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心中怨言挺大。”樊戟见夷潋喜欢吃着面,便把自己那碗阳春面退给他。
“情有可原。”十几天来终于有些胃口。
“那你说说怎么到达听天阁?”樊戟笑着取出几颗妖宫送来的血参丹,让夷潋吞下。
“简单,找家靠近‘听天湖’的客栈。把马车搁下。雇艘小船,半夜行动。然后,你听我吩咐就行。”夷潋勉强吞下那几颗药,心想下次要叫吝太医做小些。
“是是是,潋儿。”樊戟宠溺看着夷潋,觉得他也不是一个绣花枕头。“张伯,结账。我们上马车去。”吩咐张伯后,叫上雅搀扶夷潋。
“‘听天湖’不叫听天湖。”夷潋在软垫上躺下,拉着樊戟的手说道。
“嗯?”
“叫望月湖,离这不远。”如果人们都知道‘听天湖’那么,那里就热闹了。
“嗯,看来潋儿还是挺聪明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顺手将人儿揽在怀里。“雅,打听打听望月湖。”“是。”
望月湖不大,但是每到夜晚子时,就有烟雾缭绕。传说那里有妖怪,所以百姓们都不敢住在湖边。雅好不容易找了家离湖最近的客栈,收拾下马,便住着。
“你去哪里雇船?”夷潋被抱着进屋。
“变艘出来,不就好了?”轻轻放到竹榻上,又在床里抱起棉被,把夷潋裹成了只粽子。
“咳咳。你现在不怕那些贼人来追?”别扭的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像条大肥虫。
“以前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现在不是有神仙在么,担心什么。”说完,为那条肥虫端了杯水去。
“咳咳、咳、”干涩的喉咙一下子碰到水,夷潋开始猛咳。
“你看你,不小心的。”樊戟拍了怕他的背。
“我活不了多久了。”自己的命数自己知道。
“你,瞎说什么。这次找雷万难,也是来帮你看病。”
“我真的活不了多久,这我知道的。”眼睑垂下,一副‘快死了’的表情。
“什么死不死。说这些干什么。”樊戟顿了顿,伸手捏住他白嫩的小脸,狠狠的掐了一把,作为惩罚。
“啊……疼,我不说就是了。”知道樊戟不开心,夷潋心底暗笑,看来还舍不得我这只宠物。
“先睡吧,晚上找听天阁还得靠你。”扛起那条肥虫往床上一扔。“我会将晚饭端上来,好好休息。”樊戟说完走出门。
却不知道夷潋在床上笑的肚子疼,甚至还笑出了泪花。什么‘死不死’?怕我死了,得不到的落石吧,真可笑。夷潋钻进被里,痛苦的笑,笑自己傻,骂自己笨。为何还是放不开。持续的高烧,把他弄得昏沉。但夷潋觉得头越昏,想事情就越明白。
夕阳渐下,印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射出水天一色的画面,凌乱的云配上几只青鸟的叫声,看的人淡然。用不着多时,日下月升,湖畔附上的银色开始笼罩湖面,一丛丛白雾阻挡视线。万籁俱寂,周围连虫儿的声音都消失。
“潋儿,起床。快到子时了。”半夜樊戟突然醒了,推推身侧熟睡的人儿。
“别推了,我早已醒。”夷潋起身套上衣服,横跨过樊戟想要下床,却不料一脚踩在厚被上,脚一软直挺挺的往下掉。
樊戟看着也急,床太小,眼看人儿就要翻下去,要是磕着碰着。他一副柔弱不堪的身子怎么吃的消。手指一动,脸快贴地上网夷潋安然躺回自己怀中。
“唉,该拿你怎么办。”樊戟叹了口气,穿上黑袍,又顺便拿起个装衣服的包裹。抱着夷潋运气从二楼飞身而下。雅和王贤才早就在等。但客栈离湖还是远,这里又有凡人经过。只能步行去湖边。
“潋儿,我抱你可好。”把夷潋放在地上,樊戟轻声问道。
“不用。”丢下两字,夷潋绕开樊戟,直径走去。却控制不住的腿打颤,可恶,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变的如此弱。才走了几步,就扶住棵树喘大气。
“不要逞强,你高烧未退,上来。”樊戟在夷潋面前蹲□子。
“我……”夷潋本想推却,却想到子时快到,不能为自己耽误时间,于是任命的趴在樊戟背上,由他背着。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对我说。”樊戟觉得夷潋又轻了好多,想必连日的病魔把他折磨的不堪一击。
“嗯?”正打算在那人温热安全的背上小憩一会儿,却迷糊的听到这么一句话。
“自从上元节后,你就对我不冷不热。肯定是有心事吧。”樊戟不断的把内力集中在背部,让夷潋好受些。
“……嗯。”夷潋犹豫了会,老实的回答。
“能和我说说吗?”樊戟已把声音放到最柔。
“不能。”夷潋果断,心想这事儿怎么能和你说。
“……”“不说就不说,但你要答应不许对我冷淡。”樊戟转过头盯着睡眼朦胧的夷潋。
“……好。”闷闷的说了句。
……一行人翻过座小山,眼前就是美的不可方物的湖。就算只能看到些波光,也足以把人的目光吸进那个漩涡中。
樊戟亮起妖魔的血瞳,霎时湖面出现了艘小船。众人坐上船,樊戟赋予船法力,让它自己想湖中驶去。
“你可看出些端倪?”夷潋问着樊戟。
“你以为我是谁?这都看不出?”樊戟拍了拍他脑袋。“我可是妖界的王啊。这月亮是反的。本为下弦月怎会是上弦月?没有其他声响,这般景色明显是假的。”
“答对了。你可以看到结界吧?我也好像看到。”夷潋羡慕樊戟拥有法力,想他曾今,仙力在皇姐之上。
“别担心,你的仙力会恢复。”看到夷潋暗淡的眼神,樊戟只能安慰。
“快到湖中心了。雅给我琴。”夷潋抬头看向雅。
“是。”雅应了声,解开布包,小心的拿出‘龙爪五弦’放在船板上。
夷潋伸出一根手指用力的在琴弦上一划,几滴血便溅开来。
“你做什么?”樊戟一惊,想拿过夷潋手指、却被他躲开。
“用龙族血液自报门户。”把血指按在龙纹上,那把琴贪婪的舔舐夷潋的血,一条金光布满沟壑,顿时一条张牙舞爪的小龙腾空而去,飞舞片刻。雾气散去。一座湖中岛出现,宫殿也随之出现、船靠岸,两位小童朝他们鞠了一躬“先生以等候多时。请——”
“潋儿……”樊戟发现夷潋又不太对,摇了摇。果然,失血过多又晕倒了。抓起他的手,用舌尖轻添过后,伤口快速愈合。抱起他快步跟着小童而去。
————
檀香袅袅,香气充盈整个静谧的房间,布置的淡雅,几层纱帘遮住里面躺着的人儿。他很好睡,恐怕是家人全亡后第一次睡的那么安稳。樊戟不忍吵醒他,便拉下碧纱厨上的锦帘。外间早有一白头发的男人坐在椅上等着。
“我是否还得尊称您一声殿下。”白发男人转过身来,俊朗的脸上有些细细皱纹。
“感谢你救治夷潋还来不及,不要那么客气。”樊戟作揖感谢。
“先来说说他的病。”白发男人脸一沉,严肃起来。
“请讲。”樊戟瞧见他的脸色,就知道不妙。坐下,准备细谈。
“他的情况不好,本是生活在冰冷至极的地方,身体比任何生物要冷。是谁愚昧的灌输炙热的内力?”好歹这个也是夷罂的弟弟,雷万难不得不管。
“……是我。”樊戟大悟原来自己长久输进的内力反倒使潋儿的病情加重。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雷万难没有怒,反倒叹了口气。
“我知道。”
“如果心疼他,就好好待他。”雷万难嘬了口茶,缓缓说道。
“是。”樊戟应了声,却没问自己心里的所想。
“对了,你提起的‘西瓜碧玺’……”
“为了给龙族夷家报仇。”
“如果是潋儿想要,就算整座听天阁我也给,‘镇阁之宝’也不算什么。你们离开时到我这儿来拿。”说完,雷万难走开。
“是……”
隔日清晨,夷潋醒来,看着这熟悉的坏境,就知道在哪。这里曾经是他为自己布置的房间,没来由的一阵感伤。
“你醒了?”樊戟昨夜没有回客房,在夷潋床边靠了一夜。
“你把他叫来,可好?”夷潋抬起泪水氤氲的双眼,使劲憋住不让那东西流下来。
“嗯。”樊戟知道他为什么难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片刻,白衣男人出现在夷潋面前,笑道“潋儿,当年我见到你可还是个孩子呢。”
“樊戟,这是我家的家事,你可否……”夷潋没理男人,反而望向樊戟。
“嗯,我去看看厨房的粥煮的怎么样了。”樊戟微微一笑,转身出去。
“雷万难,你来解释下吧。”夷潋慢慢磕上双眼,不看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常更啊~~要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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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腹中暗胎 。。。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小孩终于被发现了~=w=~
于是我真的在勤更【望天 求点击 求评论 求收藏 求各种。 我真的不贪心~咩哈哈
第二十七章
早晨仙岛上的空气很好,但听天阁二楼左侧一间屋里的气氛却不怎么样。
几层绸缎做的帘帐散落在床沿,窗户中露出一丝丝阳光,夷潋背着光线沉默,灰暗的阴影笼罩那张脸,他的表情只有他自知道。床边的男人自顾自的搬来把椅子坐在夷潋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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