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来你还非常自以为是!〃
战扬眯起眼睛,〃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确实,〃袁骁用力将战扬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拨下去,〃你赢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袁骁清楚地看见战扬的眉梢跳了跳,看来对方气得不轻。但很奇怪是不是,今天发生了什么让战扬生气的事儿吗?
〃从今天起,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战扬忽然说。
〃强人所难、自以为是,还要加上一条'神经病'!〃袁骁毫不客气推开战扬,大步离开。
〃袁骁,你别太过分!〃
袁骁回头怒吼:〃过分的是你!〃
他走回战扬身边,仗着身高优势,俯视对方,〃三番五次利用我,逼我坦白身份,现在还想软禁我!战扬,你告诉我,这么做不叫过分的话,什么才是过分?!〃
〃不准你这么跟他说话!〃战魁尖叫着跑过来,被袁骁一脚踢开,〃滚!你算什么东西!你再敢对我叫一声试试!〃
战魁捂着被踹到的地方呆呆地看着他,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袁骁冷笑,指着坐在地上的战魁,〃还有这个,你跟摩尔肯家族什么关系,战魁?哼,私生子都这么大了,你行啊!〃
〃你做事儿在乎过谁的感受,那我凭什么听你的?今天我非走不可,你行你用枪崩了我!〃
怒火如流水般倾泻,袁骁瞪着一脸平静的战扬,再次觉得自己真他妈蠢死了!
他掉头就走,感觉在这儿多呆一秒都嫌多。
〃说完了,那该我说了。〃战扬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袁骁,你为什么介意我利用你?又为什么介意战魁?〃
战扬永远可以理智地抓到问题的核心,仅仅一句话,成功地将盛怒中的袁骁拉住。
〃你想说什么?〃袁骁回头,嘴角的笑泛着冷意。
战扬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只是告诉你一个被刻意忽略的问题。〃
〃战扬,别太自以为是,将来会很难看的!〃
〃是'自以为是'还是'不幸言重',你心里清楚。〃战扬往前走了几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回来的路上遇见越彬,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很有可能找你麻烦。〃
袁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道:〃你想说,你是在保护我?〃
战扬摇头,〃你不需要保护。〃袁骁眯起眼睛,又听见战扬说,〃我有个习惯,把重要的人随时放在身边。〃
〃你有很多重要的人?〃
两人靠得更近,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很遗憾,这样的人凤毛麟角。〃战扬微微仰头,两人的唇将触未触。
袁骁直视着战扬的眼睛,一直看到他眼底,〃你不知道说这样的话,很危险?〃
〃是嘛?跟你现在的处境相比,如何?〃
〃知道地狱的第十九层是什么吗?〃袁骁逼近战扬,〃爱上魔鬼!〃
〃那是属于你的罪责。〃
就在袁骁吻下来的时候,战扬偏开脸,并且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地上还坐着一个被吓傻的〃小孩儿〃。
袁骁冷冷地看着战魁,对方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受惊的兔子一般,'跐溜'一下窜走了。
〃可以回房间了?〃战扬睨着袁骁。
〃这个提议值得考虑。〃袁骁痞气一笑,俯身捡起战扬掉在地上的睡衣递过去。
战扬伸手去接,忽然眼前一花,身体瞬间腾空……他被袁骁抱起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扭着身子想要挣脱袁骁的怀抱。
〃再扭我就喊了啊!〃袁骁无赖地威胁他。
趁战扬愣神的这几秒钟,袁骁抱着人飞快冲回房间,踢上门,双双跌入超大的柔软的床上。
〃演员最怕出不了戏,〃战扬仰面躺在床上,平静地看着袁骁将身上的遮挡物褪去,〃你正好相反,完全没认真扮演自己的角色。〃
〃这样不好吗?〃袁骁压下来,手指眷恋地在战扬脸颊上滑动,〃让我失控,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
〃是,但让一个原本就神志不清的人失控,没什么成就感。〃
袁骁手指一顿,改捏着战扬的下巴,审视他,〃把我整的这么惨,还怪我神志不清?〃
〃我以为你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仁慈'是最大的敌人。〃
战扬的眼神让袁骁想起那些一夜之间就消失的生命,他怎么能忘了,此时乖顺地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本质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袁骁,你不该是一个卧底,福利院比较适合你。〃战扬推开他,将睡衣重新穿好,〃你永远无法预测,将来哪天自己会死在曾经心软放过的人手里。〃
袁骁没接话,坐起来点燃一支烟。半晌,〃你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阿德?〃
〃人性是复杂的,不能用一个词去定义。我只相信当时当刻的情绪,哪怕只是一分钟的间隔,人的思想都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袁骁眯着眼睛,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战扬,他觉得,对面这个人的强大,不无道理。
〃不能不信,也不能尽信。'被背叛'其实是一种无能的表现,如果你在对方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之前就察觉,并对自己的心态做出相应的调整,就不会有'受伤'的感觉。〃
〃世间任何事情,都在改变,相信'永远'是最愚蠢的行为。〃
袁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微微蹙着眉,〃战扬,把人性看得这么透,你还能感觉到自己活着?〃
〃说实话,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战扬难得调侃自己。
袁骁依然皱着眉,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我……很意外,〃他深吸一口气,〃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我觉得……〃
〃我应该是利益至上?〃战扬轻笑,〃所以我说,人性是复杂的。〃
有什么东西,狠狠地触动了袁骁的心弦,战扬轻描淡写一番话,将不自觉陷入迷雾中的他拉了出来。
和战扬,是对手,但也可以是朋友。身份的对立,不是永远的枷锁,他们也许可以……
〃没有绝对对立的个体……〃袁骁喃喃说了一句。
〃什么?〃战扬没听清。
〃没什么。〃袁骁笑,〃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战扬疑惑地看了他两眼,重新回到床上,讥讽道:〃希望你想通的是闹别扭的事儿,我没多余的时间三番五次哄一个男人。〃
袁骁跟着爬上床,手伸进被子里,坏笑:〃是嘛,我没想到自己这么荣幸,可以得到战哥的温柔以对。〃
〃袁骁,〃战扬忽然表情严肃地回头看着袁骁,〃很多事儿说比做起来容易,有时候我也会期待出现一个让我相信'永远'的人。〃
〃……怎么忽然这么感性?〃那句话差点儿脱口而出,袁骁能感觉到自己的笑容非常僵硬。
战扬就这么回头看着他,足足对视几十秒后,两人几乎同时进攻,狠狠地吻着对方。
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他们在彼此眼里看到了不曾说出口的话,肌肤相抵,恨不得用炽热的感情将对方燃烧殆尽。
战扬对自己的气息收放自如,平时看来,他就是一个翩翩公子。只有在床上,他才会露出本性,那恰好是袁骁最喜欢的,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每一次的欢爱就是一场战争,这一次,袁骁在战扬眼里看到必胜的决心。而他自己清楚,肩上的伤没有痊愈,要想不再次受伤,只能认输。
〃除了趁火打劫,你能不能真正赢我一次?〃袁骁将头靠在战扬耳边,声音带着低笑。
战扬不语,只顾着舔咬袁骁的脖颈,他隐约感觉到袁骁没有认真抵抗,任他在身上肆虐。
〃别太狠,给我留块干净的地方。〃袁骁声音隐忍,搭在战扬肩上的手半推半就。
在胸口被舔过的时候,一股没由来的战栗席卷全身,〃妈的!〃袁骁低咒一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浅浅的呻吟,像是袁骁的,又似乎是战扬的,昏暗的灯光下,战扬循着记忆探索袁骁的敏感点。
他将袁骁翻个身,迫使他趴在床上,对方矫健的身体,完美的线条在他眼前一览无遗。
战扬迷恋地不停抚摸袁骁身上匀称的肌肉,品味征服的快感。
他叹谓一声,俯身从袁骁肩头一路吻下来,在褐色的皮肤上留下鲜红的性感印记。
袁骁清楚地感觉到战扬的意图,他猛地挣扎起来,战扬单手在他肩上一按,威胁道:〃再动,这条胳膊就废了。〃
〃放屁!老子宁愿断胳膊!〃袁骁扭腰翻身,转到一半,被战扬反剪着手臂按回去。
剧烈的疼痛让袁骁闷哼一声,到吸着冷气,〃你他妈来真的!〃
战扬跪在袁骁双腿间,拿捏着对方的弱点,从容有度地做好安全准备,没有任何扩张,猛力挺近!
袁骁身体瞬间紧绷,随着战扬的猛烈撞击,他喘息着微微扬起下巴,紧抿的唇瓣血色全无。
战扬瞬间升起施虐的快感,〃快好了,很快……〃
〃干……〃
袁骁双手死死地揪着床单,他和战扬都清楚,最初的疼痛过后,将会是灭顶的快感。
炽热的贯穿,是残酷的对待,也是极致的享受,反复的摩擦终于带来连绵不绝的快感。
〃该死的,你,慢点儿!〃袁骁缓过劲来,双手撑着床垫,强行翻身,仰面躺着。
战扬立刻抬起他的一条腿,将滑落的炙热重新埋进紧致的甬道。
全身的快感集中到两人相结合的地方,战扬的手指雪上加霜地挑逗着袁骁的欲望,两人皆沉浸在欢爱的海洋,什么也不想。
袁骁的身体不再僵硬,他一向比战扬放得开,到了这个时候,死撑着只能起到反效果。
他一面迎合战扬的动作,一面抗拒对方过于暴力的对待。
可就算这样,发起疯来没轻没重的战扬还是弄疼了原骁,他气急败坏吼道:〃战扬,你他妈的要杀人?〃
战扬转头又在另一条腿内侧狠狠咬了一口,墨黑的眼里隐隐有血光,〃爱上魔鬼?袁骁,这句话你必须记一辈子!〃
他脸上张狂的笑,眼神里可怕的占有欲,这些无不让袁骁心动,〃被你搞死了!〃他在心底默默记下这笔账,抬起上半身,勾住战扬的脖子,献身般将柔软的唇舌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