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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晏不置可否,他知道这只是季父的推脱之词,哄谁都不知道,季攀不了解国内行情可能被骗过去,但他却时时刻刻关注着季家,心里知道季氏在季老爷子的把持下,根本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会劝他放宽心的。你也好不容易回一次,有空经常和我们联系。”
季攀疲倦的应了声,“谢了兄弟,到时候请你喝酒。”
周安晏挂掉电话,又走回房间,他的卧室就开了一盏小灯,灯光下,季晨睡得不甚安稳,整个人和虾子一样缩着,脸全部埋在被子里。
周安晏躺在床上,伸手把季晨翻过来,对方自然而然的滚进他的怀里,周安晏一只手搂着他,回头吻了吻他的脸。
“别担心,我会替你全部摆平的。”也该轮到他为季晨做一点事情了。
……
第二日,周安晏推掉了原本应该召开的会议,打算直接去季家拜访,这个早上季晨醒来和没事一样,吃过早饭就被东明带着去片场报道,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把昨晚的事情忘记了,但周安晏知道他并没像表面上看上去安好。
唐宇敲了敲他的门,“先生,你让我准备的花和礼物已经备好了,您是现在就要出门还是稍等片刻?”
周安晏把电脑从桌上移开,“东秘书到了吗?”
“他到了,现在正在客厅等您。”
“好的,让他等十分钟,我换一下衣服。”
周安晏换了一件正式的西装,对着镜子系好领带,领带上别着的领夹是季晨选的,纯银当中镶了一点碎钻,不贵却很适合他,周安晏用手指摆正领夹的位置,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大概季晨也没想到他第一次戴对方送的东西就是去见季晨父母的堹。
他收拾的整整齐齐走出门,东咚已经站在门口黑色轿车的边上,他替周安晏拉开后座的车门,“周先生早上好。”
周安晏对他点点头,坐进车子里,“人带来了吗?”
东咚说,”周先生放心,人兄弟几个已经带来了,就在后面的车座上,他一直很安静,不过身体似乎不是很好。〃周安晏道,“不要紧,叫上医生,撑得到季家就好。
第70章
周安晏这次来访并非是去见季攀;而是为了见两兄弟的父亲季斌,这件事他在几天前就已经通过东咚致电给季父;希望他能抽出一个时间和自己见面。本来因为季老爷子病重;季斌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接待客人的。但是周安晏不是可以随便忽略的小人物,他在S市里有头有脸,又和首都方家关系匪浅;这样的人突然说要来访,季父不能拒绝,只好笑脸相迎。
说起来他对周安晏这个人感觉略微复杂,周安晏是季斌的小辈,是季攀那一辈的人,在季攀还无所事事;每天在大学混日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接受了一团乱的家族企业,开始一点点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后来季攀独自去A国打拼,其中未必不是没有这个成功的同辈人给他的刺激。何况这个人还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始终和政治圈有着紧密的联系,眼光老道到让人惊叹,连方家最有希望的一脉都想要与之交好,季斌一直认为自己的儿子有老爷子的教导不输给任何人,但面对周安晏也不得不赞叹对方一声年少有为。
如今周安晏前来,季斌搞不清他的目的,只好先摆出一副客客气气的态度。和周安晏交际的季家人只有季攀和季晨,季攀是周安晏的朋友,季晨算是周安晏公司的人,他拿不准对方是为了谁而来,如果是因为季攀,那么肯定是季攀告诉周安晏季老爷子病重的事,两人交情不错,周安晏知道后会过来看望长辈也不足为奇。不过周安晏的名帖是几天前就送来了,那时候他正忙着安排医护人员照顾老爷子,还没来得及告诉季攀这件事……这样说周安晏会来其实是因为季晨?
季斌蹙起眉尖,心里隐隐对季晨有些不满,他现在还不知道季晨和周安晏的传闻,只觉得是季晨肯定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别人来兴师问罪了。这个孩子从小的性格就不让他喜欢,太过随心所欲,不像他这种家庭出身应该有的品性,平时在季家眼不见心不烦就罢了,没想到离了家还给家里惹祸事,真是不成器的东西。
但面对这个人,季斌不好猜测他的想法,只能迅速收敛心思,笑着上前打招呼,“是安晏来了啊。”
“季叔叔。”周安晏从季家会客室的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适时的微笑,“好久没见了,您最近还好吗。”
季斌拍了拍他肩膀,“我?我最近还好,这么多年其实没什么变,一直都是按部就班的生活过,倒是你,这几年听说在S市里混的是风生水起啊。”他指了一下自己面前的位置,“你坐啊,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周安晏笑了笑,坐在他的对面,“我就是一个小辈,哪有您说的那么好,那些事业不过是小打小闹,都是商圈的前辈照料我,才让我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你也不比妄自菲薄,你的能耐大家都看的清楚。”季斌亲手给他斟了一杯茶,“这点季攀就不如你,你接手你爸爸事业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胡闹呢,那时候没少让他爷爷省心,到后来长大一点才知道乖,可惜刚才他去了公司没在家,不然你们现在就可以见上一面。”
“没关系,我来也不是为了见季攀。是因为季晨发生了一些事情想要和叔叔您说。”
季斌心想,果然是季晨么?“是不是他又犯什么事了?”他有点为难的开口,“这点就是我,当初季攀把他交给你,你估计也很为难吧?季晨这小子从小被季攀宠坏了,脾气很糟糕,离开家我和他妈妈又管不着他,如果他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你直接教训他一顿,是打是骂都无所谓,不用看季家的面子。”
周安晏说,“倒不是,关于这件事我要向季叔叔你道歉,明明季攀走之前让我好好照顾季晨,我没做到这点,几天前让他被人带到别的地方,受了点惊吓。”
季斌心漏跳一拍,“什么?”
周安晏叹口气,说,“也是我的失误,让我公司的前任股东有机会接触到季晨,您如果这几天看新闻就知道,对方是一起港岛贩毒案的重要嫌疑人,我为了公司声誉将他检举给警方,没想到对方在审判途中居然有机会走脱。为了报复我,季晨被他绑架了几个小时,救回来的时候不慎受了点伤。”
季斌有点吃惊,“他受伤了?”
“手臂和后背有些淤青,在家休息几天,现在已经全好了。”
季斌毕竟是季晨的生父,听到儿子被绑架了几个小时,心里忍不住有些紧张,但一想如今周安晏能这么冷静的坐在这里和他说话,估计季晨也是平安归来,不过有一点他没弄明白,“报复你?为什么会报复你?”
周安晏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因为,季晨和我在一起了。”
一瞬间没人说话,季斌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周安晏再说什么啊?
他愣了几秒钟后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周安晏沉默一下,坦然道,“您听的没错,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我很喜欢季晨,想和他在一起,这点他也同意了,我的国籍是A国的,等到他年纪再大一些,我们的关系再稳定一些,我们就可以去美国结婚。”
季斌彻底呆住了,“这不可能!”他满脸震惊,“你喜欢女人的,你结过婚,还有一个儿子,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季晨也不是同性恋,他谈过女朋友。”
周安晏没说话,这种情况对于曾经的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难以置信,但有时候缘分来得就是那么巧妙,连最伟大的预言家都不可能预知它的轨迹,“是他给我了这种可能。”
季斌呼吸窒息了一秒钟,不可置信的缓缓跌坐在沙发上,他咬着牙,“荒谬,我看你们都糊涂了,你回去告诉季晨,他要做一个供人耍闹的戏子就罢了,随他去,我不管了。但现在连同性恋都搞出来了,别人会怎么想?我们季家还要不要脸了?”
周安晏并不想得到他的承认,他之所以这样说只是通知季斌这个事实,至于他们反对不反对,那是季家的事,和他无关。周安晏放下茶杯,“季先生,说一句失礼的话,我觉得你根本没有资格质问季晨的做法。当初他被你们赶出季家,整整两年时间你们都对他不闻不问,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你们又有什么权利去干涉他的选择。”
季斌怒气从心底涌出来,“凭我是他父亲!你这是要算清楚我们季家和季晨的关系?”
周安晏眉头皱起来,“我是很想这样做,但这样只会让季晨伤心难过。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即使嘴上不说,心里还是顾虑着骨肉亲情。”他顿了顿,眼睛笔直的注视着季斌,“这次季老爷子生病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他很想来看看自己爷爷,但怕你们不同意,一直没有开口。”
“叫他不用来了,我可不想他爷爷知道你们这种龌龊的事后被气死。”
“我知道你们不想要他回来,除了季攀,整个季家恐怕没有一个人想要他回家。不过不是因为他去当了演员或者他和我在一起这样的理由,而是因为他本身就不受你们欢迎,实际上他在季家过的怎么样,你我都心知肚明。季晨远没有外界所传的那样受宠,因为他是个私生子,你们根本没有期待过他的出生!”
季斌眼睛眯了眯,“他连这个都和你说了?”
周安晏说,“我们之间没什么秘密好隐瞒。”
季斌怒极反笑,“好好好,他真是好,我季斌有这样的儿子,还真是到八辈子霉了。打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让他生出来,趁早弄死了完事,免得他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到处宣扬我季家家丑!”
周安晏脸色阴沉下来,他早知道季家视季晨为耻辱,可是这种耻辱不是季斌一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