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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显然更加吃惊,接过白栗糕,却呐呐的不知怎么和季廷芳对话。安意煊看得眼冒怒火,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叫白恕的男子比京城里的左二少对自己的威胁更大。
季廷芳却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拉了安意煊转头便走。男子在后面叫了声,“小廷。”季廷芳转过头去看了白恕一眼,然后缓缓地答道,“你放心,我见过你的事情,不会告诉哥哥的。”男子神色显得更加尴尬,却也放心似地点了点头。
季廷芳逃跑似地离开了小衙门。在路上的时候只是把安意煊的手抓得很紧,紧到安意煊错觉自己的指骨要碎了。
快要到家门了,季廷芳终于松开了手,略微整了整仪容就进得门去。季家大哥已在堂屋门口等着了,一看见季廷芳的身影,脸上的笑容便漾开了来,显是开心至极。季廷芳到嘴边的问句又吞了下去,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这一顿饭吃得好不自在,季廷芳虽有疑问,但毕竟是自家哥哥,又能有什么不好意思,虽是隔着个母老虎外人,但季廷芳已经选择性的将她无视了。安意煊自然是季廷芳做什么自己也跟着做什么的主,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这白镇的东西怎么尝着都比京城的好吃。
结束饭局的时候已经夜半时分了。季廷芳没敢喝酒,倒是安意煊喝了不少,季廷芳答应了季家大哥明日回家来住,能节约笔吃饭住店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也是季家夫人和老爷都出门去了,季廷芳才敢大胆的跑回来住,等到季夫人和季老爷回来的时候,他想着还是得搬出去,毕竟虽然过了这么多的时日,但是从自家哥哥的来信来看,二老是尚未原谅自己的。这回会回家来,自然是为了两件事情,这一么,自然是将五年前没解决的旧事解决了,求得季家父母的原谅,这二么,就是拐安意煊和自己在小镇上定居。小镇上风景秀美民风淳朴,房价又不高,是个很适合居住的地方。
其实当初季廷芳决定回白镇的时候就准备让安意煊跟着回来的,只是碍于时间关系没有开口。最后安家老爷让安意煊跟着回来,倒真是殊途同归了,虽说安家老爷的意思是让季廷芳帮着在老家找个家世清白的女子帮他生个儿子,但只要人出来了,山高皇帝远的,具体怎么做安家老爷就管不着了。
于是决定多呆段日子,就不知道娇生惯养的安大少能否习惯得了?但是也没办法,不想让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就要找个年龄合适的弃儿,还得和安大少长得有几分相似才成。这个条件可不好把握,一个弄不好会造成传说中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反效果。
当夜,还是回了客栈,季廷芳叫小二端了热水来,先伺候着安大少把脸脚洗了,才回到自己房间歇着了。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辰,季廷芳迷迷糊糊间感到床上多了一个人,这一下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自然是吓醒了,但更让人郁闷的是床上多出来的这个人居然是个登徒子,直对着他的颈项亲吻吸允。季廷芳瞅准机会用力一蹬,那登徒子就摔下了床去。只听得“唉哟”一声叫唤,却是安大少的声音。
季廷芳忙起身点了蜡烛,就看见安大少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腿直搓。看季廷芳望向自己,委屈的瘪了嘴,“廷芳,疼。”季廷芳顿时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你还知道疼?”说着蹲下了身去察看安大少的伤势,这一下用的力气不小,安大少的腿已经发红且轻微的发肿了。季廷芳看得有些心疼,只对着他恶狠狠的道,“你怎么自己有床不睡,反而跑我房间里来了?而且,你跑我房间里来也就算了,怎么也不吱个声,害我以为是坏人,对你下这么重的手。瞧,疼了吧,真是活该!”话虽是这么说着,却还是起身找了瓶红花油给安大少揉起了腿。
安大少这时候自知理亏,也没有分辨什么,只是瘪了嘴委屈的看着季廷芳,一双眼睛湿漉漉的,那样子别提有多让人心疼了。(其实放现代,那就一个字,萌。)
揉完了腿,季廷芳将安大少扶上了床,安大少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季廷芳,却不做声。季廷芳心里怜惜他受了伤,语气也格外轻柔,“你怎么啦?”安大少瘪瘪嘴,委屈的道,“廷芳你都不理人家!我睡不着嘛,才过来看看你,谁知你睡得那么香,我怎么叫也叫不醒你,就想着偷偷的亲亲你,谁知道,谁知道,就被你踢下床了。”
季廷芳闻言哭笑不得,这安大少果然是个活宝,什么时候都能出点意外。“我这几天在路上累着了,你也知道,那几日我有多么难受,所以也没有休息好,今日一入故土,心境平和了,自然就睡得香甜,所以没料到你会过来。”
安大少点点头,双臂张开抱住了季廷芳,让季廷芳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对不起,是我想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今晚我抱着你,你睡吧。我会保护好你的。”季廷芳笑了笑,没有说话,却安心的闭上了双眼。
17、第十七节 季廷芳的亲人
第二日一大早,天光刚放亮的时候季廷芳就醒了,他看了眼身旁还睡得正熟的安大少,轻轻的起了床,没有吵醒安大少,只小半个时辰就洗漱收拾完毕。又过了一会儿,安大少才幽幽转醒。他刚醒的时候最是可爱,两眼还惺忪的耷拉着,脸颊红扑扑的,像只可爱的苹果,季廷芳看了眼他那迷糊的模样,觉得甚为讨喜,不知怎么,就一下子扑到了安大少跟前。伸手捏了捏安大少的脸,那柔滑的触感着实上佳。
安大少这时候却是真正的清醒过来了,美色当前哪有不吃之理?虽说也吃不了多少,但总聊胜于无。所以安大少毫不犹豫的凑上了自己的双唇,撰住季廷芳的唇便亲吻起来,这个吻并没有多长时间,也不是舌吻,只是单纯的两唇相触,两个人连更加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那时候还觉得没什么,但是不知怎么,就是这么单纯的一个吻,季廷芳的脸红了,看样子倒是害羞得紧。安意煊淡淡一笑,“廷芳,早安。”
“早安,快起床啊,小懒虫。”季廷芳又捏了捏他的鼻子,指着桌上的几个大包袱道,“我今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的东西我也从隔壁搬了过来,咱们吃过早饭就退房离开吧。”
安大少对白镇并不熟悉,这还是他头一遭出京城,自然只有客随主便的份。再说他也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来。
等到安大少拾掇好了,也已经艳阳高照了,小镇的市集虽小,但也别有特色,这时候周围已经出现了熙熙攘攘的来赶集的人了。大多是些挽着发髻的已婚妇女,多数挎着个篮子,也有的臂弯还挽着垂髫小童,应是害怕自家孩子调皮,跑得不见踪影。
两人出得客栈,一路之上季廷芳也遇见多个相熟的面孔,不停地打着招呼,安意煊倒是安静的紧,只感叹一句,“你们小镇真是淳朴,走哪都能遇见熟人,哪里像京城,家家都关门闭户的,住在一起的都指不定谁也不认得谁呢。”季廷芳温和的道,“这也就是小镇和大城市的区别啊,你们那里人口流动量大,自然坏人也多,个人自扫屋前雪嘛,自然是自己管自己了。可是小镇不一样,这里几乎没有流动人口,时间一久自然就认得了,再说了,不是常言远亲不如近邻么,这是只有在这种小地方才能做到的啊。”
安意煊顿时心生向往,“唉,要是我也能在这地方长大就好了。”季廷芳听的暗暗好笑,“你要是在这地方长大,那咱们一定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了,但是小镇上并没有好的教书先生,我小时候学的字都是我娘去县城里置办东西的时候偷偷学了些,然后学戏之后跟着师父学了些。你要是在这里的话,指不定还不识字呢。”
“不识字么?”安大少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是没有再和季廷芳交谈,这一下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季家门口。
令人颇为奇怪的是,在家里守着做家务的不是自己那位母老虎嫂子,而是自家哥哥。怎么他不用去药铺守着么?季廷芳放下了包袱,季翔就忙不迭的端出了两杯茶,季廷芳接过来,问出了心中的不解,谁知季翔的回答却令他大惊失色,“你说什么?敢情咱家药店的坐堂大夫不是大哥你,而是昨晚我们见的,嫂子?”在嘴边徘徊良久,那声‘母老虎’却还是没敢叫出来。依那女人的凶悍程度,虽是自己不会怎么样,但是自家哥哥少不得会脱一层皮的。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当初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是倒在我家药店门口的,爹爹把她救了起来,她却什么也不记得了,倒是很懂得药理,爹爹见我不成器,就想着要收她为徒来着,她倒也好学,但是只过得几日,好像爹爹没教她的她也都会了,问她时,她却也推说什么都不记得,倒是爹爹看过她开得方子,似乎是十分高明。所以咱爹爹就把药店交给她打理。但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外人,怕她将来不安分,就由爹爹做主,将她许配给了我。”
“那她就同意了?”安意煊奇道。“开始自然是不允的,但无奈她对医道已经痴迷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了,爹爹对她许以重诺,她也就同意了。她倒是个聪明的,在成亲当晚与我又定了份协议,爹娘都不知道。我们只是徒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
“你就这样答应她啦?”季廷芳皱眉。
季翔无奈一笑,“我不答应就能成么?她是个很强势的人,开的条件又那么诱人。就我这样的,算是福气了。再说了,就算是我想和她有夫妻之实,就我这样的身躯,不是糟蹋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