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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于狭长的露天隧道深处,弯腰点火,再将火药引点燃,火药引遇火发出嘶嘶地响声。我手扶三角翼,一阵助跑后,冲出隧道,站在平台上一跃。
我闭上双眼,风划过耳际,呼呼地作响。三角翼于风中滑翔一阵后,终于翱翔于狼泉谷的半空。
我睁开双眼,放眼看过去,一望无际的丛林,波光粼粼的泉池,高耸入云的雪峰,雄伟宏大的神殿,以及,奔驰于草场上的牛羊。这真是一座美丽的山谷!我不得不在心底叹息道:再见了,美丽的狼泉谷!正当此时,剑峰山发出剧烈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彻云霄,而后,断壁倾倒,积雪崩落,遇到暖流的积雪化成山洪……
上辈子有人说:“响尾蛇,做人不要太嚣张!”
我笑着回答:“我不是张扬的人!”
如今看来,我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透彻。我特意飞过神殿裸露于空中的天园,示威似地绕圈盘旋一周。
圣狼毕竟是野兽,早已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迅速将见我飞行于半空面露惊诧的无义托至背部,仰头怒视我张嘴长哮,咆哮的悲鸣响彻山谷。我将这视为对狼泉谷淹灭前的丧鸣,咧嘴笑得张扬。
远处巨浪涛天,形势汹涌澎湃,排山倒海而来,轰隆隆地作响。同时,圣狼已迅速窜出神殿,我亦调整三角翼,朝山谷入口飞去!回头,巨浪洪流已扑向神殿,宏伟壮丽的神殿,瞬间被洪水淹没……我回头俯瞰地面,一群离族人正骑马朝山谷入口狂奔,领头的则是银狼,早已经嗅到危险的狼群亦紧跟其后,果然如他所说,这群狼有灵性,而且都听他的。
我顺着风向飞至谷口,想不到积雪提前溶化,铁骑营已入谷口山道。
谷口处风势较猛,狂风肆意地刮过,三角翼顺风势飞出数百米,于铁骑军的头顶匆匆掠过,我回头瞻望,逃难的离族人正遇上入谷的铁骑军,山道内顿时陷入一片厮杀。狼群似乎接到银狼的命令,群体皆疯狂地袭击铁骑军。铁骑军则有规律地展开阵势,挥舞着战刀,残酷地屠宰起进入山道的离族人。无义亦在混战的人群中,赤身露体骑在圣狼背上,迅速从身边的铁骑兵身上夺过弓箭,拉弓指向我,高声命令道:“布网!我要活的!”
无义一声令下,小部分铁骑兵居然紧跟其后,散出用粗绳结成的巨型绳网。
妈的!做人果然不能太嚣张!我还没把自己骂个透,一支利箭已猛地刺来,我忙调整三角翼避开,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三角翼往哪飞,无义与张着巨网的铁骑兵就策马跟到哪!他们胯下的是千里良驹,然而我制作的三角翼却由于材料的局限,速度只能与他们相平齐。
靠!我竟成了无义的活把子!思及此,我顿时心乱如麻,慌乱之间,目光匆匆扫过远处的雪峰,笔直的山峰,厚厚的积雪,岂不正好给了我逃生的机会!无义见我朝雪峰绝壁飞去,发箭的力道更见凶猛凌厉。
……
第三十支!
第三十一支!
第三十二支!三十三支!
我匆匆躲过两支并势齐发利箭,还没有缓过神来,无义已手执三支利箭紧扣弓弦,果真是技艺非凡!三支利箭分三路朝三角翼飞来,我即刻加速避开,无奈是避无可避,最终还是被一支利箭刺穿翼身,既然事已至此,我唯有注视着相差百米的雪峰,于心底反复祷告。翼身破损不大依然可滑行少时,不过,破裂的洞被寒风吹得越来越大,情况异常地险峻,我亦以为定会落入无义的铁网……然而,想不到的是,我这种人亦被上天所眷顾,地狱与天堂真是差之分毫!
我匆忙从雪地爬起来,俯瞰崖底的众人,目光触及无义时,顿生解脱的快意,不由感慨地呐喊道:“我,终于自由……了!”
所谓乐及生悲,正是这种情形!
雪峰的积雪极深厚,我推开齐腰的积雪缓缓前行。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我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落入无义手中,我至少不会死,然而如今,我却被困雪地,极可能被冻死。现在,我唯有依靠求生的意志,随着感觉不停地往前走,不停地走,一直走,直至……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我独自徒步于雪峰绝地,过于孤独,过于寒冷,我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起嫣室皇宫,春风拂过,梨花飞舞。慢慢地,我再也撑不住了,腿脚都冻得僵直,神智亦逐渐模糊,渐渐地,我再也走不动了,身子越来越沉重,猛地栽倒入雪地。
我还不能死……陷入昏迷前,似乎有人从身边经过,说了些什么?似乎正呼唤我的名字?好温暖的怀抱!
难道,是秋水
……
南海之王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我还没有正式地修改好,有些章节完全没有修改,请各位勉强看着吧。
如果有意见可以提出来,我现在实在比较散漫,希望多点时候存些更新的稿子,或者写几篇关于本文的番外,毕竟此文是第一人称,需要番外来充实其他人物。
乱我心者
次日清晨,我一觉醒来,方言便告知我事情已经办妥。我笑着伸了伸懒腰,正欲起身下床,见他还未离开,道:“你应该知道,我喜欢裸睡。”
“属下知道,不过,属下有一事相问!”
“是方诺让你问的?”
“是!”
我咧嘴笑得神秘,说:“我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
连日来,我时常于南都四处逛悠,若有哪些恶人找我麻烦,便会被我令人投入死牢。那本就是炼狱般的地方,里头的人个个无恶不涉,有些人进去只呆得了半日,便被生吞活刮,有些则一日,有些则更长,而我所做的便是天天往死牢投人。
今天,我不再逛南都,而是与方言前往南都三十里外的方家军营。我提前让方言通知其父不可暴露我的身份,不得出来接见。虽是粗人,却也算得上听话,呆在营帐,待我与方言进去后,屏退众人方才行礼。
我挥手令其免礼,道:“本王与方言要在军营住上两天。”
“王爷,您模样比姑娘还……”方正还未把话说完,方言早已一步拦下,道:“王爷,请恕罪!”
我无所谓地挥挥手,道:“本王不过是想向你要人!”
“这……”见方言犹豫,我忙解释道:“本王也不要你的精锐部队,只不过要这些天收的新兵,以及一些军中的渣碎垃圾。”
“王爷,您要这些人有何用?若是亲兵,肯定要用我帐下最好的士兵……”我用眼神命令方言止住其父的高谈阔论,厉声道:“按本王说的去办,不得有误!”说完,负气地挥袖离开。
回程的路上,我令方言折返军营,道:“你父的那些精锐都是他的心血,而我的军事训练并不在乎伤亡,你可明白?”
“方言明白!”
方言说完,调转马头朝军营奔去。
刚才,石磊告知我一个消息,一个本应更早传给我的消息,消息里所说的却是我还困在狼泉谷所发生的事。说实话,时至今日,说不在意定是假的,可在意又能如何?我有何资格说他?
“云裳!拿最烈的酒来!”
“王爷,这……”
“拿来!”
“是!”
我独自静坐于院内,一杯杯地喝着烈酒。
嫣人爱酒,却鲜少饮烈酒,酒香,醉意却不浓,正如嫣人,人美,情意却不浓。
忆起以往我所说所为,实在没有资格说什么!
如今却一副妒夫模样,竟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夜寂如水,酒醉愁肠,
满院梨花,苍然如雪。
我一口饮尽壶中的酒,道:“既然回来了,就进来坐坐吧!”语毕,方言缓步过来,素衣乌发,神色漠然。
“王爷,事已办妥!”
“好的!”
我挥手令其退下,见自己形单影孤,忙反手拉住准备离开的方言,道:“坐下来陪我喝酒吧!”说完,也不管方言的僵持,使劲令其坐于石凳,然后亦不言语,自斟自饮起来。
方言为人沉静少言,倒也不觉多了个人。若是秋水在此,气氛定会不同,他不这般地冷清,肯定会跳舞助兴,细语聊情。
“秋……水……”
我轻柔地低唤一声,痛楚顿时涌上心头。
楚军的侵犯我可以视为强迫,可以视之为自己的无能,那卓青阳到底算什么呢?酒后乱性?
秋水!你怎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又或者说,你已爱上了卓青阳?不敢相信!我一直以为,秋水至少是爱我的。如今发生这种事情,我才猛然发现,原来!可能!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这么冷酷自私的人,确实不及温暖憨厚的卓青阳!思及此,我内心的积郁更深,猛地将石桌上的酒菜扫翻在地,青花瓷碎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这是半醉半醒,亦或是借酒装疯?
我的心纷乱如潮,终是呐喊一声后,靠于树干仰视枝头苍白如雪的梨花。
凄凄然,不似以往那般的纯洁美丽,冷清清,仿佛深冬雪地凝结的冰霜。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处难觅有情天。
情到尽时转无情,无情更比多情累。
君为我谱无声曲,此去闻曲如闻君。
未到恨时难知愁,愁起心头不知恨。
听风方觉秋雨至,已忘共饮西窗时。
云起天边残阳血,一声傲笑一把泪。
把酒欢歌何时有,人笑我痴我偏痴。
莫道有酒终需醉,酒入愁肠愁更愁。
我令云裳送来一把七弦琴,手扣琴弦悠悠地弹唱起来。
夜里难以入睡 用什么可以麻醉
情绪太多怎堪面对
不是不要你陪有些事你无法体会
卸下了防备 孤独跟随
我想要一个自己的空间
能够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明天
如果爱情不如我们想像的甜美
那么所有的最让我来背
我的心太乱 要一些空白
你若是明白 让我暂时的离开
我的心太乱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