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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战事吃紧,这夜的讨论最终以小荣将军的壮烈晕厥告终。
右侯实是石勒手下最得意的谋臣,名张宾,字孟孙,年少好学,博涉经史。其父张瑶,任中山太守。
张宾为人和蔼,智略超群,算无遗策,辅石勒今日帝位,功不可没。朝中臣子皆对其赞赏有佳,无一不服。
就连石虎这样的军中毒患也忌惮他三分。张宾与石虎就是石勒的左膀右臂,得此二人,石勒稳坐江山,力拓版图。
樱桃所见的另一人,也是石勒手下一员猛将,名郭荣。石虎不愿多提,樱桃追问,他便不耐烦的敷衍过去。
但细想之下,以他二人的性情,若真对对方诸多不满,想必定是水火不容,今日情形看来,倒象好兄弟多一些。
樱桃闭起眼睛,脑海中盘旋着他们初遇时的情景……那天,他是去书院给轻扬送饭,可惜,那最后一顿饭也被郭荣给撞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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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曜大军越战越勇,士气正旺。石虎有些奈不住了,张宾安慰道,“且等月黑风高便与你成就好事……”
一旁的樱桃和郭荣同时打了个冷战,而后互视了对方一眼,又各自挑着下巴扭过头去。
樱桃直觉就是和这人犯冲,郭荣看他的眼神总有些鄙视,让人心里很是不舒服。
张宾则总是一脸春风得意、神秘兮兮的贼笑,虽然面上看去有些轻浮,但恐怕这些人中就他最明白,看的透。
出了营帐,他叫住郭荣。
“小荣,你去找几个轻功好嗓门大的人,今天夜里有安排。”
郭荣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知道张宾一向厉害,也没有追问。“知道了……”
“另外……”
“恩?还有事?”
“……你若想她过的好些,我劝你不要惹那孩子的麻烦……而且……你尽量不要太接近他的好。”
郭荣似懂非懂,向张宾挑了挑眉毛道“我还怕了他一个小官不成?不过懒得与他计较,你放心吧……”
张宾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郭荣不耐烦的连声告辞也没有就走了/
“诶……莫非这也是天意?”郭荣啊郭荣,你这姻缘牵的可是根黑线……
不可违,就当作不知道吧。
掐指一算,离开襄国也有些时日了,不知石勒可有想念我呢?
石虎何许人物,他自幼心计手段就是一流的狠辣,军营之中,人人畏惧他的喜怒无常,狂暴歹毒。
年方十七时,嚣张的本性就已暴露无遗。御马弛猎,以人为靶,肆意射杀。
石勒见他如此,还曾起心除掉。可是派去的将领见到石虎,惊为良材,回来就劝石勒,快牛为犊子时,多能破车,
汝当小忍之。如今果真成了气候。
他做事完全随自己的爱好,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更何况也没有人敢指责他。所以大家心里都有底,这樱桃名是侍
从,实为娈童,夜夜春宵娇淫,早以不是什么秘密。
连郭荣这样的粗神经都有所耳闻,只是战事紧急,故耐着性子才没有爆发。
“一个小官,有什么大不了的……”
把人交给了张宾,见天色还早,郭荣百无聊赖的驾了一匹马出来,刘曜老儿今日竟没有来叫嚣,定是前几天杀的累
了。
郭荣胡思乱想着,嘴中咕哝着一堆不满,脑子里却一直浮现出那张骄傲的脸。明明就是个下九流都靠不上边的小官
,凭什么敢这么嚣张?还不是靠着和石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真是下贱。
最可恶的石虎,竟然当着他的面也敢公开和那小子的关系。真气炸了他。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他的宝贝妹妹。实
在是欺人太甚。
见不远处有条小河,郭荣也溜的无聊,便想去饮饮马。
到了河边,便放开缰绳,任马自己去了。
“……恩?……”
他沿河岸散步,忽觉得脚被绊了一下,低头拾起那一团东西。
呵,竟是包折好的衣服,大红的缎子,还真招摇。
心里忽然乱了起来,脸上也有些燥热,难不成,这大白天的,有姑娘来这里洗澡?悄悄将衣物凑近鼻子,好香……
一会又觉得自己行为龌龊,郭荣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我多日不近女色所致,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甩甩头,军中的将士果然都是色中饿鬼……
“你……你干什么!”
郭荣猛一惊,抬眼看去,河里果然有个玉白的小人影,大概是以为自己要偷衣服,竟向这边游过来。
他连忙又垂下脸 ,浑身燥热 ,这人真大胆,换了一般人家的姑娘不是会偷偷避开吗,她也不怕我……
“你!我的衣服啊!”
郭荣蹭的站了起来,“我……我……我没有偷看你洗澡……”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真是越抹越黑了。
“你把口水全滴在我新洗的衣服上了!”
郭荣一看,果然,那大红缎子让他的口水塌湿一片,不但水印明显,一丝银县还从嘴边拉到上面……
证据确凿…………
“我……”
衣服被一把抽走,眼前多了一双白玉小脚,沿着光滑的小腿望上去…………
他真快把持不住要扑上去了……这姑娘也太……太……恩?
“啊~!!!那是什么东西!”
指着那‘姑娘’下身上多出来的一根……
“什么!你不要脸!你没有吗!喊什么喊!!!!”
这才看清‘姑娘’的脸……“你……你连我都想勾引!!!”
他怎么早没听出来,那声音多耳熟,是谁整天穿的花枝招展的……还会有别人吗?
果然是色欲攻心啊……
樱桃光着身子跪到河边,将那一小片肮脏的口水泡进水里仔细搓起来。
“你当我瞎眼了吗?是你自己不要脸,偷我衣服……”
心中暗笑,丢人了吧,失望了吧,龌龊猥亵全让我看见了吧……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跟我横……
“我……我…………”
郭荣一时语塞,看着樱桃光溜溜在阳光下越发白皙细嫩的后背,那腰身,那小腿,那颈子……
不由咽了口唾沫,这身子比女人还充满诱惑,他只觉得呼吸不稳,有种想要在他身上发泄的欲望。
樱桃回头见他面色不对,也哗的一下红了脸,急急爬到河水里去了。
心跳的厉害,郭荣眼中,尽是男人的欲望,让他觉得十分不自然。不是早就熟悉了这些事情了,怎么还没遮没拦的
,象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郭荣扭过脸去,也不敢再看他,他知道,再怎么样,这人也是绝不能碰的,而且他才不屑这种下贱的娈宠。
石虎骑过的东西,送他也不会要。
樱桃游到一边,匆忙套上半湿的衣裤,红着脸站在他身后。走也不是,留也奇怪。
“你这么小,怎么就做这种事情……怎么不找些正经行当……”
心里那层高高筑起的围墙忽然间就轰塌了……怔怔望着低头玩弄草叶的人,模模忽忽的,他也曾这么说过……
为何我要做这样的人呢?你不明白,这是命啊。
郭荣有些恼羞成怒,便把责任推在樱桃身上,一会也觉得他必然也有苦衷吧。
“……要不然……要不然过些日子我帮你找个正经差使……你……你还是别…………”
“不必,我过的还满不错的,就不劳郭将军操心了……”
郭荣瞪了他一眼,不过说了也是,石虎的人,是他想动就动的了的吗。心里一股无明火。抓了草全攘在樱桃身上。
草根沾着土,和在半湿的衣服上,成了泥。
樱桃也没有生气,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这人的外表虽粗旷,但那脾性真是和扬哥一模一样……
“多谢你一番好意了,只是樱桃心愿未了,不能离开石大哥……”
郭荣哼了声,不能离开?现在不能早晚也要,任你如何美貌伶俐,想待在石虎的身边,不是靠一副皮囊就坐的稳的
。那两人,几乎可以预见就是不可能长久的。除非,他深爱你,亦或者他一点也不再爱你……
傍晚才回到营中,马也跑丢了,张宾见他们一起回来,默默的叹了口气,将郭荣叫到一边商量战事。
石虎笑着摸摸樱桃的头“看看你,满身泥,哪玩去了?”
樱桃垂下头,将脸埋进石虎胸口,没有回答。
所以他没有见到那温柔怀抱主人一脸阴郁不满的神色。
这世上有一个张宾,石虎就永远只能做人下人,哪怕一人之下。至于樱桃,石大哥待你不好么?若有良心,就不要再奢望更多。
22
夜半三更,这晚连月亮都没有,细雨蒙蒙从天黑就下个不停。
张宾安排的战士顺利潜入刘曜大营,按照计划,分布在几个帐中。他们并非骁勇善战,也不是武艺高强。只是这些
人都有两个共同的特点——轻功了得,嗓门响亮。
要说张宾也没有用什么特别高超的计策,他安排这些人,就是为了让他们亮嗓子来的。
只听得郭荣一声大叫,仿佛见了鬼一样的恐慌,随即帐中的另一个战士也立刻尖声惊吓状的鬼嚎起来。其他帐中也
开始有响应。
于是正在睡梦中的一帮人仿佛受了刺激,本来就紧绷的神经一刹那如同洪水绝堤,倾泄断裂,天上可巧一记炸雷,
闪电劈亮了半边夜空。
全乱了套,几个战士抄起兵器见人便砍。刘曜还在半睡半醒间,听闻外面混乱,不顾侍卫阻拦,奔了出来。
炸营!为什么一路得势的大军这时候崩溃了?气的刘曜浑身哆嗦,有些已经杀红眼的士兵竟然朝他冲过来,被侍卫
一刀毙命在当场,后面的人见了没命的扭头向大营外涌去。郭荣领着几位战士,尖叫着也随那几人奔出大营,加上后面的轰动,大批的人开始四散而逃,丢盔弃甲,混乱不堪。逃走的士兵中很多都带了伤,途中还有人互相撕咬,
支持不住的也有被活活踩死的。
刘曜傻傻的站在帐外,又是哭又是骂,张宾你个乌龟孙子,算你损,老子有朝一日非挖了你祖宗的坟!(他当初和
石勒一起挖坟挖出感情来了吧)说是说,部队却已然跑了一大半,刘曜只好趁天未亮就领兵撤往蝇池。
石虎这一仗,兵不刃血,光凭几嗓子,就把刘曜给吼的溃不成军,真是大快人心。
张宾迎着曙光,回眸一笑,看的郭荣和几个战士毛骨悚�