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扫把落地,天少跑回房间抹了把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拿出床下的皮箱,扯出柜子里的衣服,胡乱的怼进去,拉着皮箱出了正房又绕过任坐在雪地里的白音出了大门。
“伏天你去哪儿?”梁志成套了件外套穿着秋裤追了出来,“要走也是他走,你走什么?”
“你家钥匙给我。”天少急速向前走着。
“躲躲也好,等会儿我把柏叔也接走,看他一个人怎么住。”梁志成打着哆嗦,“你到公司等着,我马上送过去。”
天少不吱声。。。。。。。。。
“这几天公司你也别去了,我怕他去找你,到时候影响不好。”天少还要结婚,可不能背上同性恋的名声,“我就说你去外地不回来了。”
梁志成跑回院子走到了白音面前,“起来吧,还坐着干嘛,天少被你逼走了,我和柏叔也会走,你好自为之吧。”
白音站起来,拿起地上的扫把,一下下扫着,是有些不利索,左胳膊环着扫把,右手抓着,但他依旧可以扫得很干净。
片刻梁志成提着俩大包领着柏岩走了,柏岩不停的回头看站在大门外的白音,“白音,快来,快来,我们要搬家了。”
“柏叔你是不傻!”说完梁志成叹气,这叫什么事儿,白音没走,他们几个搬出来了,现在他只希望白音痛快走人,别跑去鸡场闹事儿。
梁志成想多了,别说去鸡场找天少,白音门都不出,冰箱里有些菜,橱柜里的米很多,白音随便对付一口就能过一天,一个星期过后梁志成忍不住了,下午来天少家把白音的衣服全部扔出了大门外,白音也不阻止,坐在沙发上看他的电视。
“白音你出来。”梁志成在外面吼了一嗓子。
白音出了院子,梁志成把大门一锁,摊开了手,“钥匙!”
白音瞅他。。。。。。
梁志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柏叔的钥匙在你这儿。”
“在我房间。”白音说,“不信你自己进去看。”
“你房间,那是你房间吗白音,我发现你。。。算了。我懒得和你说。。”
梁志成不放心的在白音身上摸索半天,确定白音身上没装钥匙,走了,片刻,来了几个人,白音看他们蹬梯子上了墙,猜测应该是在安电网之类的防盗用品。
梁志成一下午到巷口偷偷瞄了白音好几眼,他看到白音一会儿在大门口跑来跑去做着热身运动,一会儿微低头徐徐的来回走动,但就是没有离开的预兆。
下班,梁志成又来了一趟,他见白音靠着墙一动不动,很想过去把人赶走,琢磨了一下没去,他倒要看看白音能守到几时,呆一晚上冻不死他。
回家的路上梁志成买了几瓶白酒,心里说不出的憋闷,原本以为他和天少从此会过上幸福平静的生活,不富足也不缺吃穿,天少结婚生子,他。。。。。他。。。至于他。。。天少幸福他就幸福了。。。。。。。
苦笑着打开门,餐桌上摆满了饭菜,梁志成那个激动,没受过这待遇,这几天他做好饭喊天少吃,天少有时候都不动弹,更别说亲自下厨了。
“伏天你。。你做饭了?”
“打包的外卖。”天少说。
梁志成,“。。。。。。”
“楞着干嘛。”天少拿出碗筷道,“快过来吃饭。”
“哦!”梁志成把酒搁到饭桌上,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柏叔人呢?”
“吃过饭出去了。”天少瞅了眼桌上的酒,进厨房取了俩杯子。
梁志成把酒倒满递给天少为自己满了一杯,“伏天我今天把白音赶出门外了。”
天少沉默喝酒。。。。
“你别自己喝啊。”梁志成碰碰天少的杯子,“我陪你。”
天少抬头笑了笑,“志成谢谢你,我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对的事儿就是认识了你。”
“你做的所有的事儿都是对的。”梁志成拧着眉一口干了杯里的酒,“除了白音,你不能再傻了伏天,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生了孩子我来养。”
“傻瓜!”天少握着酒杯瞅梁志成,“你哭什么?”
“谁哭了!”梁志成继续喝酒,“我是激动,你多生几个,我全包了。”
“你是保姆么?”天少打开另一瓶酒,倒满,干了道,“赶紧成个家,过你自己的生活。”
“你成了,我才能成啊!“梁志成开着玩笑,“小芳不喜欢我,喜欢我,我马上把她娶了。”
“她不适合我。”天少明白梁志成的意思。
“什么适合不适合。”梁志成抄起酒瓶灌了几口,扒在饭桌上猛拍桌子,“你到大街上问问有几个是和自己爱的人结婚的,伏天没有,你他么不能为他单一辈子。”
天少把瓶里剩余的酒一口喝完,往起伏梁志成,天少自己也有点儿晕,俩人摇晃着倒在了沙发上。
敲门声响起,天少起身打开门,柏岩进来,天少将梁志成搀扶到卧室,自己则躺在了沙发上,梁志成家两室一厅,天少总起来抽烟,怕呛到柏岩。
柏岩皱眉收拾着餐桌,“浪费。。浪费。。。”
“回屋睡觉去。“天少闭上眼道,“别忘了刷牙洗脸。”
“我懂!懂!”柏岩边往洗手间走边道,“白音没刷牙就睡着了。”
“你说什么?”天少猛地瞪大了眼,“白音在哪儿睡着了?”
“家门口,家门口,他睡的太香了,我怕吵醒他,他,没和他说话回来了。。”
柏岩小声嘟囔着,天少已抓起茶几下方的家门钥匙狂奔下了楼,梁志成摇摇晃晃爬了出来,“柏叔你是真傻,没救了,没救了。”
“你。你傻!”柏岩啪关上了门,这个人怎么总说他傻!
梁志成,“。。。。”
,
☆、第67章 掌控者'豪门'67
梁志成家离天少家有一段距离,天少跑到一半,碰到一骑摩托车的熟人载着天少回了家。
摩托车驶入巷子,天少远远看到蹲在门口抱着膝盖一动不动的白音,跳下摩托车奔了过去,骑摩托车的大哥没被天少的行为吓死,幸亏他骑的慢,不然人还不歹摔坏了。
天少奔到大门口也说瞅一眼白音,抖着手打开门,背起白音往屋里跑,把人搁到床上,天少开始脱白音衣服,那指尖触摸到的冰冷,让天少浑身的血液忽地全部冲上了脑门儿。将白音脱的一。丝。不。挂用被子包住,天少紧紧搂住白音,用手一下下搓白音的脸。
白音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天少坐起来把自己剥的不着寸缕,密不可分贴上白音冰叭凉的身体,拉起被子,将俩人从头到脚死死蒙住,天少不动了。
过了许久,被子下有人动了动,两颗湿漉漉的脑袋冒了出来,天少胳膊撑床抹白音脸上的汗水,白音紧拧着眉呢喃。
“我。。不。是残废。。。我什么都可以做。。”
白音迷迷糊糊说的一句话,天少红了眼眶,给白音盖好被子,天少光着身体进厨房开了两瓶年前在城里买的洋酒,一手提一瓶回了房间。
白音还没醒,安静的呼吸着,天少坐在冰冷的地面靠着床一口口灌自己酒,在梁志成家天少喝了大半瓶白酒没醉的人不清醒,在这里几口下肚,天少就醉得一塌糊涂了,房子好像在转,一切的一切是那么模糊,头剧烈的疼着,胸腔像要爆裂开一样难受。
“我过的好好的,你他妈为什么来找我。”
“看到我痛苦,你他妈心里就痛快了是么。”
“你他妈现在是有钱的少爷还来干什么,你爸让你来么,你个窝囊废!”
“当年就该一枪崩了你。。。。”
天少赤红着眼,越说越乱,越说声越大,酒灌进去大半瓶,剩余的天少浇到了自己头上,酒淅淅沥沥顺着天少的发茬流了满脸,天少扶着床摇摇晃晃站起来,一脚一脚跺床沿。
“回家找你爸去。”
“王八蛋就那样丢下我走了。”
天少踉跄着又跺了一脚,来了洗手间,对着门撒完尿,天少想着他该洗澡了,在浴缸里坐了会儿,天少出来了,然后天少看到床上坐着好些个白音在仰着脖子喝他的酒。
“不要抢我的酒,这瓶我还没喝。”
天少跑到床边夺下白音手中的酒,往自己嘴里倒,白音嗖地站到床上,居高临下的抢过来倒进了自己嘴里。
天少指着白音的脸嘶吼,“老子一辈子没爱过人,怎么对你个窝囊废动了感情。“
巴图和珏汶来找天少那晚的记忆太过犹新,白音因着惧怕巴图把他给撇了,所以天少潜意识里认为白音是个窝囊废。
“你以前吐过血。”白音放下酒瓶及清醒的说,“不能喝酒。”
“用不着你来管我。”
天少推了把白音,坐到了地上,白音倒在床上晃晃脑袋没再动弹,天少回头瞥一眼,抓起个空瓶子,晃着手往嘴里倒,倒不出来,天少一脚把酒瓶蹬向了一边。
“我恨你白音。。”天少后脑勺仰在床沿上,闭眼喃喃。
隔了一两分钟白音爬了起来,他说,“别恨我珏伏天,我对你好。”
“你个骗子。”天少迷瞪地睁开了眼,“你他妈就是个骗子。”
“我不骗你,你为什么不信我,我从来没骗过你。”白音挪了挪身体,坐在床边,两条腿跨过天少的肩膀,耷拉在了天少胸膛,他胡乱摸着天少的头。
“别碰我。”天少躲了一下。
“我想你。”白音探头亲天少的脸,这种话估计只有白音喝了酒才能说出口。
“想你爸去。”天少皱着眉,“别想再骗我。”
白音不吱声了,低头盯着天少的脑瓜一副沉思的模样。
天少手撑地要往起站,白音摁住了天少,“珏伏天我们先去国外把证领了,回来再做一下公布,我阿爸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没钱去国外。”天少又挣扎着要起来,白音摁住天少说,“卡里有,我把挣得钱都存我们卡里了。”
“你以为我傻么?”天少伸手杵白音的脸,又来骗他,那卡里明明只有两千块。
白音抓住天少的手说,“珏伏天你跟我好吧,我还喂你吃饭,给你穿衣服,洗澡。”
“你当我还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