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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孩子们都知道考完期中考试就要开家长会,在那些调皮的孩子心里家长会是和阿飘一样可怕的东西。尤其是三年级以来,加入了英语这门学科,对于很多男生来说简直就是一只只不会蠕动的虫子。所以在小学,通常都是女生比男生成绩好,唐诗宋词确实例外,宋词是班长,从小成绩就是遥遥领先的,乖巧又聪明,是所有老师面前的小红人,每当开家长会时班主任杨老师在表扬有进步的学生时在最后都会带上一句【但是不要骄傲,要向宋词看齐。】一句但是把前面所有的赞扬都给轻轻掠过了,徒留下家长们眼中的羡慕,和宋家姆妈淡淡的又自豪的笑。同样是【别人家的孩子】的唐诗就不太走运了,他太粗心,写个汉字不是少了一点就是多了一撇,算个数学也难免算错,杨老师总是痛心疾首的对唐家姆妈说【唐唐这孩子啊,聪明的很,要是细心点啊,绝对不会比小词差。我让他当学习委员就是为了让他能改正这个毛病,可他还是次次犯。】唐家姆妈连连点头【是是是,老师辛苦了,我一定好好说他。】待老师走后,就和小姐妹抱怨【我能说什么啊,遗传他老子的呗。唐唐这样我都欣慰死了,只要成绩还在前五我就满足了。】说来也怪,升入三年级后唐诗似乎变聪明了。也许真是被宋家姆妈说中了,也许是唐乐的宋家熏陶法真的奏效了,总之搬迁之后,唐诗的成绩越来越好了。
很久之后,宋词好奇地问唐诗【你怎么后来突然开窍了啊?】唐诗苦笑道【什么开窍啊,我把每个汉字和英文都抄N遍,后来看到毛毛虫我都按长度条件反射成英文单词,至于数学么,把数学公式当成保险柜密码来记能不敢记住么?可是还是东错一点,西错一点,唉。】原来是自己发奋了,可是为什么呀,宋词不解,难道说唐诗有预知能力,能预料到后来竞争的残酷?对于这个问题,唐诗却死活不说。不是不说,是不知道。唐诗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一天就很想很想能够骄傲地和宋词一起被老师表扬。
第6章 非典
03年的春天,正是唐诗宋词三年级下半学期开学没多久。一场始料未及的非典席卷而来。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地方已经不许出行了。一时间天地风云变色,人们草木皆兵,只要听到报道有一个人疑似感冒就能触动人们那根脆弱的神经。听说白醋可以预防SARS,大量的人群涌向周边可见的大大小小所有超市,平时不常被人问津的白醋霎时成了抢手货,短短几天就全面告罄。医院和药店里更是人头济济,乍一看还以为是现在的人才市场。口罩,消毒水,板蓝根,抗病毒冲剂被大量采购回家。似乎人们觉得只有抱着消毒水和板蓝根才能睡个安稳觉。实在是不能怪人们疯狂的行为。非典实在来势汹汹,而在苦水里泡的太久的人们好不容易生活越来越幸福,眼看着小康生活也不太遥不可及了,谁又甘心在中途掉链子?
宋词的外祖父是医生,在医院里工作,给宋家带来了好些板蓝根和抗病毒冲剂,千叮万嘱要每日给宋词喝了才能让他去上学。而宋词的舅妈是药师,开了间药店,也让宋词舅舅带了好些口罩,消毒水过来。看着成堆的药,宋家姆妈都匀了些出来,让宋可送到对面唐诗家去。宋词按响门铃,唐诗跑去看门,就听到宋家姆妈在抱怨【我让你先去买药吧,你不听,非要先去买菜。现在好了吧,才买到这么点,你高兴了?呐,这几盒,给小词家送去,他们都是读书人,抢东西啊是要吃亏的。】说完往回走,就看到宋词举着物品正在自家门前逗唐唐玩呢。后来唐诗搂着宋词的腰窝在沙发里看这则纪录片时,止不住感慨【当时人人自危,咱们就是不一样,有觉悟,这叫什么,患难见真情呐。】
可是,不管大人们怎么紧张,小孩子对于死亡还是很模糊的。抗病毒冲剂太苦,唐诗喝的直皱眉头。另一边,宋词也被浓重的苦味呛得连连咳嗽,宋可看的心疼,劝道【差不多行了,你看小词不爱喝别硬逼了。】【宋可,你不知道今朝(今天)又确诊两例病患吗?就在旁边的旁边的城市,传到我们这儿可怎么办?小孩抵抗力差,多预防预防怎么了?】宋家姆妈总是淡淡笑着的脸庞含着怒气,善睐的明眸瞪着宋可。宋可连连投降,说话间宋词已经把最后一口吞了下去,而一颗大白兔也已经丢进嘴里了。
学校里也是如此,这么多学生学校可一点差池都不敢有,发了一人一个厚厚的棉布做成的口罩,一下课就要戴着,不说话写作业也要戴着。箍着难受,孩子都不乐意,趁老师不在就偷偷拿下来,杨老师没辙只能吓唬他们。
唐诗想起还在老家时,在夜晚乘凉的时候,曾听大人们窃窃私语道【村子最西边的一户人家,就是前几年结婚的小夫妻俩,我们还去看结婚的。两年前生了个儿子高兴的不得了,没想到儿子吃荔枝时卡在喉咙里了,大人手忙脚乱送到镇医院已经来不及了,脸都白了。】说话者连连叹气,姆妈听了也摇头,轻轻说【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漂亮着呢,不像他爸,又黑又矮。现在就这么没了,唉,作孽哟。】【是个呀,他们说明年再生一个,也没办法了。】那也许是唐诗第一次接触到死亡的阴暗,他不太明白大人的这种悲痛。那时,宋词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肩上,耳边传来他轻柔的呼吸声。唐诗眼皮也开始打架,迷迷糊糊间梦到自己和妈妈去看人家结婚,兴高采烈地抢有新人祝福的喜糖,抢到后剥了糖纸就扔进嘴里,一时没注意,卡在喉咙里了,窒息的恐惧感淹没了唐诗,他死死拉姆妈的衣角,可姆妈正在看别的地方,没注意自己,喊也喊不出来,唐诗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要没了,自己还没考上好大学,还没娶媳妇,昨天还说好要和宋词第二天去钓龙虾的。还有爸爸妈妈是不是也要再生一个?那自己就一个人了。越想越怕,死命挣扎,哇的就哭了出来,然后梦醒了,窒息感也没了,被姆妈搂在怀里的唐诗却还能真真切切感到恐惧。
早已遗忘的记忆又冒了出来,唐诗坐在教师也感到寒意袭来,喉咙间似乎又有了窒息感,唐诗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这是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握住自己攥成拳的手,紧紧的【唐唐,别怕。老师吓我们呢。】宋词温和的声音飘进唐诗混乱的思绪中,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宋词并知道唐诗想到的事,可是唐诗真的不怕了,就算带着故作坚强,也还是用力的点头【我不怕,小池,我一点也不怕。而且我会保护你的。】坚定的声音,只为证明自己的坚强。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以后不常能一天发两章了,但是尽量日更,不管多忙,我都会腾出时间来更文的。
谢谢大家。
第7章 换同桌了
闹的沸沸扬扬,人心惶惶的非典终究还是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只是茶余饭后谈起时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03年却注定是个不平静的一年。哥哥张国荣从顶楼一跃而下,给世人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从此再也没有人能演出那样如痴如狂的程蝶衣,在没有人能浅唱低吟出一曲倩女幽魂。同年12月,百变天后梅艳芳逝世。世人唏嘘不已,港坛两颗巨星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陨落了。宋家姆妈在家里哭的情难自禁,拉着宋可一遍一遍的看《胭脂扣》,看一遍哭一遍,嘴里喃喃【如花啊,十二少啊,那样的风华绝代,终是。。。】宋词在一旁心揪揪的难受,那是莫名的一种无力感,那是世人无法反抗的命运。从此后,我们能怀念的只有那些影碟了。很久很久之后,宋词躲在被子里看张国荣的《春光乍泄》,开场的旖旎春光羞的他满脸绯红,可到最后,黎耀辉终于站在那片大瀑布下,却说总觉得应该是两个人站在这里。宋词想,是不是在思念何宝荣呢?原来比起共同在地下长眠,更痛苦的是生别,是明明我知道你在,我也在。可我们却只能两两相望,靠近不了,不仅仅是身体的距离更是心灵的距离。合上笔记本,宋词想,我是不是在想唐诗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发生在身边的大事是,在又一次的期中考试后,杨老师在开班会时宣布,我们要掉次座位。好学生和所谓差生一起坐,名曰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其实不过是找个心腹看着他们,不让他们继续“胡作非为”罢了。身为一人之下的班长和学习典范的学习委员,唐诗宋词义不容辞的“主动献身”。两个孩子第一次被迫分开,都有些闷闷不乐。可好孩子就是好孩子,心里再不情愿也没让老师为难,自己起身,收拾东西。两人抱着小书包往教师东西两边走的时候,唐诗轻轻捏了捏宋词的手,什么也没说。
宋词的新同桌是个很安静的姑娘,用现在的话来说,是绝对没有存在感的那类。语文和英语成绩还算是不错的,但是偏科很严重,数学成绩简直惨不忍睹。在有得数学者得天下的理论下,女孩很自卑,总是默默的逆来顺受,从没见她提过异议。以前没关注到她,宋词的责任感让自己很不安,出于这种情感,宋词常常帮她辅导数学。两人关系不热却也不冷。相比之下,唐诗这边就是太热闹了。男孩子的友谊一向建立的很快,一起上个厕所就是兄弟。同样的,看不顺眼也很容易。本来就对于要和宋词分开心里有气,唐诗对新同桌的第一印象就不好。现在唐诗更是对这个上课总是打瞌睡的小胖子用尽了所有耐心。最后,关系宣告破裂。现在的孩子都会察言观色,何况是聪明的唐诗,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