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公子真的离开,告诉姐姐一声,便急忙跟上,中年文士回头看见我,不高兴道:“你家公子不是让你等着吗,跟来干什么?”
公子也回身,淡淡安慰道:“烈儿,你和欣儿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很快过来。”
“不要,我要守在公子身边。”我摇头,走在公子和中年文士的中间。
公子诧异看我,“烈儿?”
“我要保护公子。”我瞪向中年文士。
“你小子,难道怕我吃了你家公子不成!不用担心,这种狡猾成精的男人,我从来都是吃亏的份。倒是你这样的小可爱相当比较符合我的口味……哇——什么东西?”中年文士的手刚伸出就立即缩回去,他比许庸医要机敏许多,红黑刚冒头,中年文士已经退开好远,然后骂道:“小鬼,你故意装可爱,心原来这么狠,放蛇咬我。”
我理直气壮道:“大叔你不是避开了吗?红黑又没有咬你,它只是吓吓你。”红黑要跑出来咬人,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它会自己判断对我有威胁的人和物,除非让红黑自己离开我身边。
“尚方哲悦,你不愿意就直接说,一场交易而已,不用找个驱蛇人来对付我,我卢震胆子小,大门在那边,你可以走了。”中年文士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朝公子恼怒道。
我一愣,卢震要公子干什么?
公子儒雅笑道:“怎么会,不过是几滴血,我还没这么小气,只是烈儿从小粘我,还请不要介意。”
我直接问道:“大叔,你到底要公子做什么?”
“小鬼,你敢再叫一声大叔试试……,可恶,我就知道和叶煌那小子扯上关系的人都不是好东西。”中年文士鄙视我和公子一眼,率先推门进入房间。
我转看公子,皱眉问:“公子,那个大叔让你做什么交易?”
第八十三章 鹿山之行
公子像小时候一样摸摸我的头,解释道:“也没什么,因为当初说好了以圣医门的二十颗还魂丹、以及我和叶煌两个人的几滴精血为条件,换取救你和欣儿的方法,卢震原是寒门中人,寒门咒术他比我要精通得多,那时候若没有他的帮忙,我也很担心自己能否救回你和欣儿。”公子眼里闪过一份柔光。
“要血的话,我也可以给啊,而且为什么要公子等到晚上,晚上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哪里比较方便了?”
“这个……其实是要用到寒门咒术中的,不过卢震都提前处理好了,只剩下我过来放几滴血而已。烈儿,寒门咒术比较诡异,卢震不愿被人看见,做事极其小心,不容有半许差错,所以他总是喜欢等到夜深人静、无人的时候行动,其实他故意那样说的。”
“故意说给谁听?”我不解道。
公子却摇头道:“不用理会他的话。”
我想了想,认真道:“公子,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自己和姐姐,不再让公子担心。”也不要让公子跟那个卢震大叔再交易什么了。
公子笑笑,不答我,走入房间,我急忙跟进去,那是一间四壁都画满奇怪符的屋子。
“好了,你把精血滴在这两块玉上,就能完成了。”卢震手里有两块很漂亮的玉,我眼睛一亮,其中一块是白夏之前送我的那块。
公子伸出手,我急忙拦住,道:“我来替公子还那些精血。”
卢震听着突然爆笑起来,问道:“哦,小鬼,现在已经有精了吗?”
我一愣,莫名看对方。
公子看向卢震,笑得危险道:“卢震,再说些不相关的话,我会考虑把你这里变成一处蛇窝。”
卢震立即变脸,骂道:“混蛋,你敢把那么恶心的东西放进来,我跟你没完。”
公子划开食指,似乎是运功逼出两滴血,分别滴在两块玉上,玉居然能吸收公子的血,中年文士感动地捧着玉,激动道:“成了,终于成了!”
我问:“大叔,那玉你要用来做什么?”
“谁是大叔啊,我有那么老吗?没礼貌的小鬼!”卢震突然就吼道,撤掉脸上伪装,呈现出一张很妖艳的美人脸,卢震自豪道:“认真瞧瞧,我美吗?”
我定神盯了一会儿,转头看公子,诚实道:“还是公子好看。”
最后,我们是被卢震轰出来的,连同那块白夏送给我的玉,公子让我贴身带着这块玉,说是有了这块下过寒门咒术的玉,死气那种东西便不再是我的死穴了。
我把玉放在掌心摸了摸,它原本是白夏送的,但此刻再得到它,让我欢喜不已,公子送的,要随身带着。
不过高兴之余,我还是有点担心,因为现在除了叶庄主,似乎又多了一个卢震,为什么这么多人跟我抢公子?
从陆兴县出来,姐姐便问:“公子,在卢震那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公子转看姐姐。
“因为公子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姐姐不大肯定道。
公子嘴角勾起,笑道:“确实很好。”
两个月后,鹿山脚下,鹿山镇——姐姐说,那是靠近鹿山山脚唯一的一座城镇。
公子和姐姐在这中途都换了两批马,还是我的马儿小棕厉害,完全没事,而且精神奕奕,不过小棕非常野,容不得旁人碰一下,脾气也确实有点坏。
我们在鹿山镇唯一的一家客栈落脚,姐姐在木桌子上摊开一张很旧的图纸,道:“我所掌握的消息是:曾有一名剑客独闯鹿山的重刑牢狱,为寻找两个孩子,那名剑客的剑非常锋利,连重刑牢狱的铁制大门都被他一剑劈成两半,所以我推测,那剑客很可能就是祁天,虽然事隔比较久远,消息未必是真,但比没有线索到处乱找要好……”
“一定是三叔了,以前三叔的剑法就很厉害的!”我高兴道,记起当年,生病醒过来的姐姐不爱说话,三叔为哄姐姐和我开心,在院子里舞剑的情景,那时候的三叔大概也就比现在的我大两三岁吧。
姐姐看了我一眼,继续指着那张旧图纸上的一个位置道:“公子,你看,鹿山的重刑牢狱在鹿山南面山脚,而圣医门那位执法长老要您拜访的故友却是在鹿山西面山脚,此去鹿山只有这一条路,就算公子要拜访那位执法长老的故友,我们也是需要经过这个重刑牢狱,那一带几乎都是乱葬岗子,荒无人烟,但很多去鹿山的人却是有去无回的。”
荒无人烟?
我愣了愣,不解道:“姐姐,若牢狱没人看守的话,那些囚犯不是早就逃了吗?”
姐姐看我,道:“牢狱当然有人看守,但重刑牢狱的里面并没狱卒,官府只是在牢狱门口单独再建了一个看管台,士兵都集中在这里,足有六七百人把守,这个鹿山镇有一些店铺便是那些士兵的家属搬来这里开的,不过奇怪的是,重型牢狱内部却连一个狱卒也没有。”
“为什么?”我问了一句,要是那些囚犯在里面打起来怎么办,谁来劝架?
姐姐解释道:“因为没必要,囚犯根本逃不出那个地方,这个理由与圣医门的天然水牢有些相似,不过圣医门是巧妙运用了阵法做伪装,又有一个天然湖泊和竹林当屏障;而重刑牢狱要可怕多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听闻重刑牢狱原先是一个叫‘寒门’的大门派,不过后来寒门没落,那里便被官府收缴,并扩建成了重刑牢狱——初庆国最可怕的地方。”
公子听着,笑道:“连这个你都能查到,欣儿,你真的让人佩服不已。”
姐姐眼神微动,淡淡道:“若公子没有给我充足和自由的时间,我也无法查到这些。”
公子摇摇头,道:“不,欣儿真的很厉害,我在水牢的时候,二长老没有一次发过难,我已经很意外了;一出来,我居然便是下任圣医门门主的候选人之一,不得不说,欣儿,你让我很惊讶。”
姐姐一愣,倘然笑道:“也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事,而且公子对门主之位并不感兴趣,我还觉得自己有些擅作主张了。”
公子点头道:“我对门主之位是没什么兴趣,不过同样不希望圣医门的门主之位落在二长老手里,虽然我觉得让衡旭来做是最合适的,不过衡旭要是因为伯玉而无法成为门主,那大概只能交给随尘了。”
姐姐莫名道:“衡旭大公子当不当圣医门的门主,与那鬼医谷的许伯玉何干?”
公子不看姐姐,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笑了,“谁知道。”
我与公子对视,第一次主动避开了,因为现在心情很不好受,姐姐这几年好像帮公子做了好多事,可是我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做,也什么都没帮到公子,我好羡慕姐姐,好想让公子夸一夸。
“对了,我去年年底在京城置办了一家酒楼,关于巫医的事,我也查到了点线索。”姐姐突然转了话题。
“哦,不会巫医正好就是太子妃吧。”公子笑了一声。
“公子真厉害,你怎么猜到的。”姐姐讶异道。
公子愣了一下,难得无辜道:“我开玩笑的。”
姐姐笑了,道:“当初公子用寒门咒术逼巫医说出她的藏身处在太子府时,我便留心收集有关太子府内的一些消息,不过前三年都在处理圣医门内的事,这两年才有了点收获。太子府里目前三个人很可能就是巫医,一个带着黑斗篷从未露过脸,连男女都无法知道的黑袍人,这个黑袍人经常出没在太子身边,不过几乎没出过府。另外两个则是太子妃候选人,一个是有了身孕,呆在府中静养,另外一个则是生病,听闻病了很久,这三个人都是太子很宠信的人,公子,你觉得他们中谁比较可疑?”
公子沉吟道:“原来是太子身边的红人,难怪你和烈儿五年前的通缉榜至今没有撤销,欣儿,你连太子都见过了吗?”
姐姐摇头,道:“没有,我担心巫医发现,没敢直接去京城,不过据传闻,太子此人,心狠手辣,好色荒淫,甚至还有些变态的怪癖。”
“怪癖?”公子不解,我也看姐姐,什么是变态的怪癖?
姐姐点头,微微皱下眉,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