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下全是老爷子带过来的人,夏继南这样没头没脑地走过去,倒是让老人有些意料之外了。他站的位置很微秒,楼下的人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手势。他摆了三下手,楼下的人已经开始移动。
夏继南走到老人身边时,他侧了侧身子给夏继南让了路。周围的气氛极其紧张,叶籽的衣服全部被冷汗浸湿,他不是怕自己会出什么事,而是怕万一夏继南落到老爷子手里,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像被刻意安排好了似的,夏继南和林森安全地退到了院子里。林森看了眼停在外面的车朝夏继南点了点头。夏继南随即押着林森往车的方向移动。
一步两步三步…二十步……
马上就要碰到车门的时候,却从四周涌出了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包围了站车旁边的三个人!
叶籽心里一凛,心想这下遭了!可还没来得及转头跟夏继南说,腰间就传来了一声闷响。随后是刮骨似的疼,叶籽表情痛苦地看着夏继南,却只听见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话,他说:“你是不是咬定了我不敢怎么要他,你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不厚道的卡文了,呜呜。。。卡文了卡文了= =今天半天码不出一章,晚上继续。。。。
找工作真是件销魂的事= =|||各种不给力。。。。
87
87、chapter 86 。。。
chapter 86 谁主棋局(10)
同样吃惊的人不只是叶籽,连林森也询问地看向夏继南。少年的目光始终盯在一个方向,那是盘旋而驶的郊区公路。
叶籽的腰间正在流着黏绸的血液,夏继南的手离开了他的身体,他一个站不稳,只能踉跄地扶住车子。一瞬间所有的悲伤逆流而上,全堵在一个名叫心脏的地方。
夏继南的手也无助地垂到一旁,漆黑的发亮的枪也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响格外刺耳。他看着老人说道:“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老人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叶籽,知道他伤的不是重要位置,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持枪打伤了我孙子,就想这样走么?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你想怎么样?”
老人丝毫没有迟疑:“我在军区呆了半辈子,当然要依法办事了。”
林森的拳头早已握的‘啪啪’作响,大声吼道:“去你娘的!一群畜生!”
叶籽的手上全是血,他想伸出手去拉住夏继南,可是手抬到半空时却没有了一点力气。只差不到20厘米的距离。夏继南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阿南……你就真的这样想离开?我…我舍不得你……”叶籽用了很长时间才断断续续地把这句话说完,随后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但他却发狠地按了一下伤口,随即清醒了几分。
“爷爷,放他们走吧…我答应你,去国外留学……”
老人叹了口气,亲自走过去扶他起来,他说:“不过是一颗子弹罢了,你小时候训练吃了那么多苦,不会连这颗子弹都顶不住的。”
“是的…爷爷……我身体的极限还没有达到…但是,我想你放了他们吧,放了他们…弄到现在这个样子,我有点后悔了爷爷……”叶籽痛苦地闭上眼睛,浑身冰凉,到底谁该比谁更应该被原谅呢?
老人叹了口气:“我活了多半辈子了,从来没做过没把握的事,当年如此,现在也不会改变。不过…爷爷希望你能明白,你还太年轻,很多事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可是爷爷,现在我还是放不开…咳咳……或者…是不甘心……长这么大,我觉得我有好多没做过的事…这一件…是我想把握的,也许一开始,其实…其实我也不想看到今天这样…”
叶籽扶住老人的手臂大口喘气,可老人却没有一点要送他去医治的表现。
夏继南呆站在离叶籽几步之遥的地方,逐渐昏黄的天色让他的背影在叶籽眼里越来越模糊。叶籽想开口叫他,想说:我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可最后,他只是选择了看着他沉默。伤口疼到麻木,可心却一刻不停地跳动着,希望爱能被回应,如果可以的话,想把一切有关于天长地久的话许诺给他。
林森从一开始就对叶籽没什么好感,可是看着他身上伤口流血的样子却不得不在心里佩服他是条汉子。林森皱紧了眉头趁没人注意慢慢踱到夏继南身边低声说:“如果你想走的话,我…可以为你挡枪口的。”
夏继南没吱声,离的近了,林森能清晰地看到他被咬的发白的嘴唇,似乎再稍微多用些力就会咬破一般。
林森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如果你想,我拼了命也会救你出去的,我们是兄弟不是么…”说完林森抬头去看他的眼睛,雾蒙蒙的一片…知道他此刻难受,林森体贴地背过身去,装没看到。
滚烫的泪珠沿着脸颊滑下,路过嘴角时已经凉的不成样子。心里五味繁杂,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去修饰,他心里很难受,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很难受!
可他没有其他办法,若是不这样把彼此间的情分断尽,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就在此时,耳边又想起那些话,如同往常一般,他温柔的问自己: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这味道……
叶籽的声音低的不像话,但他知道夏继南一定听的到,所以他只说了一遍,他说:“难道承认喜欢我就这么难么?……”
夏继南如同中了魔咒一样在心里咆哮:不难,他妈的一点都不难!但是就算承认了又有什么用?!又能怎么样?!
但他最后却选择了转过身,面对着叶籽冷冷说道:“我想你应该明白,又何必骗自己呢?……如果你再不把子弹取出处理伤口,会失血过多的,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盯着他看了几秒,把那倔强的身影深深地印入了脑海,叶籽绽放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说:“阿南…没想到,你记仇。”是不是,我害你白挨的那颗子弹,你早晚都要还回来?果真,童叟无欺,算的干干净净。
那笑容在夏继南看来是那样的刺眼,是谁说过,别离的时候,一切闲杂人等会自动退场。虽然在心里强迫自己不去看他,既然已经选择决绝地面对一切,就该义无返顾地走下去。可是…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总想着,如果这是最后一次,那么…可以放纵一回了吧?
纠结再三,夏继南还是坦诚地与他对视。他细长的双眼,微薄的嘴唇,修长的身材,这样的人最适合穿风衣,果真,风衣穿在他身上,似乎平添了几分神采。
叶籽脸色苍白,身上的力气被一分一分的地抽去,再没有能多出几分去控制面部表情的变化,所以他此刻一直在笑。温和的眼神如利刃一般真插入夏继南的胸口,情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利器。情不分多久,一日便能伤神。不用再去追究是怎样的开始,又是如何演绎的桥段,一刀两断的那一瞬间,滚滚前尘早已蒙住了伤痕累累的心。
夏继南站在那里忽然就想不起来到底经过了怎样的来路,而现在,又该走向哪里去?他还不过二十岁,这样的年纪,在这样现实的世界里,又要怎样的噬血挣扎才能争到一片立足之地?
不期然地‘嘭’的一声响,叶籽应声倒地。老人伸出手想抓住他,没想到却抓了个空。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脸上的表情有如一声绵长的叹息。
夏继南不受控制地朝叶籽倒地的方向迈了步子,却在意识到的时候又硬生生地退回来。林森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肩膀,天色已暗,再也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作为旁观者的唐行紧紧抓住了身边人的双手,就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被老人关在了二楼的房间。一直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心里只是觉得很冷:原来最害怕出现的事情,终于…还是出现了…
感知到了他的不舒服,陆祝遥紧紧搂住了他的肩膀,把他靠在了自己怀里。亲亲他的脸颊趴在他耳边轻轻说:“幸亏我来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万一出了什么事……”陆祝遥的声音有些颤抖,一想到他有个万一,心里就害怕的不行!就算我永远都找不到你了,可是知道你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平安的生活着就好…可是若是人死了,那午夜梦回是的唯一期盼,不就成了笑话了?
唐行回搂住了他的腰,他说:“祝遥,我觉得我们当年真傻…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陆祝遥宠腻地蹭了蹭他的鼻子说:“等你把这边安排好,我们就去国外好不好,我们去结婚,你那会不是老想着结婚么?”
被他说到年少时的想法,唐行觉得实在荒唐。那时还真是傻,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了,一切都能花好月圆一般。
“不用安排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我们尽快去吧…”
“啊?”陆祝遥有些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如果我再不奋不顾身一次,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好了,现在,我要去帮他处理伤口了,等我。”
话音刚落下,果真有人打开门来请他过去。
叶籽伤的不是很重,毕竟那不是重要的位置,只要取出子弹,输了血,多休养就成了。唐行一看就知道夏继南根本不是下了狠手,他想昏迷的人也应该能明白。
两个小时以后终于把叶籽的伤口搞定,给他挂上掉瓶,唐行疲惫地走出了手术室。刚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陆祝遥一张放大的脸,他担心地问唐行:“怎么样?是不是很累?”
唐行摇摇头:“我没事,他也安全了,他也真狠,能下得了手对他开枪,他也真是的…硬撑了那么久,万一失血过多死了,多得不尝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