持,上来就把手伸进了白筠的裤子里。隔着内裤握住他那玩意掻拨起来。
跟女人在一起可没这待遇,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