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急着回青园,我当是出了什么事。原来莲公子也在这儿?大殿下找你可找的紧呢。”
“如果蓉小姐想去通风报信的话,大可免了。”他已经睨见那个后花园外的人影。
墨言快步进了园子,抱拳问候:“墨言见过星公子,蓉小姐,莲公子。”
“墨言,你是来带莲公子回宫的吧?”荣轩是巴不得凤莲快点离开。
“其实是皇后命微臣带容小姐回宫。”
“我?你不是奉命找莲的吗?”一听自己居然摆了个乌龙,忍不住想扳回一局。
“那是大殿下的命令,好像与小姐无关。”素来看不惯荣轩为人的墨言,自然也不愿顺她的意。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怕我向皇后禀报治你的罪!”
不去理会她的任性无理,转向凤莲“也请莲公子随在下一同前往。”
“莲……”星涟乐面带忧色,“我与你一同进宫。”
“星公子,你该清楚没有传召,任何人不得私自入宫。”
“可……”星涟乐还有些放心不下。
“不会有事的。”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麻烦你了。”转而向墨言,又瞧了瞧一脸不甘的蓉轩,揶揄道:“那就有劳蓉
小姐与莲某一同入宫了。”
“哼!”扭头不再理他。
一行人刚进宫,就被迎面的几名太监拦住了去路。为首那人面色高傲,撇了撇嘴,将凤莲从上到下好好审视了一番,才开
口:“奉皇后娘娘懿旨,召蓉轩、莲二人去慈宁宫见驾。”瞥了眼墨言,“墨护卫请回吧。”
“可大殿下那儿……”
“怎么,皇长子的命令要遵从,皇后的懿旨就不用听了?!”语声挑高,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墨言不再多言,看了看凤莲示意他要多加小心。反观蓉轩却是染上几分喜色,眼中闪过一抹异
彩。
皇后的慈宁宫要更靠近皇帝的天寰殿,与尉迟桓的崇辕殿有着天壤之别,富丽堂皇得令人乍舌,步入其中感觉更是如此。
[她不会是把所有的宝物都做装饰品用了吧?]凤莲好笑的想。
被带入正殿,凤椅上端坐一位贵妇人,百岁开外,因护养得当,样貌远比实际年龄小上很多,但终究拭不去岁月留下的印
记。红锦金丝绣边,白色祥云团绕,几只朱雀翔于其中,栩栩如生。
见到蓉轩,忙将手中茶杯叫给一旁的宫女,展露笑颜:“蓉丫头,快过来坐。”
“是,皇后娘娘。”快步上前坐到紧邻凤椅的座位。
“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宫?害得哀家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轩儿是去看乐哥哥了,所以才……”一提到心上人,笑脸浸出甜美的羞涩。
静静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演戏似的闲扯家常不理会他,凤莲到是也不在意,神情轻松没有一丝的不耐。对着皇后不时
投来的目光抱以一笑。
不过言语间也得到了一个有趣的信息,原来蓉轩的母亲是皇后入宫前的闺中密友,而她本人又与几位皇子一同长大,是名
副其实的青梅竹马,难怪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得到皇后垂青。
“轩儿,你先下去吧。哀家与这位莲公子有话说。”
“是……”不情愿,却又不敢在皇后面前耍小性子,蓉轩只得乖乖离开。
她前脚刚迈出慈宁宫,侍卫后脚就把宫门紧闭。而皇后也收起了方才的慈祥笑容,双眸放着利光,呵斥道:“莲公子,为
何见了哀家不下跪行礼?!”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神明。皇后非天非地,也非在下父母,更非天上神明,何跪之有?”此话一出
立刻招来太监的训斥:“大胆!!你不过是一介草民,居然敢在皇后娘娘面前大放厥词,该当何罪!!来人!将这贱民拖
出去重打四十大板!”
“这位公公,少安毋躁。皇后还未发话,你又何必急着处置在下。”
“你!”这话说得差点没让那人吐血。“娘娘,此人对您诸多无礼,该好好惩戒一番才是,不如就交给奴才……”
皇后正颜肃穆,未见半点恼怒之色,睥睨了他一眼,冷笑道:“只听闻莲公子琴技了得,原来口才也这般好,桓儿当真没
看错人。”
“皇后过奖了。在下只是不喜欢做谄媚之事,顾而显得狂傲了些,到让娘娘见笑了。”皇室对礼节的重视远比普通百姓来
的深,讲究君臣、长幼有序。自己这番无礼举动,皇后竟未动怒借口严惩,可见她是想先给自己来个下马威,至于真实意
图嘛……那就难说了,不过能够统领后宫六院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莲公子到是爽直,哀家也不绕弯子,打开天窗说亮话。近日莲公子不仅与星乐宫过从甚密,和桓儿的交情也颇为深厚,
哀家可有说错?”
“日前,在下因病昏于街上,幸被星公子所救,照顾几日才得已痊愈。至于大皇子……与他是在入都途中相识,也算投缘
,没曾想竟在云都再见,方才知其身份,被邀入宫抚琴,以了初见时的约定。”
“如此说来,一个是你的救命恩人,一个是偶遇的友人,莲公子到真是撇得干净。”这样的解释,聪明如皇后又岂会相信
。
“君子之交,淡如水。细水方可长流。在下可有说错?”皇后越是想知道,凤莲答得就越是抹零两可。
“噢?那这么说重家独子重阳也在其列了?”她的一句提醒,让凤莲警觉起来。“呈如皇后所言,在下开门见山的问一句
,您召在下来此,意为何事?”
这回反是皇后顾左右而言他了,下了凤椅,绕着凤莲走了两圈。“空灵脱俗,好一个妙人儿。也难怪桓儿会对你刮目相看
。就连自视甚高的星涟乐也对你赏识有佳。”双眼对视,许久皇后才缓缓移开视线。“莲,可愿哀家这么唤你?”
凤莲不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燎儿若还活着,定不会比其他几位皇子逊色……储位之争,自古便有,这是帝王的悲
哀,却也是成为帝王必须要经历的过程。虽说有凤族来选定,但兄弟间的纷争也是无法避免。现在的三位皇子虽不是哀家
所生,但也只希望能把伤害减到最小,你可明白哀家的意思?”恳切地看向凤莲。
“在下何德何能,能担此重任。皇后高估在下了。”想利用他,周旋在三位皇子间,做三重间谍,皇后还不是普通的狡诈
。
“哀家相信自己不会选错人,更何况这一切都是为了麟云的未来。”话声和悦,但还是不难听出弦外之音。望了眼紧闭的
宫门,凤莲暗自冷笑,如此明显的威胁,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不过既然如此,将计就计顺势走下去,不也随了自己的愿
。
故作为难道:“可若是让几位皇子知道,在下刻意接近的目的……”
“这点,莲无须担心。七日后便是哀家的生辰,届时哀家会安排让你登台献曲,相信以你的琴艺定能技压群芳,成为乐宫
不是难事。”
“如此,那么在下这就回去准备,好为皇后生辰宴送上大礼。”
“很好,”见凤莲如此爽快地答应,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汪富寿,送莲公子出宫。”
第十六章初吻
回到青园已是入夜,听仆役说主子和大皇子在花厅等候多时,一进屋就看到他们二人相对而坐,见是他,星涟乐忙迎上前
。“没事吧?莲。”
“自然是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尉迟桓,看了眼杯中纹丝未动的茶,唇角含笑“大殿下是来找
莲某的?还是来听涟乐抚琴的?”
“你见过皇后了?”
“皇后传召,莲某可以置之不理吗。”
尉迟桓眉眼微蹙,不再说话。星涟乐心思细腻,又岂会看不出他有话要说,借故离开,还细心地掩上门,禀退了屋外的仆
役。
半晌过后才开口,犀利的眸光向他直射而去。“我只想知道,皇后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凤莲不语,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眼底转动的思绪无人猜得透。凝视着杯中清透的茶水,先是一声叹息,“大殿下才智过
人,又怎会猜不到?何需莲某亲口道出答案。”
星眸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