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爷,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若不是那人闹事,咱们又怎会与公子相遇呢。”青衣男子笑道。
“是啊;还未请教公子名讳?我字桓,人称桓爷。这二位朋友墨言、嘉镰,是我的至交。”
“若几位不嫌,唤莲便可。”凤之一姓只有凤族的族长才能使用,此刻还不是道明一切的时候。
“莲……人如其名啊~”尉迟桓笑赞道。
说话间,花魁之选的最后一位参赛者已经上场了,一席与凤莲极为相似的月白色罗裙,外罩薄纱,白玉凝脂的肌肤在轻纱
下时隐时现,额前垂下几缕青丝,衬显出娇小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像极了匠人巧手下的工艺品。如果说那有着天籁般歌
喉的锦绣是初春的杜鹃,曼妙身姿的艳秋是热情似火的血蔷薇,那么现下这位弹奏美妙古琴的蓉轩就是朵清水芙蓉了。三
个有着鲜明性格的女子,三种令人留恋的风情,选谁弃谁都是件难事。
“莲公子认为哪位丽人可当选花魁?”一直保持沉默的墨言开口问道。
“各有千秋……”会来此观赛,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一下律的求知欲,怎样的结果未曾在意过。
嘉镰点头表示赞同“清纯、娇艳、秀雅,才色皆属上品,当真难以取舍。”
见识过人间美色,律带着明显的失望,忍不住插嘴“哪有那么难选,不过都是些平庸之色,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样也能叫选花魁……”他的话顿时引起众人注意。
“律,休要多嘴!”
“本来就是嘛。就连……”还想辩解,却在凤莲的瞪视下收了口。
“莲公子,你家小童的说法到是有趣。”倚花阁的选秀出了名的严苛,比起那些个庸脂俗粉不知要强上多少倍,眼前这清
秀的小童竟下此狂语,若是让倚花阁的老板知道了,鼻子还不被气歪了。不过最让墨言好奇的是他为何这么说。“你到说
说,什么样的人儿才堪称花魁?”
“当然是我家主子这般的人喽!”
“噢?莲公子吗?”
“是啊,论歌喉,主子是人间难闻,天上仅有;论舞艺,扇伶秀鸟看过也要黯然失色;论琴技,更胜瑶池仙曲。那三个女
子不过是各自精通一样,我家主子可是通今博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相貌更是……”一提到崇拜的主子,律的话匣子就止
不住了,说到最后差点将凤莲利用幻术遮掩容貌一事都抖搂出来。
尉迟桓探究地望向那依旧恬静的清秀面孔,心中越发的好奇了,从第一眼见到他,那隐伏在血液中的波动就未停止过,直
觉告诉自己眼前人必定与他有着某种特殊的渊源,那看似平淡无波的眼眸,实则如汪洋般深邃,怎样试探都无法得到任何
回应。到是与自己那个三皇弟有几分相似,都是让人看不透,不同的是一个深沉如海,一个淡泊如雾。
“噢?!”嘉镰有些不相信,“我说小童,莫不是莲公子是你家主子才夸下如此海口?!”身为圣兽的高傲自尊受不住这
小小的一激,律也忘了先前莲的叮嘱辩驳道:“公子也太小看人了,莫说那几项才艺,仅凭相貌,主子便是天下第一!岂
能与那些个庸脂俗粉相提并论!”
“还说不是夸口,莲公子虽气韵不凡,真正论起容貌与台上那三位却还是有点差距的。”见律争红的双颊甚是可爱,嘉镰
禁不住抬起杠来。
被他这一说,律再也忍不住了“若不是主子怕途中惹事,用幻术遮掩真容,不把几位的魂勾走才怪!”刚一说完就后悔了
,可怜巴巴地瞅向沉默不语的莲。“主……主子……”
“唉……”除了叹气,莲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好,避开尉迟桓投来的目光,笑骂道:“早该封了你那张惹祸的嘴。”吓
得律立马捂住嘴巴,惊恐的样子惹人发笑。
见凤莲无意解释什么,三人也不好多问,寡言的墨言继而换了话题:“论到才艺,方才的歌与曲,确有妙处。但却少了几
分味道,太过娇弱,听多难免觉得乏味。”也是,时下的歌、曲大都不是描写山川景色,就是儿女情长,身为男儿有几个
不是满怀抱负,又岂会在私情中纠缠不清,蹉跎光阴。
“既然莲公子精通音律,定知道不少好词?不知有没有描写少年壮志的曲子?”见不到真容,那被夸得天花乱坠的琴艺歌
喉定不能错过。
嘉镰说话坦率,却并无恶意,直率得讨人喜欢。“有是有。”凤莲顺应的答道,回想起前世到有几首描述江湖儿女豪气万
千的歌曲,只是事隔尽千,怕早已物事人非了。坐在对面的尉迟桓将那转瞬即逝的一抹惆怅尽收眼底。
“那不知我等是否有这耳福?”这算不算得寸进尺?!瞧着嘉镰那双满含期待的亮眸,但感觉却无法令人生厌。凤莲打趣
地想,如此明目张胆的邀自己抚琴吟曲,他是头一个。
“难得选魁之日,又怎好扫了各位的雅兴。抚琴之事,何不留到日后。”不是他故意卖关子装矜持,凤之一族最擅长幻术
,幻术多半是借由音律施展效果奇佳,凤主也自然不在话下,但此中也产生了一个不可避免的弊端,幻术越强也就意味着
对音律的纯熟精通,久而久之即使平日娱乐性质的抚琴弄曲也会带有轻微幻术的效果,心志不坚者极易受到影响,倘若期
间被人发觉,想解释都难。
“听公子之言,似是知道些什么?”那话中的隐喻连傻子都听得出来,墨言眼中升起了警惕。
“不过是凭直觉猜的,与几位甚是投缘,自然是希望还能再相见。何况将此作为下次会面的约定,不是很有趣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嘉镰笑道,扭头看向上座“您说呢?桓爷。”
“约定吗……”顿了顿“确是有趣。桓某就静候灵音了。”说着举杯敬饮。
此时花魁之会也进入尾声,不出所料,最后出场的蓉轩以琴艺及清雅的容姿成为今届花魁。才子富商争相求见,场面好不
热闹。那蓉轩如众星捧月送至后台。
聚集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与尉迟桓等人告辞之后,主仆二人重回玉辇。律见凤莲沉着脸,心里不禁捏了把冷汗,方才自己
心直口快说漏了嘴,主子不想弄得尴尬故而只斥责了几句,但这不表示不再追究。自动跪伏请罪:“律无知妄言,还请凤
主降罪!”
瞥了眼那瘦小的身影,什么也没说继续读着从[墨香阁]带来的书,奈何律睁着微红含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自己,
那小摸样即便是铁石心肠怕也受不住。无奈道:“唉……终究是修行尚浅,心境未平,若再改不掉这好胜之态,再修个千
百年也枉然。”摆手示意他坐好,
“律,你非愚徒又怎会不知对方的初衷。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可……可律说的都是实话啊~”瞧那小嘴撅得,好似委屈了他。
“呵,这也不能怪你,幻术对凤族而言不过是天赋技能中的一种罢了,但,律,对人类来说,却是无比稀有的能力,无论
是对先天的体质还是后天的心境都有极为严苛的要求。偌大的麟云国,可自由使用幻术的人不超百位,你这一说,给主子
我添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呀……”尉迟桓是不会轻易放过可使用稀有幻术的人的,揽于旗下为己所用,势必会调查自己的
身家背景,至于会不会联想到凤族还未可知,但这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凤莲心里清楚,身份迟早会被察觉,可为彻底了解
三位皇子,也只有冒险一试。
听他这一分析,律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那……那该怎么办啊?”新任的凤主倒不刻薄,可关键是那四位长老,没给殿
下帮上什么忙反到先添了乱,不被长老们说死才怪!他已经可以预见到那悲惨的情景。
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心里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才多一会儿啊,就变换出那么多表情,比四川变脸还有看头。“话已
说出,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晚了点?”
“殿下~”
“也罢,这也正好有了可以接近那些皇族贵胄的契机。”跟当初料想的有些出入,不过也不能说是太坏。“律,这里比不
得凰晟山,言谈举止都要小心,运用法术更要谨慎。再有下一次,我就立刻送你回去,不修够千年休想下山!”
“啊~!殿下……我……是,律谨记便是了。”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