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同行便是冤家,这两家都是商人,自然免不了在生意场上有个磕磕绊绊。”这时,灭度忽而轻笑了一声,看着大家发表自己的分析,“互相攀高低,抢生意亦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而他们又住在同一个镇子上,接触地越多矛盾便也随之多起来。”
“那倒也不是,听镇子上一些年岁大的老人说,慕容老爷与康老爷年轻的时候,曾是情同手足地好兄弟。也正因如此,后来他们的关系突然恶化,才会引起乡亲们的注意。”秦冰儿摇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也对,且不说整个玄武国,单单这座“临域镇”里,怕是也有不少两家人结仇的。可偏偏,唯独慕容家与康家的恩怨,能够引起大家的注意。
其一,自然是他们的财力与威望,其二,想来就是秦冰儿所说的那些。
“如此说来,四年前那夜,他们之所以会同时出现在‘水云庵’,定然又是在暗中较劲。却不想,这一切却引来了灭顶之灾。”何敬儒脸上的表情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虽然眼下只查到了一丁点的线索,而且还不知对那件案子是否有用,但总是聊胜于无嘛。
“其实,那场大火真的吓坏我和姐姐了,谁也没想到,妤姐姐竟会死地这般惨痛。”忆起四年前初闻慕容妤死去地噩耗时,秦心儿与秦冰儿一直都不敢相信那些是真的。
就算她们很快赶到了“水云庵”,目睹了铺天盖地的大火,正一点点吞噬着里面的一切,她们仍旧无法相信,妤姐姐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香消玉殒了。
“是啊。”秦冰儿恍惚地点点头,垂下眸子掩盖起里面的哀伤,尽量平静地说着,“我还记得,就在发生大火地前几天,妤姐姐来山庄玩时,心情一直很不错,而且看起来明显和往日不太一样。出于好奇,我们就想问问她,但她却不肯说。直到后来,在我们的软磨硬泡下,妤姐姐才肯松口透露。”
“不错,那天我和姐姐轮番想着法子套她的话,印象十分深刻。后来才知道,妤姐姐和康旬缙的亲事,似乎是有希望了。不过,她也不太肯定,但只是这一点点的希望,就让她开心地忘乎所以了。”秦心儿说着,眼中露出一抹令人意外地温柔之色。
想来,她与慕容妤的关系定然十分亲近,能够看到自己的好姐妹得到幸福,心里也会感到非常欣慰罢。
“他们两家不是结缘很深吗?又怎会同意两人的亲事?”灭度略感不解地问道。
秦冰儿与秦心儿同时摇摇头,脸上亦带着困惑,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其实她们也不清楚。只是,既然妤姐姐那么说了,她们也就信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们从未听到过关于“亲事”的任何风吹草动,亦是真的。
在她们的印象中,倘若有一天妤姐姐与康旬缙的事情,真的被家里人发现了,必然会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可那段时间,两家人一直风平浪静,就连较劲地机会也很少。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屋子里静悄悄一片,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秦冰儿最先回过神来,恢复之前地盛气凌人,紧盯着灭度,继续逼问道:“咱们言归正传,他们回家后,又发生了何事?”
“倒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那名年轻男子的身份,着实令人感到惊奇。”灭度耸耸肩,似乎不打算将所有细节讲出来,当然也没这个必要。
“慕容姑娘在家排行老几?”
“妤姐姐是慕容家唯一的掌上明珠。”秦冰儿很快回道。
“这么说,她没有兄弟姐妹了。”灭度微微蹙了一下眉,奇怪地说道:“看那男子的年纪,既然不是慕容姑娘的亲人,那便有可能是康家少爷了。”
“我也这么觉得。”秦心儿忙点头,附和道:“既然妤姐姐能够在那场大火中活下来,康旬缙自然也能够逃脱出来,倘若真是如此,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其他人亦随之点点头,非常赞同她的说法。
而且,依目前所掌握地线索来看,这种说法最为合情合理。
“为了能够近一步确认那名男子的身份,还望两位秦姑娘多多帮忙才是。”何敬儒看向她们,温笑着说道。
“妤姐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便是。”秦冰儿十分豪爽地仰起头,神情傲然而充满自信。
灭度勾唇一笑,立刻不客气地说道:“既如此,那就劳烦两位姑娘提供一副康旬缙的画像,倘若真是他,在下一眼便能认出。”
“何必这么麻烦,你直接带我们去那里不就成了,本人可比画像要真实的多了。”秦心儿一撇嘴,似有些嘲讽他的愚钝。
“不可,现在还不是登门拜访的时候,以免打草惊蛇。”念生难得地开了口,冷淡地语气,几乎让人听不出有何感情。
但有心人却能感觉到,他会突然回答地这般快,一半的确是为了案子着想,另一半很可能便是私心了。
谁让秦心儿用那般地态度,对待灭度呢。
“啊,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屋子里刚安静下来,灭度惊愕地声音顿时又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其余四人皆转过头,有责备,有好奇,有平静亦有宠溺地望着他。
“顾仲的身份,我们也需调查清楚,此人不得不防。”他说着,回忆起脑海中那双仇恨怒视的目光,神情变得严峻起来。
正文 【卷二】051:难以抗拒
灭度在生气,而且,似乎还有些委屈。
这是念生被他强行拉回房间后,看到那张充满怒气而别扭的俊脸时,产生地第一个感觉。
冷峻的神情中,缓慢地凝聚起些许宠溺而温柔的色彩,似在为他孩子般的行为感觉有趣,又彷佛带着那么些的放纵与窃喜。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
为了“水云庵失火案”,他们足足忙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秦氏姐妹才肯离开回山庄。
用过晚膳后,念母便带着容麟儿回房睡下了。
何敬儒、念生与灭度三人,又留下来讨论了一会儿有关案子的事情,便准备回房休息。
却不想,咱们的何知府却换上了一副轻松地表情,将念生拦下。
说是,三年未见,这些日子又一直忙着办案,今日终于得了空,定要与他好好叙叙旧。
念生本想劝他明日再叙旧也不迟,但这厮偏偏固执地很,硬是将他拉到院子里。而且,仅仅只是眨眼功夫,二人眼前便出现了一壶酒来。
看来他是早有所准备。
念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乖乖坐下。
他环顾四周,却未曾见到灭度跟出来,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他上午出去跑了半天,定然非常疲惫,就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很快地,这两位老朋友便投入了漫无目的谈话之中,期间,念生总算明白,何敬儒为何一定要拉着他出来“叙旧”了。
“水云庵”的案子虽然早在四年前便已结案,可也正因时隔多年,他才发现其中所存在的纰漏,想要补救过错的心思定然十分强烈。
只是,案子隔了这么多年,想要翻案并非易事。更何况,这几日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脑子里一定非常乱。
念生了解何敬儒,亦很快察觉出他此刻茫然无措的心情,而这漫漫长夜,眼前的人怕是睡不着了。身为好友,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至少有他在旁与他交谈,不至让何敬儒一直胡思乱想下去。
可偏偏有人却不这般想,尤其是在某个不识趣地知府打断了他的“好事”后,他便更加耿耿于怀了。
所以,很自然地,灭度不客气地抢了二人的酒壶,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将念生从何敬儒面前带走。
他可不管这位知府大人心里有多么地彷徨,而且,就算借“叙旧”来逃避现实,过了今夜,事情还是无法解决。
有那种精力,倒不如多去想想案情,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怎么?生气了?”念生望着眼前表情不满地男人,明知故问。
“我为何要生气?你想多了。”灭度撇撇嘴,理直气壮地回过去。
“哦……”念生做出恍然状,故意将声音拖地很长,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身前的人,语调中有说不出地狡猾与揶揄。
灭度不禁被他会露出这般地表情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回过了神。
“既如此,我还是回院子里吧,总不能让何兄一个人留在那里。”他说着,当真要往外走去。
“你休想。”灭度二话不说,反手握上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此人拉进了怀里。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想有更多的时间和念生在一起。但又不好直说,只能运用这种强硬手段,而且他十分确定念生会配合他。
果不其然,怀里的人很快妥协了,不再与他打趣。
“行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莫要太勉强自己。”念生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
灭度双臂紧了紧,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点着头邀请道:“你陪我。”
“知道了,知道了。”念生的声音中隐约带着一丝笑意。
明明已经说过,会一直陪着他,怎么还像个孩子那般,生怕他会跑了似的。
许是听出了他话中的笑意,又或许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一瞬间,念生便察觉出灭度的情绪有些不对。
果然,还未等他去确定,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人已被压倒在了床上。
灭度从上望过去,本就妩媚的桃花眼,此刻显得更加迷离而勾人,璞玉般的面容上,染着醉人的嫣红之色。
“念生似乎是误解了我的意思呢。”
沙哑而邪气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气息。
“已经夜深了,还是赶紧休息吧。”念生忽略掉他眼中的期盼与渴望,尽量用着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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