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妖孽,你问老子笑什么?老子告诉你,老子就笑你不男不女,不人不妖!我看见你就恶心,就想笑,不可以啊?!你这个可笑的怪物!”
岂料,邵庭芝瞪视了萧海天片刻之后,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说得好啊……哈哈哈,说得好啊!我这个可笑的怪物!”邵庭芝似乎是真地喝醉了,脚步也变得一阵踉跄。
他摇头晃脑地重复着萧海天的话,想到自己对越星河的一片真心却总被对方视而不见,自是心酸难当。
今夜,对方肯定是和陆逸云在一起吧,他们两皆是当世英杰,虽然身份对立,若论武功外貌却也颇为匹配。更何况……人家连孩子都有了,夫妻之实又岂在话下?自己到了现在仍在痴人说梦般地臆想着越星河能多看自己一眼,难道不可笑吗?
只是邵庭芝越笑越伤心,本是狂肆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哀戚。
一心想激怒邵庭芝求死的萧海天诧异地看着对方忽然像个小孩子那样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浑身上下都觉得一阵发麻。
虽然他恨是恨对方,可他这种性子耿直的汉子却最是怕见人难过得肝胆欲裂的模样,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敌人,是自己的仇人。
“喂,你,你哭什么?!”
他不安地叱问了邵庭芝一句,被绑住的手脚忍不住狠狠挣扎了一下。
这十多年来,邵庭芝从未流过泪水,即便他得知越星河被判终身囚禁的消息后亦是无比坚强。
因为他相信,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终有一日,自己必能救出对方,必能让对方正视自己的一片忠诚与真心。
然而现在,越星河带给他的只剩下了绝望。
邵庭芝不顾失态地掩面痛哭,到后来更是不支地跪在了地上,上身则直接趴到了萧海天的身上。
“你别哭了啊!你要不要脸?!老子被你这么虐待都还没掉过一滴眼泪,就骂你几下,你就哭成这样?!你……你他妈真不是男人!”
嘶哑的哭腔忽然扭曲为了几声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邵庭芝慢慢抬起头,那张本是酡红几点醉的面上带了些许泪痕,竟显得十分惹人怜爱,便连一直对他恼恨非常的萧海天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姿容的确过人,甚至都快要骗去他的同情心了。
“我等了十多年,他也不愿爱我。我是不是很可悲?”
萧海天听出邵庭芝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越星河,又想到那人与自家谷主之间的爱恨纠缠,心中不由一阵恼恨,没想到越星河这厮居然到处散桃花,还散到自己属下脑袋上,只可怜陆逸云却为旧情不惜舍身救那家伙!真是不值啊!
“呸!那魔头有什么好的?!不就有双绿眼睛吗,晚上不小心瞅见跟见了鬼火似的,吓死个人!”
不满越星河,萧海天嘴里的话自然也不客气,他骂骂咧咧地数落着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大魔头,把对邵庭芝的怨恨又转到了对方身上。
“不许你说我家教主坏话!”
谁知道邵庭芝听到萧海天数落越星河立即就换了副神色,刚才还哀戚的面容隐隐有了怒意,甚至将手伸手到了萧海天的脖子上,似乎对方再说一句就要掐死他。
“啧,你还真喜欢那个怪物啊?他被关了那么多年,早就又老又残,况且越星河这厮秉性冷酷无情,他当初连为他付出一切的陆谷主都可以弃之不顾,难道还会在乎区区一个你?你就别那么没眼光了没头脑了对他痴心妄想了!”
萧海天不知悔改地又顶了邵庭芝一句,他看着对方逐渐发红的眼睛,心里竟期待对方能一下掐断自己的脖子最好!
谁知道邵庭芝瞳仁微微一缩,冷酷的嘴角略略一勾,顿时刻画出一道轻蔑的笑痕。
“你们那风华绝代的陆谷主都对我家教主倾心有加,不惜背叛正道,我又有什么不能爱慕我家教主的?”
“少拿我家谷主说事!我家谷主是瞎了眼,看错了人!要是你家教主真心待他,又怎会让他受尽折磨,只顾自己逃跑,不敢像个爷们儿那样站出来护他周全,连为他说句公道话也不敢?!”萧海天最是痛恨谁把陆逸云对越星河的爱当做笑柄,他狠狠咬了咬牙,忽然觉得自己的确不该在对方面前说这些。
看到萧海天这副怒气勃然的样子,邵庭芝的眼睛似乎有些花了。
对方的面部轮廓极为冷硬坚毅,倒几分年轻时的越星河的影子,而对方眼中的执着与坚决更是与那人颇为相似。
曾几何时,自己所爱的也是这样一个敢爱敢恨,豪气万丈的男子汉。
邵庭芝慢慢地站了起来,他仰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抬袖擦去了自己未干的泪痕,待神色恢复了镇定之后,这又盯住了萧海天。
萧海天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你看什么看?!”
“看你。你说的对,倘若爱一个人,便应付出一片真心,更要尽力护他周全。如今天下将乱,风华谷也早不是你等的乐园。萧堂主,我若放了你,只恐你也自身难保。呵……要不就让我来护你周全吧。或许,我真地不该再对一个不会爱我的人痴心妄想。”邵庭芝嘴边的微笑多了分释然。
“等等!难道你以为我会爱你?!开什么玩笑!”
萧海天瞪着不似说着玩的邵庭芝,心里一阵发毛,这妖孽不会说真的吧……虽然对方长得是不赖,就连在床上也挺有一手的。可是……自己毕竟不能接受对方魔教副教主的身份,更不能接受对方之前对自己的凌辱与折磨。
邵庭芝不理会萧海天,只是动手解开了对方手足上的束缚。
萧海天身上的束缚一解,立即警惕地坐了起来,拉过被子挡住了自己赤裸的身体。
之前邵庭芝侮辱了他之后,便下令不许让自己穿衣,好方便他随时发泄凌辱,如今虽然事态有变,可是骨子里的骄傲却仍不允许萧海天在邵庭芝面前有些许示弱。
他冲邵庭芝扬了扬下巴,傲慢一笑,“杀了我吧,副教主。你们教主不爱你,你也不必拿我做替身。我和魔教之间,势不两立,除了敌视之外,你没法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是吗?我不在乎。”
邵庭芝丢开了手里的绳子,淡笑了一声就朝萧海天走了过来,他对越星河十多年的爱意已被燃尽,这世间又还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
他现在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你会习惯的。”邵庭芝在反手扭住萧海天的双手将他强行压在床上时,轻轻说道。
萧海天使劲挣扎了下被锁死的双臂,倔强地扭头啐了一口,怒道,“墨衣教的副教主竟是这么一副恬不知耻的模样吗?呵!你尽管动手,老子一定活着看你们魔教的覆灭!”
但是很快,萧海天就说不出话了,因为邵庭芝那根火热的东西已经占据了他的身体,撕裂了他的灵魂。
第95章
就在墨衣教与以风华谷为首的武林正道势成水火;争斗激烈之际,一位神秘的贵客出现在了越星河的面前。
“教主,这位便是这些年来暗中支持我教的北地王霍风殿下了。”
邵庭芝站在一旁,向越星河亲自介绍着面前这个品貌儒雅庄重的中年男子。
越星河回到墨衣教后;邵庭芝已将这十数年来墨衣教的变化告知了他;当年越星河被擒之后;墨衣教受中原武林逼迫;一度几乎彻底溃灭;而正当此时北地王霍风却联系上了忧心忡忡的邵庭芝;提供了大量的真金白银让他能继续将墨衣教支撑下去。
只不过,霍风唯一的要求就是:有朝一日,当他需要墨衣教出力之时,墨衣教必须全力以赴,助他登上大位。
这样的交易对邵庭芝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他当即就应允了下来。
眼看这些年北地王愈发低调,邵庭芝也知晓或许对方蓄势待发之机就要到了。
果然,这一次霍风亲自前来,谈的便是要墨衣教协助他夺取天下之事。
“越某与墨衣教受殿下大恩,无以为报,既然此事副教主早就与殿下谈妥,如今越某也必当遵守前誓,助殿下一臂之力。”
越星河说完话,举起酒杯先干为敬。
霍风微微一笑,看了邵庭芝一眼,赞赏道,“越教主受困多年,如今一朝得脱,风采依旧,真不愧是圣教教主啊。”
邵庭芝也笑了下,随口答道,“在下多年苦心经营,为的便是迎回教主主持大局,如今教主回归圣教坐镇,我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呵,庭芝,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来,这一杯,我敬你。”
借着这个机会,越星河自不会忘记邵庭芝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辅助之情,他自知今生注定要亏欠这个男人的爱,心中也只好一声叹息。
题外话说完,酒也喝了,霍风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越星河知道邵庭芝提过这位北地王,只是他没想到对方还真敢谋反。
他本意只是带领墨衣教对付中原武林人士,一血当年仇辱,若能趁机称霸中原便更好了,只不过现在涉及到谋反之事,倒是让越星河头都大了一圈。
霍风看越星河神色沉吟,不由笑道,“越教主放心,事成之后,我可将中原武林一分南北交给你与风华谷谷主并尊。”
“风华谷谷主?”这个称号越星河最是熟悉不过,而在他心里,风华谷谷主依旧是陆逸云。
“呵呵呵,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本王为了让中原的江湖势力能为本王所用,已安排自己的人趁机入主了风华谷,说来,此事还阴差阳错多亏了越教主帮忙,若不是因为你,风华谷前任谷主陆逸云也不会那么轻易被推下来。他这人武功甚高,对霍朗也颇为愚忠,本王迟早都要除掉他的。”
也难怪陆逸云一朝失势就落得如此凄惨下场,背后看来这位北地王的势力也插手了不少。
越星河想起陆逸云最初因为放走自己而受尽正道人士的折磨与凌辱,心中生起了一些不安与愧疚,他敷衍地对霍风笑了几声,神情已是有些心不在焉。
送别了霍风,越星河仍显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