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孰老夫不便据实相告。但老夫坚信不会有错。”
“噢,既然如此,大人还是请回吧。莲某这里确实没有此人。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了一趟。”说话就要下逐客令。重家人
可忍不住了,纷纷上前,作势要给他好看。
“你这人好生奇怪,我家老爷都如此低三下四的求你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快把我家公子还来!!否则没你好果子吃!!”对于家奴的放肆,重老爷并未多加阻止,在一旁悠闲地品着刚送上来的
茶。
服侍在侧的律面色阴沉,拼命忍耐即将爆棚的情绪,恼怒的目光直指重阳,要不是他,主子也不用受这种委屈。
反观凤莲到像个没事人似的,冷眼旁观众人的喧闹,眼神时不时瞥向坐立不安的重阳,对那些激烈的言语也不反驳。
“够了!!都给我闭嘴!!”一声狮子吼,效果奇佳,厅堂立刻安静了下来。“重家乃书香门第,即便是家奴也不该口出
恶言,爹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婚可以逃,但认定的朋友被家人恶语相向,自己怎么可以坐视不管。
“阳儿!你……你是阳儿?!”重夫人激动地上前拉住了爱子。“为娘担心死了,你这些日子都跑去哪了啊……你要是有
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为娘可怎么活啊……”说着说着淌下泪来。
一……一失足成千古恨啊~~重阳现在是哭死的心都有了,为了那份尚未被认同的情谊,自己又要再度跳入火坑,这回不
被“烧”成“木乃伊”才怪。
“还请公子还我儿本来面目。”重老爷做最后总结性发言。
“好说。”起身却未马上行动,“不过,莲某有一语相劝。对大人而言,延续家族血脉与子女的终身幸福相比,孰重孰轻
,只在大人一念之间。若是阳再为此事来求助于我,莲某定不会象今日这般好说话。”语罢,衫袖轻轻一挥,光华散去,
重阳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律,送客。”转身进了内室。重阳安抚了家人几句,随即追了进去。
“莲……”为什么总会觉得眼前的背影满是孤寂和哀伤,即使沐浴在阳光中,也洗不去苦涩的心酸,那是沉淀在灵魂深处
的悲哀,是自己所触及不到的凄怆。是仅凭自己单薄的双手,无法化解的凄凉。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只能帮你到这里。”没有回头,即使是短暂的离别,仍会让人感到伤感。
“嗯,我明白。”目光下落,不想再看那令人心痛的身影。“保重。”
重家人走了,连同重阳一起。涟漪院真正恢复了本来的清净,没了某人连绵不绝的抱怨,
没了某人不时的耍宝儿,重阳的离去仿佛连同快乐一起带走了。
第十一章再遇尉迟
午夜挑灯读书,享受着夜晚独有的宁静,成了这几日凤莲养成的习惯。不过今夜似乎注定不会平静。望了眼窗外那几个若
隐若现的黑影,自从重阳走后,跟踪者的胆子也越发大胆了,甚至连身形都懒得隐藏。
“这么晚了,还要执行监视任务,各位想必很辛苦吧。”话语清淡却又沉如磐石,屋外的几人无不惊愕,无论是藏匿的位
置,还是此刻如泰山压顶的沉重感,显示从一开始他们自以为是的隐蔽监视,在对方眼中不过如孩童捉迷藏般幼稚天真,
这样想着背后的衣襟已被冷汗浸湿。
“明日戌时,我会在[翠微香居]等候桓爷大驾。还望几位能转告一声。以后莫要再玩这种自不量力的把戏,徒增笑柄罢
了。”
次日,尉迟桓带着墨言如约而至,才入门就被小二引进了后院一僻静的凉亭,而凤莲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近前,石桌上
置备了不少酒菜,旁边还放置了琴案,一柄白玉镶嵌的银色古琴迎入眼帘。
“多日不见,桓爷可好?”
“莲呢?”
“劳烦桓爷惦念。”三人进了凉亭内,亲自斟好酒“在下过得好不好,您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凤莲的直白,反教尉迟
桓愣了愣,随即笑道:“不愧是莲,那想必……你已知我想要做什么了。”
“桓爷先是查询在下身世,又引重家人来住所要人,借此近一步证实在下是否真会使用幻术,后刻意派人明目张胆的监视
,探察在下是否能及时发觉。可谓是煞费苦心。皇族拉拢人的方式当真特别……”径自坐到琴案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
拨弄着琴弦。
与他的泰然自若相比,尉迟桓和墨言的神色就不那么自然了。被人洞悉一切,可又对那人一无所知,这种感觉糟透了。但
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眼中的波动瞬间便被平复下来。“事已至此,莲的答复呢?”
凤莲也不多语,只专心于指下的琴弦,片刻沉默后,才缓缓开口:“殿下可还记得初识的约定?不想听莲抚琴一曲吗?”
“也好,上次未能实现,今日到可一饱耳福了。”尉迟桓也不强求,顺应着接下话茬。
凤眸低垂,玉指勾起,低沉浑厚的琴音回荡在凉亭内,红唇开启,倾泄而出的是更比天籁的绝声妙曲。
“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
夕阳赖着不走挂在墙头舍不得我
昔日伊人耳边话已和潮声向东流
再回首往事也随枫叶一片片落
爱已走到尽头恨也放弃承诺
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壮志凌云几分愁知己难逢几人留
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
笑谈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
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
路荒遗难饱览足迹没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词嘲墨尽千情万怨英杰愁
曲终人散发花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
当泪干血隐狂涌白雪纷飞都成空
爱已走到尽头恨也放弃承诺
命运自认幽默想法态度由不得我
壮志凌云几分愁知己难逢几人留
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
笑谈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
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
路荒遗滩饱览足迹没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自嘲末尽千情万缘已皆愁
曲终人散发花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
当泪干血隐狂涌白雪纷飞都成空
笑谈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
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
路荒遗滩饱览足迹没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自嘲末尽千情万缘已皆愁
曲终人散发花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
当泪干血隐狂涌白雪纷飞都成空……”(选自《逍遥叹》又名《君莫悲》)
清亮的歌声伴随琴弦音色,相辅相成地如绝妙仙乐穿透天云,教人魂梦难舍。萦章如令地绕梁不绝。
曲已唱罢,似幻似真,对面二人仍是一脸的沉醉。末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好词,好曲!”见多识
广的桓也不禁由衷赞叹。黑眸一转,方才想道:“莫不是惊显赏琴会的一曲,便是出自你之手?!”那可是意外的惊喜了
。就连沉默的墨言也难掩惊讶之色。
“殿下谬赞了。”凤莲似笑非笑地唤人收起古琴,重回席间。
“莲谦虚了,不如,就到我殿上作乐宫如何?”
凤莲浅笑着品了口茶,目光调向入暮的园景,“只怕殿下想要的不仅仅是如此吧……”美其名是乐宫,实则是想拖他下水
,不管用与不用,放在身边监视着才能安心。
几杯酒下肚,有了丝醉意,适才的谦和已退下少许,皇家的威仪隐隐显露。没了笑意的黑眸盯着眼前清冷淡泊的人,“拥
有才能的人,总希望有空间可供施展。莲有惊天之能,为何要甘于平凡呢?”
“殿下才是那最不甘之人吧。”
“呵呵……”尉迟桓笑了,笑得大声狂傲,“我果真未看错,莲你——绝不是凡人!但……太聪明了也并非好事。”说这
话时,眼中寒光闪烁,一旁的墨言已将手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